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加油站，等候加油的車輛大排長龍；仲達手腕纏著繃帶，有些不方便做事；所幸昨 天跟小葵打好了關係，所以幾乎都是她在操作油槍。 『喂，新來的，整天沒看你拿油槍；要是拿不動就回家，別在這邊騙薪水啦！』看到仲達 拿著紙杯在飲水機裝水，全哥語氣嘲諷，邊說還邊搖頭，那嘴臉讓人忍不住想賞一巴掌。 『全哥，你何必這麼說？我也是有做事啊。』仲達強壓怒氣，放下手中的紙杯。 『做事？我們這裡，是加~油~站~~但是，我沒~看到你拿~油~~槍~~~』全哥右手食指用力 戳仲達左胸口，一臉想打架的挑釁嘴臉。 『喂！你這個雞巴全，我老大是不想跟你計較，你不要太過分喔！』阿旻糾著全哥的領子 。 『阿旻，別亂來！我們現在工作不好找！』 『不想跟我計較？啊不就好棒棒、好厲害？來啊，來跟我計較看看啊！』依舊是那副挑釁 嘴臉，全哥手掌輕拍仲達臉頰。 【轟~~轟~~~轟~~~~~~】外頭傳來一陣陣改裝摩托車的油門聲。 三人走出休息室，看見數十輛50cc改裝摩托車圍著加油站，幾乎都雙載，後座的人清一色 拿著球棒；一些想加油的民眾見狀，紛紛迴避。 『劉筱葵，妳今天要給我一個交代！』拿著金屬球棒的金髮高挑男，對著加油站裡咆哮。 『劉…劉筱葵…妳上哪去得罪這些人？！妳趕快去處理唷！』全哥一臉慌張，跟方才在休 息室的那副屌樣判若兩人。 『唔…那是我前男友啦…好煩喔…早就跟他分手了…』小葵煩躁，看著那手持球棒咆哮的 金髮男，轉身躲進休息室。 『這位先生，我們這裡是營業場所；如果不是要來加油的話，不好意思…』站長對著金髮 男手上的球棒，小心翼翼。 『胖子，沒你的事就閃一邊去，不然我們手上的傢伙不長眼！』莫約150公分，滿臉青春 痘的紅髮小矮子，抓著手上兩支短球棒刻意揮舞；動作雖然略顯滑稽，但此時此刻的站長 卻也笑不出來。 『小馬哥…』阿旻看著仲達。 『先等一下。』仲達慢慢拆下手上的繃帶。 『馬仲達，你想幹甚麼？不要亂來呀，那些人不是你惹得起的，那些人是黑社會耶！』小 葵慌張；全哥在一旁拿著幾張免洗杯，擺來擺去，不知道在忙些甚麼。 『呵…』仲達輕壓腫脹處，還有些痛。 『劉筱葵，妳快過去呀！』大概免洗杯玩膩了，全哥出手推小葵出去。 『全哥，講話歸講話，不要動手動腳；女孩子的身體是讓你這樣隨便碰的嗎？』仲達走出 休息室。 『你講啥小！』全哥伸手扯住仲達頸後的衣領，仲達抓住全哥的手腕一扭，全哥跪在地上 抓著手腕為自己哀悼。 『劉筱葵，我看不如…』胖子站長對著小葵，支支吾吾。 『馬仲達，你不能過去，你不知道…』小葵抓著仲達衣袖，但卻躲在他背後。 『小葵，妳聽好，躲避是沒有用的、事情是用來處理的，這是我師傅教我的！』仲達的語 調很輕鬆。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他們…』 『哇勒幹你娘勒！當著我的面，拉拉扯扯！怎麼樣？當拎北死人喔？！』金髮男幾近嘶吼 的奮力咆哮，手上的球棒指著仲達；左手刻意拉起右臂的袖子，露出他自豪的鬼首圖刺青 ；身後那群為數不小的囉嘍，有將近一半走向仲達，其餘的持續恐嚇著原本有意前往加油 的民眾。 『你嗆我大哥，是在嗆啥小啊？！』面對這般陣仗，阿旻難得地站在仲達身邊。 『安怎？你不爽啊？！告訴你啦，拎北很不爽啦！』金髮男持續咆哮的嗓音，似乎已經有 些沙啞。 『兄弟，不要太過分，剛好就好了，我們這裡是營業場所！』仲達輕揉右手腕扭傷處。 『仲達，你不要管，這不是你能管的！』小葵依舊躲在仲達背後。 『小葵妳退後！』仲達大吼，那群囉嘍已將他團團圍住。 『少年ㄟ，你真的是不知死活，現在讓劉筱葵跟我回去，我還可以考慮放過你。』金髮男 用力在阿旻頭上敲了一棒，隨即瞪大雙眼，一臉猙獰；而阿旻則是應聲倒下。 『放過我？那我得先感謝你了。』仲達語氣一派輕鬆，手卻抓著油槍。 『少年ㄟ，你想幹甚麼？』 『呵…機會難得，我想這樣想很久了…』語未畢，仲達手上油槍往金髮男身上狂噴。 『嗚…幹幹幹，幹幹幹幹幹！』金髮雙手胡亂揮舞，右手似乎因為金屬球棒太重，導致他 手腕扭傷，球棒就這麼掉在地上；嘴巴開開跳針似地重複著單一字的國罵，讓人好奇他不 知道吃進了多少汽油。 『幹你在衝啥小？！』一旁幾名囉嘍抓著球棒，做勢想向前攻擊仲達，但卻猶豫不決；仲 達手上的油槍繼續往那些人身上噴，引發一陣誇張的哀號。 『接下來還有誰想來清涼一下？』仲達握著油槍，遊刃有餘。 『幹，你別走！』金髮男用球棒指著仲達，丟下時下最流行的反派台詞之後，轉身準備離 去。 『先別走！』仲達放下油槍，飛身擋在金髮男跟他的囉嘍中間。 『你...你剛剛怎麼做的？為什麼這麼快？』金髮男似乎讓仲達的身手嚇到，那群囉嘍則 是將仲達團團圍住，稱職的盡好他們的本份。 『那不重要，你們加油錢還沒給！』仲達伸手。 『什、什麼加油錢？我沒加油！』金髮男激動，手上的球棒惡狠狠揮向仲達；仲達平日跟 布魯斯對練久了，面對這般陣仗，自然是無所畏懼。 『怎麼搞的？慢得好像靜止了一樣。』仲達左腳踹開了球棒，接著踹中金髮男肚子；金髮 男倒地，那一圈球棒囉嘍一擁而上；仲達輕鬆奪取紅髮小矮子的那雙短球棒。 『嘿嘿…好像頭一次拿武器打架呢…』平常跟布魯斯練過菲律賓魔杖，兩支短球棒在仲達 手上，顯得活靈活現；電光石火之間，對方已經躺了七名囉嘍。 市中心，加油站的騷動引來一大群圍觀的好事之途；雖不是上下班時間，卻也聚集了一堆 議論紛紛的群眾；所幸大多數現代人的惡習，只喜歡看熱鬧，不愛管事，看見這等械鬥竟 也沒人報警，否則場面只怕會更加混亂。 『誇...誇張啊...』兩手空空的紅髮小矮子，瞪著兩眼久久不能闔嘴；對於方才手上的一 雙短球棒如何讓人奪取，他全然沒看清楚。 『金毛，站起來。』仲達嘴角上揚，全然不理會外圍那圈混混；兩支短球棒在手上轉圈， 就像活生生的一樣。 『你們看什麼？還不快打他！』金髮男狼狽起身，又是一陣咆哮；那群混混紛紛上前，但 已無方才的氣勢，仲達動手顯得格外輕鬆；金髮男則是趁亂鑽出了人群，引起了圍觀群眾 的幾個噓聲。 『金毛，別跑啊，你還沒付錢！』仲達舞動球棒，輕鬆在自己跟金髮男中間的混混群開了 一條路。 『你、你到底想怎樣？！』金髮男不由自主的扭動了身子，那語氣聽來好像他們才是無辜 的受害者。 『加油錢！』 『我沒加油！』金髮男看著一旁倒地不起的十餘人，兩腳不住顫抖。 『全身汽油味，還說沒加油？』仲達輕輕敲了金髮男的頭，同時以迴旋踢撂倒一名正準備 偷襲的囉嘍。 『那、那是你噴的啊！』金髮男流著鼻涕，手摀著頭上的傷口，模樣可憐。 『我的錯？我的錯嗎？這下是幫阿旻打的！』仲達又輕輕敲了連續兩下，一旁那群囉嘍沒 人敢上前。 『那、那你說嘛，要多少？』金髮男已經哭出來了，他開始羨慕躺在地上那幾個一下就被 敲暈的囉嘍。 『我們加油站一分鐘一個客人，一個客人我算一千；你們來兩個鐘頭，趕跑一百二十個客 人，十二萬。』仲達慢條斯理。 『什、什麼...我們哪有來那麼久...而、而且哪有人會加油加一千啊...』金髮男一聽到 十二萬，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站起來！開汽車的可不止一千！』仲達輕輕敲金髮男的臉。 『別、別、別打了，我給、我給，但是我沒那麼多錢...』金髮男胡亂揮手，鼻涕已流到 嘴唇，身上那幅鬼首紋身在此時份外滑稽。 『我叫你站起來！』仲達繼續揮棒，力道依然控制在不會打暈金髮男的力度。 幾番折騰，十分鐘後，金髮男向同伴湊了三萬多塊，付給站長當作方才妨礙生意的賠償； 隨後金髮男帶著大票人馬逃離加油站。 ------------------------------------------------- 『馬仲達...你...就做到今天吧...』下班時間，站長拿了一個薪水袋，交給仲達，面有 難色。 『啊？』仲達拿著出勤卡，定了格。 『為什麼？我們做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把我們開除？』阿旻激動，頭上的繃帶讓他髮型像 鳳梨。 『對呀，馬仲達做得好好的，今天還幫我們趕走流氓耶！』小葵音調拉得很高。 『沒有，我只說馬仲達做到今天，沒說你們；馬仲達，你今天惹了那幫人，還拿油槍起來 亂噴，這是違法的，公共危險罪呀。』站長一臉委屈。 『這樣啊...才第二天...』仲達伸手接過薪水袋。 『是啊，希望你諒解...站長有站長的難處...你就做到今天吧。』 『死胖子，你竟然忘恩負義！』阿旻揪著站長的衣領。 『你也不瘦，憑什麼叫我胖子？還有什麼叫忘恩負義？我可是有給錢啊！我還多給了啊！ 我看你也跟他一起做到今天吧！』拉開阿旻的手，整理衣領，站長一臉的不屑。 『站長，那我也不做了！』小葵瞪著站長。 『好啊，那你們都做到今天吧；今天那些人，不都是妳引來的嗎？這種亂七八糟的女人啊 ，我看以後麻煩事惹不完了。』站長語氣很酸。 『好啊，薪水！』小葵伸手。 『對呀，薪水拿來！』阿旻也伸手。 『薪水？下個月十號來領！』站長的表情一派理所當然。 『下個月？你開什麼玩笑啊？』阿旻又伸手揪著站長的衣領。 『阿旻，我們有錯在先。』仲達拉開阿旻的手。 『小流氓，以後也不會有出息啦！』站長一副藐視的嘴臉。 『下個月，我們沒有時間來領錢；站長，既然你現在有錢，就先給了吧。』仲達強壓怒氣 。 『你這是命令嗎？』站長忽然展現了翻臉像翻書的功力，大概是料準了仲達不會動手打他 。 『不，是請求，我們只想圖個方便，拜託了。』仲達瞭解社會的現實，現在他只想幫他們 兩人爭取薪水。 『我一定要給你方便嗎？走吧！』站長手一揮，隨即開始挖鼻屎。 『你挖什麼鼻屎？站好！』仲達臉色一變，站長將插在鼻孔的手指抽了出來，站好。 『你、你想怎樣？』站長懼色，聲音卻大了起來，看來是為了壯膽。 『你給臉不要臉是不是？對你客氣當福氣了是不是？』仲達拉高了分貝，站長止不住雙腳 的顫抖。 『馬仲達，你不要亂來唷！』站長刻意咆哮，似乎想引來人群。 『對呀，馬仲達，你不要亂來呀！』全哥一臉正義模樣。 『雞巴全你閉嘴，到旁邊去！胖子，他們今天要是拿不到薪水，這件事沒完沒了！』仲達 食指輕指站長，全哥悻悻然的站到一旁。 ---------------------------------------------- 仲夏，沒有冷氣的小吃店有時熱得就像地獄一樣；帶著一肚子火的三個人，冒著滿頭大汗 ，拿著鐵叉刺著保麗龍碗裡的甜不辣。 『剛剛要不是小馬哥你擋我，那個雞巴全啊~~~』阿旻拿出口袋裡的香菸，準備點火。 『喂，不要在人家店裡抽菸！』仲達用叉子輕指阿旻，方才的怒氣似乎還未消。 『對嘛，我們還在吃，人家也要做生意耶！對不對。』小葵瞪著阿旻，偷偷把碗裡的白蘿 蔔放到仲達碗裡。 『怎麼那麼好？我就沒有！』阿旻看著那塊白蘿蔔。 『你要？你要下次給你，我不吃蘿蔔。』小葵一臉無所謂。 『不是啊，小馬哥，剛剛我要打那個雞巴全，你就不該擋我。』阿旻憤慨的用力拍了桌子 ，仲達碗裡的貢丸差點跳出來。 『你幹什麼？找死是不是？你說你要打雞巴全？你打他做什麼？他剛剛做了什麼？就算真 的打了，你打得過他嗎？』仲達的怒火顯然讓阿旻拍的這一下助燃了，雖沒拉高音量，但 刻意壓低的語氣卻讓阿旻更加不寒而慄。 『對啊，你幹嘛拍桌子？你找死啊？』小葵的娃娃音實在不適合這種字眼。 『不是啊...我想說小馬哥你會幫我嘛...』阿旻傻笑，抓著頭。 『錢也領了，現在重點是趕快找到下一份工作；雞巴全怎麼樣，我才不管！』仲達大概全 然沒想到會因為這樣丟了工作，神情明顯的不安。 -------------------------------------------------- 傍晚，運動場，綿綿的細雨為這夏日降了些微的氣溫。 『怎麼？愁眉苦臉的。』布魯斯啃著炸雞腿，臉上的傷絲毫不影響他的食慾。 『我被開除了…』仲達垂頭，抓著雙節棍的右手顯得無力。 『開除啊…對了，你那個馬子勒？那個愉涵勒？怎麼最近都沒看見？』布魯斯滿口油。 『愉涵她要考高中啊，所以最近不是暑期輔導就是補習，再不然就是到圖書館自習。』 『考高中啊，讀書…讀書好啊！來，我們繼續練！』布魯斯手上的泡棉雙節棍直接擊中仲 達左臉。 -------------------------------------------------- 清早，寂靜無聲的圖書館自修室，兩名不守規矩的孩子，帶著麥當勞早餐，在裡頭翻著報 紙；圖書館禁止飲食，原本管理員也想出面制止；但一看到仲達，就想到幾天前他在門口 打人的狠樣，就只得佯裝沒看見。 電話號碼抄了半張A4紙，電話卡打了六十二塊，但是只要聽到未滿十六歲，就真的沒幾個 人願意用他。 -------------------------------------------------- 中午十二點，豔陽高照，仲達帶著愉涵等人走出圖書館，準備到附近吃午餐。 『附近有什麼好吃的？』小葵低頭點菸。 『不知道，看看；妳不要抽菸啦，很臭！』仲達不耐，愉涵在一旁皺眉。 『啊就點起來了啊，不抽很浪費耶！』 【登~~~叭】數以百計的摩托車轉眼間圍住了騎樓。 『阿旻，帶她們進去躲一下。』仲達輕拍阿旻。 『帶她們？什麼事？啊~~~~怎麼了？！』阿旻忽然發現一旁的龐大車量，後知後覺。 『快點！』仲達隨手在店家門旁的金桶旁抓了一根細細的鐵桿。 『都別走、都別走！』兩名剛剛下車的囉嘍迎面而來；仲達左右各揮一桿，又各補了一腳 ，鐵桿彎了，那兩名囉嘍也應聲倒地；阿旻躲進一旁傢俱行，愉涵、小葵緊隨在後。 『有什麼事，衝著我來！』仲達看著手上彎掉的鐵桿，猶豫著要不要丟。 『那些人是誰呀？那麼多人，仲達會不會有危險？』躲在傢俱行裡看著門外，愉涵很緊張 。 『一定是我前男友那些人找人來幫他報仇了啦！』小葵焦急。 『把他拿下。』一名駕駛750ccKAWASAKI重型街車的皮衣長腿女，慢條斯理脫下安全帽， 看樣子八成是首領；一聲令下，十多名囉嘍手持西瓜刀，將仲達圍住。 『靠北呀，女飛仔耶！連西瓜刀都拿出來了！』阿旻看著長腿女，一臉驚嘆。 『那是他姐啦，馬仲達完蛋了，他會被打死！』小葵不停顫抖。 『我打電話給布魯斯！』愉涵從包包拿出行動電話。 『對對對！打給流氓！飆車族一定也怕流氓！』阿旻不知道在興奮甚麼。 【被包圍時要保持冷靜，如果對方有武器，先把看起來最弱的那個擊倒，搶過武器之後， 再把看起來最強的那個打倒，這樣對方的士氣就會大減。】仲達腦子裡浮現先前布魯斯教 過的打架秘訣。 『就是你了！』仲達大吼了一聲，鐵桿重重揮向一名綠髮瘦子握著西瓜刀的右腕；那瘦子 被仲達大吼嚇到，舉起西瓜刀擋住臉，殊不知仲達的目標本來就是他的手腕；重重一擊， 那握著西瓜刀的手鬆脫了，趁勢一個前踹，仲達順利搶到西瓜刀，綠髮瘦子也乘著仲達前 踹的力道向後摔了三公尺，跌在一名伙伴的機車旁邊。 『幹！』沒看見是哪名囉嘍吼的字眼，仲達一記回身劈，劃開一名胖子右手厚實的豬皮； 但這一劈讓他付出了代價，一記從背後砍來的西瓜刀，劃開了他背後的衣服；夏季服裝單 薄的布料沒有為仲達減緩太多的傷害，仲達忍痛向後一踹，踹中一人胸口；這一踹效果不 錯，非但踹開了後襲者，也踹開了他們的士氣，囉嘍們拉開了距離，圍的圈圈變大了。 【反八字劈上來最難擋】仲達腦子裡又浮現布魯斯說過的話，於是一記反八字劈，劈向眼 前一名皮膚黝黑、體格微壯的黑皮金髮男，黑皮男沒遇過這種砍法，果然胸口被長長劈了 一刀；這群烏合之眾裡頭，這人看來最強，所以就是他了。 意外的，拿刀砍人沒有仲達想像中可怕；或許是情勢所逼，但仲達的表情像是熱在其中， 說不準，他潛意識裡頭就是喜愛打鬥。 一腳踹中金髮男左膝蓋，隨即補了兩記膝擊；短短不到十秒，對方躺了三個，仲達又搶到 一把西瓜刀。 『有人說一支不如兩支的好，這就是二刀流。』兩把西瓜刀擺了一個自以為是宮本武藏的姿 勢。 『開什麼玩笑？這麼多人打不過一個小孩？！』皮衣女慢慢走近，包圍仲達的人群讓開一 個口讓皮衣女走進；那天加油站那個金髮男，頭包著繃帶，緊跟在後，不同於在加油站求 饒的那副鳥樣，表情相當的不可一世。 走近一看，皮衣女身段凹凸有緻；高挑的身高，踩著長統皮靴，看來有莫約一米八；雖不 是女金剛的身材，卻散發出令人不寒而慄的氣勢。 『姐，就是他、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認得！』金髮男激動得颤抖。 『小鬼，你很能打是不是？』皮衣女語未畢，從一旁囉嘍手中接過一把西瓜刀，在仲達胸 前開了一道傷口。 『唔...』仲達舉刀想格擋，但已來不及；鮮血衝破胸前布料，撒落在眼前的人身上。 『呃...』還沒來得及反應，胸前馬上又中了一腳；高根馬靴的一腳，仲達感到像是快窒 息了一般。 『看你們這麼難以招架，我還以為他多能打；喂！』皮衣女轉頭喊了滿頭繃帶的金髮男， 金髮男興致勃勃的拿著西瓜刀狂亂朝仲達身上揮舞。 『再囂張、再囂張、再囂張啊！』金髮男像是跳針了一樣，重複著一樣的句子、一樣的動 作；仲達倒在地上，已無力招架；直到金髮男的第八刀砍到仲達手上的西瓜刀，應聲掉落 ，才停止了動作。 『噓...』金髮男喘著氣，從一旁接過西瓜刀，準備再繼續。 『夠了，再砍下去，這小鬼就沒命了。』皮衣女奪走金髮男手中的刀械。 『幹、幹、幹、幹、幹、幹、幹！』每幹一次，金髮男就用力踹了仲達一下；又再一次的 表演跳針。 『好了。』皮衣女手一揮，大隊人馬肅靜。 『姐，我還要叫他把小葵還我！』金髮男咆哮。 『還什麼？要女人自己去追！』皮衣女厲聲。 『聽好了，你這雜碎，這件事情沒完！我以後見一次打一次！』金髮男又狠狠的補了一腳 。 『小鬼，如果想報仇就來找我；我是尰弦的KILLY。』撂下了狠話，皮衣女轉身跨上車， 大隊人馬隨之呼嘯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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