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密颱風。 颱風真的來了，外頭風雨交加。八角窗的玻璃附上了從上而下像淋上奶油的透明雨水，一 層一層的。透明玻璃的後方像油畫風景。 我決定將電腦搬到八角窗旁，在早上十點半的颱風天。光度很夠，很貼近外面的世界。 貓也跳上後方的櫃上來陪我望著遠方。風一陣一陣的、雨一陣一陣的，偶爾傳來妻翻報紙 的聲音，兒子在和網路上打著圍棋，嘟嘟嘟一子一子地下著。 這是一個異常靜謐的假日早晨。 後來我們去大潤發 得買中午、晚上、明天早餐、中餐的食物 到地下室上了車啟動，儀表板亮著汽油已江用罄的橘燈 車子開出地下室，外面的風雨小了些，或沒有想中的大 大潤發四周冷冷清清，轉進地下停車場後才發現好多車，幾每一個車位都停了 因為地下室的溫度較高，車玻璃起了霧氣，我將車窗搖下慢慢地找車位 進購物入口，左邊是三台的籃球機，有一家三口在同時認真地投著黑色的球。兩三歲的小 孩站在籃球機上，爸爸站左邊，年輕的媽媽站右邊。 靜靜地投著籃球。 然後是賣木質家俱的店、賣廉價牛排的，右轉廁所外是客人好多的麥當勞 賣場裡的人並沒有想像的多，但有八分滿吧，我想。包裝的生力麵幾乎搶購一空；乳製品 的東西，奶粉、鮮奶、餅乾、麵包等等的價上貼上本食品安心食用，並掛上衛生署剪驗合 格的影印公文。必要的時候降價促銷。伯朗曼特寧無糖罐裝咖啡本來是25元，降為20元。 我們不敢買，雖然有證明；或者價錢降得不夠。 我們買了蔥油餅皮、蛋、火鍋里肌肉片、兩包快煮拉麵(牛肉的、海鮮的)、三罐一組五百 西西的麒麟啤酒、冷洗精、去味大師(廚房用、浴廁用)、除黴洗浴室的、半隻烤雞、蔬菜 口味的灣仔水餃。便宜的出爐麵包剩下空空的架子，架上剩下麵包屑。 對了，我們還買了一瓶小寶特瓶包裝的UCC無糖咖啡、六罐鋁箔包裝的貝納頌拿鐵咖啡以 及鐵罐裝可口可樂；分別是我喝的、妻喝的以及兒子喝的。還有預備早餐的飲料是特價的 鮮奶附送一盒蘋果牛奶。 中餐，將半隻烤雞拿去微波，三個人看著電視新聞在客廳裡嗑了起來。嗑到一半，妻到廚 房裡煮了兩包之前買的統一肉燥米粉加了兩顆蛋，我拿出之前買的海尼根罐頭啤酒。妻在 煮著米粉時，兒子拿出黑白棋和我在沙發上下了兩盤五子棋，我兩場都輸了以後妻剛好端 出兩碗熱騰騰的米粉。中餐結束時已經是三點了。 外頭的雨持續地下著。書房靠窗的地板從牆壁的裂縫滲出水來流出積了一攤在木質地板上 。預先墊在牆和地板接縫的厚厚的報紙都濕透了。我用保鮮膜貼在裂縫的牆上將滲出的水 導引在臉盆中，那臉盆也已積了三公分的雨水。我將那濡濕的報紙拿起來像扭毛巾那樣在 臉盆的上方扭乾以免將濕報紙拿出去丟在垃圾桶時水滴落在沿途的地板上。再鋪上新的舊 報紙。像照顧一個發燒的病人換著額上的毛巾。由於所有的窗戶緊閉，房內又悶又濕。我 將臥室的除濕機搬進來插上電扭開開關。 客廳的人看膩了颱風災情的播報，一個頻道一個頻道地轉著，停在公視的真的獅子演的影 片。劇組將草原上獅子的生態配上適合的人聲、附上符合獅子生態習性的劇情。讓我們知 道公獅子多妻、不獵物，成天懶洋洋的；有時會欺負小獅子甚至將牠們吃掉、有時會保護 牠們的孩子，或者是和其他的公獅子打鬥。牠們原則上是群居動物，但亦有離群索居的。 還有獅子跑步的速度不若豹，獵取食物不若想像中的容易。牠們有時亦會受乾旱所導致的 獵物減少所苦。 晚餐是牛肉口味的快煮拉麵，放上了幾片火鍋里肌肉。我拿出冰箱的牛頭牌沙茶醬和蒜蓉 生辣椒醬，挖了一兩匙放入小碟子中蘸肉。 吃完晚餐看完無聊的偶像劇後，妻說：「這樣混著，一天又過了。今天不曉得在幹甚麼。 」 妻拿出記帳本坐在塑膠小椅子上的客廳玻璃桌旁記帳。「今天是颱風天，也沒去甚麼地方 玩，竟然花了四千多塊！」妻喃喃地驚訝地抱怨。 去大潤發一千四百多、去買貓砂貓飼料一千六百多、加油一千多塊。 兒子去睡覺後我和妻看了一齣影片，是光頭布魯斯威利演的。片名不知道。反正就是一群 美國野戰部隊去非洲的叢林裡從非洲某國的叛軍中救出人來，到最後不管是救人的英勇美 軍或被救的可憐的牙齒總是白的發亮的黑人差不多快死光光的時候，美國兩架戰鬥機轟轟 轟地從大西洋上的航空母艦上起飛，咻咻咻地衝到那激戰的草原發射飛彈將敵人炸飛引起 草原上一片火海，寥寥的兩個被救的和兩個美國軍人(當然包括布魯斯威利)，滿身滿頭是 血互相攙扶著彼此走向有拒馬柵欄的國與國的邊界。 「何必呢？」妻的結論。 黑色的窗外無風無雨。無論如何，在晚上六點的時候已經宣布了明天停止上班停止上課。 -- 文本解構 http://www.wretch.cc/blog/vangogah http://blog.udn.com/vangoga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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