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運動會 (副標題:如果你問我對運動會的印象，我會鄭重告訴你那是國小時候的事情。) 2.12節 中午12:20，用餐休息時間。 　　蓉兒老師同好會一行人聚集在司令台上吃飯，司令台觀眾席是海珊高中本次大會的據點。運動場上隨處可見一至三頂不等的帳篷搭成的各校據點，每座學校主篷前都安置了旗座，好將學生們精心製作，代表自己學校學生自主意志的獨特大旗連同旗杆穩穩地紮牢固定。有的旗幟是單純的動物圖案;有的旗幟則是非常抽象的藝術文字;有的旗幟長了角;有的旗幟開朵花;有的好像連旗幟都算不上，僅是在旗竿頂上綁了類似象徵性的東西…… 　　當然，不甘示弱的姊姊也立刻著手替海珊高中弄了面隨風飄揚、威風凜凜的輝煌大旗，旗面上大大刷印一幅光亮素雅的個人黑白照-「蓉兒老師同好會最高精神領袖『蓉兒老師』，悠悠坐在學校福利社外台階上，輕啜著瓶裝牛奶昏昏欲睡的慵懶愜意。」那恍惚中洋溢著無限幸福的安逸身影，彷彿正與炎炎豔陽下揮灑青春汗水的可愛學子們述說著:「為什麼要那麼累呢?坐下來…仰望藍天發呆……不是也挺好的嗎?」 　　「老李，沒想到你真的拿下了那一局!不簡單啊!」音無扒著便當裡的飯，眼睛揪著季日胸前那面獎牌。地雷自己是從來沒見過，但以一個普通人常識而言，縱使發夢也絕不會昏了頭想去試著踩踩看這種要人命的玩意兒。 　　「這是運氣!運氣啦!你都不知道我歷經了多大的浩劫!那可真是悽慘!眼睜睜看著周遭人們一個個倒下去，天曉得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你能體會那種即將天人永隔的感受嗎?三十萬伏特耶!比某隻很黃很暴力的神X寶貝的十萬伏特還要多了『整整三倍』!!」季日悲不可抑。那甚麼爛比賽!"生存遊戲之突破地雷區"!?裁判你還有人性嗎?其他參賽選手半路全踩中地雷被電暈只剩我一人就不能直接判我贏嗎?非逼得我走完全程該不會是想害我精神崩潰好給人架到哪裡的瘋人院去吧? 　　季日記憶非常鮮明，一名參賽者不慎踩中地下埋伏好，僅只一顆的籤王-三十萬伏特詭雷，當場口吐白沫倒地不起。最後目送這名壯士被救護車送走時，自己才膽戰心驚走完快一半的賽程，而他身旁兩名選手更是老早嚇得魂飛魄散匆匆舉手棄權。 　　往事不堪回首，季日夾起便當裡的肉排正打算好好放鬆一下心情。這時音無卻一手搭上季日的肩膀，一副心有戚戚焉，不，應該說是這位某人的弟弟真正發自內心，深深領教過-何謂"生死一線"的絕命狀態。「老李!我了解的!這裡的比賽真的都不是正常人會幹的!他們八成都是瘋子!」音無說得哽咽，差點飆出淚來。他才剛從鳥人的鬼門關外僥倖走回一遭啊! 　　「兄弟!難道你也……」季日見狀，心裡瞬時醒悟。會被小釉姊相中的比賽又怎會是常人所能為!音無想必定然亦遭遇上惡靈猛鬼通通從亂葬崗竄出來都還遠遠不足比擬，悽慘到連心灰意冷悲哀的念頭都不容許慈悲的眾神插手賜予一滴點憐愛疼惜的-"強烈心靈蹂躪!" 　　至此，兩名惺惺相惜的大男生不禁彼此抱頭痛哭。神啊!您即使欲降下大任於小人也，也不盡要如此荒唐走板，存心毀人於一旦吧! 　　「喂喂!你們是怎樣!由依我可是什麼都還沒說，你們就已經自行感動到痛哭流涕了嗎?」走到兩人身邊的由依偏著臉蛋。心想這對難兄難弟好像沒一次哭得如此悲慟，該不會…是因為得知由依我立下了許多汗馬功勞，所以才會"情不自禁"欣慰到不能自已吧! 　　見由依率著一群女生(同學ABCD)一道走來，音無和季日當下立即害臊地恢復坐姿端正的原貌，內心霎時亂成一團。好個山本由依!妳就不會挑個適當的時間現身嗎?這下要是被外人誤會了，我們倆可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啊! 　　兩名剛剛抱在一塊兒英雄惜英雄的男學生，這會兒內心倒是對眼前擺出得意樣貌的活潑女孩一致怨聲載道。 　　由依才顧不上他們兩人是怎麼想，她興沖沖地將胸前獎牌高高拎起，口氣十足炫耀:「哼哼!你們看!由依我可是獲得三面獎牌喔!」女孩咧嘴一笑。 　　「怎麼看都只有兩面吧!我的小姐!」季日無力地吐槽(註1)。兩枚獎牌亮晃晃地落在女孩白皙的手腕前。 　　由依一聽，可愛的手掌一個反轉，發現自己真的只拎著兩枚獎牌。怎麼會這樣呢?她靜靜瞧了一會兒，又想了一會兒，臉頰一紅。「不管!我確實得到三面!只是有一面在嬡雅學姊那裡!」 　　「既然是妳得到的，為什麼會在學姊身上?」音無問。 　　「因…因為那是三對三女子籃球比賽的獎牌啊!嬡雅學姊出力最多，所以自然就交給她囉!」解釋完，由依右掌豎起輕輕抵住嘴角，湊上兩人面前悄悄地說:「偷偷告訴你們!嬡雅學姊摘下眼鏡後超強的!」 　　原來學姊有這樣的設定嗎? 　　「不過由依我還是很厲害的!我曾經一場比賽中投出六次三分球喔!」貓一般的女孩挺直身姿，雙手左右一叉腰，整個人頓時神采飛揚。 　　「對呀對呀!由依大人實在不簡單!」髮夾同學C說。 　　「不僅僅六次，由依大人可是一抓住機會就會帥氣地投出三分球的天才!」長髮同學A說。 　　「對呀!是天才唷!」娃娃臉同學D說。 　　「…是…天才。」眼鏡同學B說。 　　「沒有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由依摸著頭不好意思地哈哈大笑。 　　見同學們那麼替她捧場，季日和音無也不好把三對三籃球賽中進一球只算一分的事實戳破。他們不禁同情起與由依同隊上場的夥伴，嬡雅學姊肯定很不樂意傳球給這位滿腦子只有三分球的女孩。自從由依前陣子看了NBA經典十大好球之後，便完全迷上了外線三分球，她朝思暮想無不盼望著哪天自己也能像飛人喬丹一樣，隨興秀一回連續六記三分球後攤開手聳聳肩，一副"我也不知道呀!沒想到就是這麼神準!"如此色彩鮮明優越感100%的-英雄般的氣魄! 　　沒怎麼練習，拼命丟三分球的隊友…… 　　季日、音無，無可奈何的大腦同時浮現出唯一一樣詞彙-"悲劇"。 　　「咦!嬡雅!妳那面獎牌是?」一旁紋綺"波"地拉開運動飲料拉環，眼角餘光不經意地瞥見嬡雅衣領前，那枚與自己現在脖子上掛的這枚樣式一模一樣的獎牌。看來，獎牌除了背面註明的項目有所不同之外，其餘外表風格，都是雷同的。 　　「哦!這個啊!」嬡雅十指維持一定的節奏敲打筆電鍵盤，專注的視線不離螢幕。「這是副社長(慧欣)替我代班時拿下的，女子三對三籃球賽的優勝。」她淡淡地說。 　　「籃球啊……很不容易的運動。」紋綺微微仰首，淺嚐著飲料。她印象中，體育課時，男生們對籃球的熱忱往往讓女生只能認命地空著手，找個球場外邊乾淨的長凳子枯坐著閒聊。從體育室借出來放滿12顆籃球的塑膠箱，亦總是不一會兒便被搶個精光，籃球框架更是稀有到沒法接受只是讓女生們乖乖練投籃，對熱血沸騰的男生而言，籃球框架若不是用在分組比賽上，那豈止是暴殄天物，簡直天理不容! 　　「是啊!非常不容易的運動。」嬡雅十分認同，輸入資料的的手指卻突兀地傳來一絲不協調的浮躁煩亂。好似正有什麼看不見的鬼影子倏地躍上鍵盤，就這麼大喇喇賴著不走非要和自己唱反調。 　　「要找隊友的話，小釉大概沒辦法吧!學姊也不行!恩……能派上場的女生，還有誰呢?」紋綺目光凝望著正對司令台，運動場外不遠的一棟住宅大廈，想了又想。 　　「王甄薇。以隊友來說，她是很不錯的選擇!」嬡雅說道。試圖讓自己重新平心靜氣。 　　「王甄薇?」 　　「就是今天早上特地趕來的學妹。」 　　「那位高的學妹叫王甄薇?這個"王甄薇"嗎?」紋綺把手邊正拿著的上午結算清單面向嬡雅，紙上琳瑯滿目的項目中，王甄薇的名字就如同夜空高掛的北極星那般閃耀，幾乎每三項比賽中就會有一項被她給拿下，海珊高中的獎牌總數之所以能夠名列第三，其中有很高比例不得不說是託了她一人的福。 　　嬡雅瞧了清單一眼。「是啊!先不論其它差異，光憑技巧、靈活性、肢體速度、戰術運用等實戰方面，王甄薇說不定有機會能和會長一較高下。」嬡雅平靜地說著，稍微把偏移的思緒導回正軌。她口中的會長是指皇琪學姊，雖然已卸任，但"海珊高中學生會會長皇琪"，卻仍是個流傳於學生之間，許許多多仰慕者所樂於沿用的稱呼。 　　結算清單每間學校三份，由千里迢迢，從學校教務處設備組強行將影印機整台搬來，現場直接破解密碼的北一女學生們負責印製。當初遠遠望去，紋綺還一度以為她們拖運的是模擬訓練用的自走砲之類的玩意兒。 　　紋綺將飲料罐外緣置於唇邊，輕啜一口。「嬡雅，王甄薇只是個我們初次見面的學妹喔!」紋綺慎選著用詞，她深知摘下眼鏡上場比賽的那個嬡雅，即使是同隊隊友亦不容易取得她的認同。眼下自己若是跟著稱讚算起來僅有一面之緣的王甄薇，恐怕嬡雅心裡多少會有些吃味。 　　「放心，站在一個純粹欣賞對方的角度上，王甄薇確實是名值得我格外欽佩的優秀學妹。」嬡雅不諱言。這位學妹在球場上精湛的表現，的確是一道足以擄獲所有選手目光，並且由衷令人為之深深驚豔的-"絕代風華"。 　　「是嗎!那還真是難得，小釉應該會希望她留下吧?」紋綺口吻一鬆，語調不再拘束。 　　「答案是肯定的，挑明著說，當他們倆選擇來到這裡的同時，就已經是我們的一員了。」嬡雅恢復敲打鍵盤的速度，拂去心上那塵無謂的雜念。 　　紋綺聽了淺淺一笑。他們倆嗎?看來嬡雅似乎十分中意這兩名新進晚輩。 　　蓉兒老師同好會成立至今，也過了一段不算短的時日，以往小釉帶頭衝鋒陷陣的作戰方式終究有其極限。一旦下定決心全面動員，那社團新血的加入勢必將成為一件非常要緊的事。 　　先不論社團其他成員想法如何，紋綺感覺得出，嬡雅在小釉下令發難後，內心蟄伏許久的某樣熱情，正逐漸以一種萬年冰河潛移消融的固定速率，悄悄點燃。 　　這也算是好事吧!比起沉默寡言獨自一人過日子來得好多了!紋綺想到這邊，老覺得好像遺漏了什麼?她緩緩將運動飲料喝完，眨起一隻眼往罐口內瞧了瞧，確定是否真的連一滴水珠都不剩。少女腦中嘗試著描繪，三對三女子籃球賽的對戰光景：現在低身劫過球的是許嬡雅;籃板下王甄薇擋住敵手去路;外場還有一名空白人物等著嬡雅傳球……空白人物? 　　「對了!應該還有一個人?」紋綺恍然大悟。 　　「妳說的是誰?」嬡雅現在腦子裡可沒有所謂另一人的存在。 　　「三對三比賽的最後一位成員啊!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紋綺真的想不出還有誰能擔當如此重任。 　　"啪嘰"，彷彿某條重要迴路突然被切斷，嬡雅欣長的手指一時停留在半空。她辛辛苦苦磨平的思緒裡，那位異常活潑精力旺盛，宛若貓兒一般頑皮的女孩豁然躍上。三分球不進、不進、不進、不進、不進、不進、不進……!!的艱困賽局也跟著像不停重覆的連環插畫，在嬡雅好不容易終於安定下來的腦海水平面上倏地蹦出來使勁兒地跑來跑去。最後一位成員的存在感-瞬間無限暴增!!!!!!!!!!!!! 　　「能夠拿下優勝的隊伍，隊員身手應該都不簡單吧?」紋綺將吃完的便當盒和飲料罐收拾好，準備午睡。 　　沒錯!的確很不簡單!居然可以頻頻把球從三分線外直接拋過球架頂端!! 　　「我都沒想到，社團除了小釉和學姊之外，居然還有女生能參加籃球賽。」紋綺把裝垃圾的塑膠袋打包好。 　　當然有!而且妳不讓她參賽，她還會跟妳翻臉!! 　　「那真是太好了!這下小釉的包袱可以減輕許多。」紋綺調整調整身後台階上吉他袋的位置。 　　包袱肯定是大幅增加!!! 　　「所以，最後一員到底是誰?」紋綺安頓好周遭回過頭。 　　"啪"!只見嬡雅雙手闔上筆電，暫時閉起鏡片下美麗的眸子，深深深呼吸。 　　紋綺一陣錯愕，霎時會過意。「抱歉!請當我沒問。」她曉得嬡雅這個舉動背後的含意，這代表"甭說了，再說下去我會想要殺人!"的意思。 　　音釉、慧欣、張儷，並肩坐在觀眾席階梯座椅上吃飯，仁良和戴昇坐在三人身後的位子。 　　「排名第三，還不賴嘛!」音釉注視著手上的結算清單，獎牌數47枚，以主辦單位而言，成績挺亮眼的! 　　「還說呢!如果不是因為某人愛逞強死要面子，我們說不定就是第一了!」慧欣仔細嚼了嚼，把一口飯嚥下喉嚨後，稍稍沒好氣地說。 　　音釉早上在女子單人項目中，做出了全力衝刺四百米後瞬間停下腳步側身回眸張望的極危險舉動。 　　人類在跑步時，為供應肢體足夠的氧氣，心臟會將大量血液集中到下盤肌肉，假使劇烈運動一結束馬上就讓身體處於靜止狀態，那血液將無法順利回流，腦部很容易立即陷入暫時性缺氧，進而嚴重導致跑者當場休克昏迷。 　　拜此之賜，結束第一場比賽後，音釉受到重創的軀體在沒有適時緩衝之下，幾乎不堪負荷再參加上午任何一場比賽。慧欣看得出來，雖然好友在自己眼前表面上裝得一副若無其事，但舉手投足間，那抹彷彿撕裂心扉的陣陣疼痛痠楚，依舊鮮明地牢牢套住她那尚未恢復元氣的虛弱身子。 　　唉~這就是所謂的個性決定一切嗎?妳的個性還真是連命都可以不要!慧欣心裡念著，沒想把話說出口。反正勸也是白勸，小釉根本不會在意。倒不如說，沒有因為一時氣昏頭而做出瀕死行動的小釉，就不是小釉了。 　　阿羲、NONO、水坤，三人從樓梯口走上來，音釉以為他們是來領便當的，便隨手將剩下裝了三盒便當的塑膠袋拎起，直直向前遞了去。 　　音釉友善伸出的手臂很快便撲了個空，便當沒被對方接過手。這幾名大男生倒是很詭異地一個接一個挨近，在音釉、慧欣、張儷三名女生面前排排站好，臉上不住流露一絲神秘兮兮的笑。 　　「欸!你們是怎樣!不想吃飯啦?」慧欣不大高興地瞪了他們一眼，蛾眉微蹙，語氣刁蠻地沖著。她討厭男生突然站在自己跟前什麼話都不說，感覺怪恐怖的。 　　張儷可人的臉蛋一歪，疑惑的表情打了個小小的問號。 　　手懸在半空中，痠痛不一會兒便迅速攀上胳膊的音釉心想：是不是啥都別問，直接先把便當往無視自己好意的傢伙們臉上狠狠砸去再說! 　　只見三人巍巍而立、正氣凜然，像極了三尊藝術家一個沒雕刻好、敲壞掉的庭園塑像，給人的印象不是缺乏美感，而是根本太平庸，大概連進門偷東西的小賊都懶得看上一眼。 　　男生們反覆確認到目前為止的演出皆無疏漏後，彼此互瞄一眼，打響暗號-三人手臂同時放置上衣領口，雙手煞有其事揪緊運動服衣襟。 　　「……?」 　　就在女生們全看不出個所以的當下，阿羲等人雙手一左一右猛然一撕，三人上衣不約而同，瞬間一齊迸裂。「妳們看!!!」 　　「呀-!」 　　現場整個反應時間不到2秒，先是張儷閉上雙眸高分貝的驚慌尖叫；慧欣趕忙安撫著將她摟進懷裡；緊接音釉手一鬆扔下便當袋一陣清風躍起，立馬毫不猶豫為本次大會奉獻她個人一生中最"精彩絕倫"的-拳.打.腳.踢!!! 　　"乒"!"乓"!"碰"!(鐵拳制裁中) 　　過了好一會兒，音釉收回的雙手交互輕拍了兩下，感覺除了肌肉的痠麻外，腦袋好像也開始疼了。「你們幾個冷不拎丁地耍什麼寶啊!!」她朝被自己放倒在水泥地台階上，面如槁灰的傻瓜三人組怒叱道。 　　「抱歉!……我們知道錯了……」三個大男生躺得七橫八豎，奄奄一息。 　　其實，他們的上衣並沒有真的撕裂，撕裂的是他們事先替衣物塗上的一層透明薄膜，這種特殊薄膜一旦接觸物體附著之後便會自行擬態，形成一種類似附著物材質的虛擬假象…… 　　「如何!就是這麼神奇!容我再給各位示範一遍……」 　　「不必了!」 　　音釉耐著性子，聽完阿羲用宛若獻寶的語氣再次完美重現犯案現場的精采講座之後，她……不禁感覺好些欲振乏力。 　　低下頭，掌心輕拄著額，音釉口中盡是傳出一縷縷無奈的嘆息，不過她很快又重振旗鼓，隨即板起面孔站起身不顧旁人便一個勁兒地劈頭狂罵:「不管怎樣!你們嚇人就是不對!我要你們立刻向我們三人道歉!」 　　少女疾言厲色，姿態毫不客氣地對男生們兇著。 　　「不是啦!我們沒有存心嚇人的意思。」NONO見小釉大發雷霆，著急地猛揮手急忙辯解。 　　「對呀對呀!我們只是想給妳們一個驚喜!」水坤跟著扮起無辜，一時放低身段連原本慣用的語助詞都免了。 　　「驚喜?」音釉一邊唇角勾了勾。「什麼驚喜?」 　　「鏘鏘!!!」三人同時拎起胸前獎牌，一人一枚，正好三枚。 　　「我們可是有認真在做事!沒打混吶!」阿羲三人見這會兒總算得以抓住機會適時平反，興奮雀躍之情立即表露無遺。 　　音釉半好奇地接過手翻開獎牌背面。 　　NONO，"極樂王卡牌遊戲大賽"，優勝! 　　阿羲，"30秒內逗人發笑競賽"，優勝! 　　水坤，"大台北高中生誰最適合帶開山刀上街亮相選拔比賽"，優勝! 　　「……」音釉帶著非常無言的眼神轉頭望向負責日程表的慧欣，與她一起規劃行程的仁良和戴昇假裝沒看到，拼命扒著飯。 　　對上音釉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慧欣一臉理直氣壯，音色不假思索即刻攀飆，女孩坦蕩蕩、渾然不給人留餘地的直衝回去:「別釘(罵)我們啊!我可是按照妳的吩咐把所有可以玩、能夠玩的項目全加進去了!有啥好不滿的?」 　　「不，沒什麼。」音釉淡淡然回頭拾起地上的便當袋，袋子裡壓在最下層的飯盒被摔得有些扭曲變形。 　　她手臂有些無力的將便當袋交給眼前三人，清清喉嚨，正色道:「你們表現得很好，非常值得嘉許!辛苦了!趕快去吃飯休息吧!別再到處給人"驚喜"了!知道嗎?」 　　阿羲三人頻頻連聲稱是。既然炫耀完獎牌，三名大男生自然高高興興領了便當，猶如國外萬聖夜扮成鬼怪挨家挨戶討糖吃的小孩一般，懷著滿腹喜悅，開開心心一道轉身離去。 　　重新坐回觀眾席座位，音釉放鬆起身子，思緒卻不由得不驀然感慨：唉~這場原本由自己所掀起的事態，或許，正誠如皇琪學姊所說-完全超乎想像。 　　(註1)吐槽:原出於閩南語，有向他人言語挑釁，使人難堪之意。後來這詞被翻作動漫日文中的"突???"而因此衍生出其他意義，現在，吐槽的意思，是指在對方(同伴、朋友、親人都可)面前，不配合對方，有意不順著同伴或朋友的意思接話。或是在同伴或朋友說場面話或大話的時候，故意說出實情，當場戳破謊言，不給同伴或朋友面子。不過在很多時候，此語帶有相當的戲謔和玩笑的成份。(參考自網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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