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頂著炙熱的豔陽，扔下陰涼的座位。我騎著車，以習慣的節奏催油門。遇到 了討厭的紅燈，便靠到有影子的地方。心裡想著： 「意義在哪？」 感性的挑釁逼迫著理性，斗大的汗水隨著風傾瀉。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成了愚 昧的機械。是誰在發號司令？是我？不是我？有股力量正割裂我的靈魂，很痛、 很麻、 很想吐。 嘴裡不自主的哼著歌，跟平常一樣。聲音想得到解放，卻拉不出被綁架的內心。歌 詞隨著節奏擺盪，思考毫不理會外在持續進行。 「意義呢？」 什麼意義都沒有。 意義是種賦予，是為情緒滋潤的味精，是文字，是邏輯。人追求著意義的純粹， 不 過是本末倒置。怎麼會有人想以符號追求不可言喻的核心？ 看著儀表板，時速70公里，意義是什麼？不快也不慢。到底該往哪去，一間普通的 飯館？7-11？臭臭鍋店？拋棄意義，哪都不去，只是騎著這匹鐵做的良駒。 夠了，到這就夠了。折返。熟悉又漏詞的歌曲一刻也不息止，持續哼著。 「那女孩，對我來說是什麼意義？」 揣測，陷入深沉的冥想，摸索那把化作鏽沙的鑰匙。那一粒粒散發金屬臭味的沙子被 無形引力拖曳、集中、凝結。漸漸，殘破不堪的鋸齒成型，打開時空之鎖。 那天，交通管制，繞了好大一段路。肥嘟嘟的警察還是那麼惹人厭，又跌入權力的破 網。時間點滴流逝，一點都不在乎，不期望有人在那等待。對她來說，我只是記憶，沒有 意義。 對我呢？ 一個名字？不，我忘了她叫什麼。女朋友？至少她是女的。一段記憶？那畫面早已破 破爛爛，用針線也補不了。意義？找不到意義在哪。如果硬要拗的話，大可拼湊幾百個意 義出來。沒有代表，沒有象徵，沒有指涉。 「那我在做什麼？」 對這無意義，我服膺著。她可以選擇解釋、咒罵、回想，或只是單純的接受。事物的 意義喪失不代表沒有影響。 活在她心裡的我，或在我心裡的她，是否會有認識的一天？我對著內心的她呢喃著： 「妳什麼時後想起我？在那想像裡，有沒有牽著這雙粗糙的手？有沒有進入妳的身體 ？那個我，穿著怎樣的衣著？還是全身袒裸？是不是身上綁著鐵鍊？被妳用皮鞭抽打？」 她什麼都沒說，就跟他一樣。不過是無意義，意義活在假如裡；假如中了樂透， 我要吃大餐；假如爸爸跟媽媽吵架，你要跟誰？路上的每個人被意義緊緊捆綁著。溝通 是什麼？溝通就是被更大的意義包住。只是在你們心中的彼此永遠不會相見。 為什麼意義像空氣？因為人害怕孤獨。就算一個人站在荒野上，還是有空氣陪你，還 是有意義陪你。沒有人願意孤伶伶活在這世界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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