作者yahiko (巴黎的第二個名字)
看板prose
標題[創作] 終場前後
時間Wed Apr 21 12:52:43 2010
聽說,這場比賽的結果不在於勝負。
每個人可以獲得的出局數也不一樣,有人因著天賦優勢,得以一試再試;
有人必須費盡苦心才能得到那一丁點兒的機會,打擊的機會。我們每一次上場
打擊,望著投手投出的每一顆球,決定揮或不揮,以及擊出的結果。
或許這一次是銳利的滑球、先熱後冷的變速球,但經過幾次的揮空終究能
掌握到揮擊的時機;如果是直來直往的速球,那就更不用說了;怕得是那飄忽
不定的蝴蝶球,輕輕柔柔又飄忽不定,需要第六感跟關鍵時刻的運氣才能抓住
球心。
不論擊出的是軟落滾地還是深遠飛球,一次完美的打擊取決於是否完成一
套標準的程序,並順利地退場取得出局數。仔細一瞧,每個人打擊的時候場上
守備人員都不盡相同,甚至可能投手跟中外野手是同一人、或有好幾個投手在
場上-這都因人而異。打者必須仔細地將球擊向他指定的守備員,待得守備員
確定接好球後,前去索取,再一同離場。如此,才是一次完整而完美的程序。
而世事並非盡如人意的。
可能你擊出的球飛錯了方向,被別的守備員接到;可能你打得很好,守備
員卻不願意接,眼睜睜看著球落地滾走;可能你跟守備員都就定位了,卻突然
中斷比賽-因為不可抗力的干擾因素。
更有可能,你一直無法將球擊入場中,而界外球在規則上一律無效;又或
者突然發現,其實這個守備員正準備離場。許許多多有形、無形、具體、神秘
的因素建構出複雜的場域,儘管複雜程度是因人而異。至於全壘打呢?你問道
。全壘打跟界外球是一體兩面的,過於完美的美好跟過於不完美的缺陷,結果
都是乏人問津,縱使前者往往獲得欽羨的眼神,卻也僅是寂寞的一絲慰藉,反
倒不如後者充滿命定般地來得坦然接受,更容易自由自在。
裁判呢?這場比賽,時間是最終的裁判。它並不管場內發生的任何事情,
它只負責宣佈:比賽結束。這場比賽是人生許多競爭的其中之一,是極少數必
須要在結束之前至少完成一次才有意義的比賽。時間賦予這場比賽意義,唯一
的意義,一切有效的紀錄、美好的瞬間、比賽的感覺…,都唯有比賽進行中時
才是實在的。當比賽結束後,儘管一切都不曾改變,但一切都不再具備時間所
賦予的特定的崇高,即使你表現再好,也是無效。
這也是時間這個裁判唯一公平的地方,每個人上場的時間都是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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