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兩週前開始 乖開始吃的不多 每餐總是剩些他過去會瞬間秒殺的水煮肉 我們總以為是因為天氣熱 所以食慾差 這個星期開始 遇到弟弟開刀 我們陸續的前往探視 到星期二才發現乖開始都不吃東西了 抱起他的感覺 好輕 好清楚的骨骼痕跡 乖瘦了好多好多 星期三下午爸媽帶乖去看醫生 醫生抽血檢驗結果發現乖的肝膽指數很高 淋巴腺也發炎腫起來了 打了針也開了藥 再次盯矚我們如果回家以後情形沒改善就要考慮住院 到了星期四 乖本來粉紅色的皮膚變成了黯淡的灰白色 醫生說是貧血的關係 考慮到星期五我們可能都要去醫院陪弟弟 所以我們決定帶乖到醫院吊點滴 畢竟他已經連水都不太喝了 吊點滴除了可以持續給藥也可以補充乖體內的水分 這時候乖已經連站都站不穩了 要離開醫院的時候 媽的眼眶紅了 我們從來就不曾讓乖獨自在外面過夜 可是虛弱的他似乎沒有發現我們已經悄悄離開診間 依舊匍伏著...喘著... 星期五早上 爸媽已經先去照顧弟弟了 留我一個人在家 我心裡盤算著中午過後要煮些豬肝和水煮肉帶去醫院看乖 醫生說如果他願意開始進食就可以回家了 沒想到卻提早一步接到醫院的電話 十點十四分的來電 說乖大概十點左右的時候開始休克 他們急救無效 乖...走了... 我只說得出...怎麼會? 一次又一次... 打給媽媽告知這個消息 爸爸立刻從台中開車回新竹到醫院跟我會合一起處理乖的後事 走進乖前一晚留宿的籠前 看著他像是睡著卻不再喘息的身體 再也忍不住哭著對乖說 乖...媽媽說你要乖乖的跟著神明菩薩走喔 乖你聽見了嗎? 捧著乖 我想起十五年前我們也是這樣用紙箱子抱著他回家的 再次抱起紙箱 卻是送他最後一程了 十五年 已經超過我生命的一半了 若是一個嬰孩現在也上了國中的年紀了吧 來到寵物靈骨塔 為乖上了第一柱香 送他火化 第二柱香 是在菩薩前為乖誦經祝禱 然後晉塔 我為乖帶來了衣服梳子還有皮膚敏感的藥膏 爸在塔位裡放了一本佛經 如果我能看得見 我想乖一定正在我們腳邊東聞聞西蹭蹭的 對這個陌生的地方好奇得不得了 我在心裡反覆的對乖說 乖你要好好跟著佛祖菩薩走喔... 在為乖挑選塔位的時候 工作人員熱心的帶我們參觀一樓跟二樓的環境 還特別強調二樓的採光好 可是我知道乖不喜歡在樓上 以前在家裡每一次把他帶上樓 他總是一溜煙的就往下衝 所以我們為乖選了菩薩正前方 一樓的位置 我不曉得乖能不能明白為什麼我們沒有帶他回家 我不曉得該怎麼讓他知道我有多麼希望能夠多看他一眼 一眼 再一眼 我還記得他柔軟如絲緞般的毛髮在我掌心的觸感 我喜歡在他剛喜好澡時把鼻子埋進他背上聞他香香的味道 我還記得他每次熱情的舔我總搔得我好癢 我還記得第一次在四舅家看見他時 我篤定的跟四舅說我要帶他回家 可是我卻記不得前一晚我離開醫院時 有沒有告訴乖 乖你要加油喔! 我記不起來我到底有沒有這麼跟乖說... 自始至終我都堅信著星期六就能帶乖回家了 卻沒想到乖提早了一步離開 當他離開的時候沒見到我們在身邊會不會很害怕 是不是也許前一晚不該送他住院 至少能讓他在熟悉的環境中闔眼 可是如果讓他留在家中離開 會不會我卻懊惱著沒讓他在醫院裡接受更好的照顧 以前每一次出門旅行帶著乖 在陌生的環境中他總是無法入睡的 今晚呢 乖你要慢慢開始適應在菩薩身邊的生活 我會常常去看你 乖乖的跟著菩薩的腳步走 下一次投胎要記得回到我身邊好嗎? 我會等你的! 乖...一路好走... -- 我心裡永遠的白天使...乖乖 http://0rz.tw/fd2O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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