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機械化後，不知道過了幾天，只看著日子一天天減少。影帶被一次次的倒轉重播 ，在收尾之時，我總得披著一整個慘澹的黑的天空，穿梭於棋盤方陣，收拾這一天的殘局 。 一隻貓，坐立於人行道中央，姿態像是在說著「此路我開」般傲慢。看我走近，不屑 地睨了一眼，不動如山。我感到自己的卑微，不敢聲張，只得輕輕地扶牆走過。一隻無里 頭的小鼠，突然竄出，打破這一片詭異的氣氛。正有點不知所措般站在原地之時，一箭黑 影射出，直擊不覺大難臨頭的小鼠，一聲撕裂夜的寂靜的嘶嚎，小鼠已落入貓的掌握。 原想貓會輕鬆寫意地給予小鼠致命一擊，填入饑渴的五臟。沒想到，小鼠竟躲開了攻 擊，死命跑開。而貓舔著爪子，優雅地立著，看小鼠的慌張。等小鼠跑遠了，再幾個跳步 追上，而小鼠再驚，又逃。沒看過貓捉老鼠的戲碼，覺得趣味，便站在一旁觀看。 小鼠擺脫不了貓的糾纏，不斷的嘶吼，我當時顧著興頭，竟仍眼睜睜看著，倒是引來 了一老一小的觀望。老的見狀，笑著和小的說是貓捉老鼠，小的沒有搭腔，注視著。小鼠 迫不得已，想穿越馬路逃命，差點慘死輪下，又急忙退回，而貓又追上。進退維谷之間， 小鼠再次衝入馬路，一輛車迎面而來，呼嘯而過。一瞬間，聲音全被車子的引擎聲帶走， 黑夜又恢復原本的寂靜。 「哎呀，老鼠被輾死了。」老的打破了凝滯的空氣，聲音之中還帶有一股謾笑。一隻 小鼠的生死，夾不下一聲的哀嚎，只留下他人的閒話家常。小孩的哭聲像一把利刃，再次 劃開漫天的黑，同時也刺入我的內心，有種痛徹前非之感。竟不知從幾何時，口中已是一 派官腔，不知道讀了多少遍的「仁義」，只知道可以拿來解有分數的題目罷了。 小孩的哭聲遠去了。只剩一人，一貓，一扁老鼠。貓立於鼠旁幾步一個安全的地方， 憑弔老鼠。我仍留在原地，觀察貓。我在想，貓是在懺悔小鼠之死，還是悲嘆自己歡樂的 短暫？沒多久，貓起身離開。自覺尋思不了答案，也不再逗留。 內心不知所以然地翻攪著。回頭望了望原地，卻看到一隻貓正不知在追逐什麼嬉戲。 我的歸途已佈滿了荊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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