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時間：2006.4.30-2006.5.11 書 名：《線索》 作 者：何（南犬）瑞 出 版 社：九歌 出版日期：2006.4.1 ※※※※※※※※※※※※※※※※※※※※※※※※※※※※※※※※※※※ Ｊ 9 Ｊ慢慢的睜開眼，不確定自己是死了還是活著。他想坐起身來，不過全身一點力 氣也沒有。 「我跟你道歉。不要怪我，我也是不得已的。」局長說。 「為什麼我還是沒死？」Ｊ問。 「你真的很幸運，子彈打在這上面。」局長拿出一只黃銅色的打火機，上面被子 彈打了一個深深的凹痕。Ｊ接過打火機，沒想到老人的打火機會救了自己。 「為什麼把我關起來？」 「這是職責所在。不過，如果你肯合作，而且確定沒有犯罪事實，我會盡可能的 讓你被釋放。不過不確定要多久，你知道，事情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決定的。有很 多必要的程序。但是我會盡力。」 「相信我，我不會害你，你要幫我，這樣我才能幫你。」局長扶住Ｊ的肩膀。這 動作讓Ｊ肚子上的傷口有點痛。 「對我開了兩次槍，還要我相信什麼？」Ｊ想要起身。 「對不起，這是職責所在。我已經向你道歉了。」 「你開槍的時候並不知道瞄準的地方有打火機。如果我死了，你根本沒有道歉的 機會。」 「我鄭重向你道歉，我真的身不由己，一切都是職責所在。」 「到底是什麼職責，要你對我開槍？」Ｊ問。局長咬著嘴唇，沒有回答。 「面對現實，局長。」 「你不能把責任都推給職責，以為這樣就沒事了。」 「你來看看我身上的傷。」Ｊ拉開衣服，肚子上的繃帶有血的顏色，心臟的地方 則是一大塊瘀青。局長的眼睛雖然面對著Ｊ，但好像是在看Ｊ身後的牆壁。 「做錯就應該要接受懲罰，職責又不能代替你受罰，說那些一點意義也沒有。」 Ｊ把衣服拉下來。 「我向你道歉。」局長說。 「我不會接受的，你如果還認為向我開槍是你的職責，你就沒有向我道歉的權利 。」 「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你可以辭職，或者打自己一槍，也可以什麼都不做。」局長拿出手槍，手晃得 很厲害，不知道該瞄準哪裡。 局長看了看Ｊ，不過Ｊ沒有理他。 「好，我還你一槍。」 「嗯，這是你自己選的。打火機拿去。」Ｊ把打火機放在局長胸前的口袋。 局長額頭上開始冒汗，他想要閉上眼，但可能是怕打歪，所以又把眼睛睜了開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準備開槍。 「算了，」局長轉過來看著他。 「算了，我知道你真的會開槍。」Ｊ說。 局長放下槍，神情顯得很委靡。 「我真的很對不起。」 「算了，下次別再這樣就好。像你這麼有權力的人，是沒有權利說對不起的。」 「那你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我剛才看不到你嗎？」局長問。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開口講話，別人就會看到我。」 「我沒有辦法想像，這好像是故事裡才會出現的事。」 「我也沒有辦法想像會有人對我開槍。」 「那你為什麼要闖進來？」 「我是來找首長的。」 「你找首長先生有什麼事？」 「說來話長，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說。」 「從一開始吧，盡量長話短說。」 「我本來是在玩一個遊戲。」Ｊ沒想到這遊戲竟然讓他差點送命。 「遊戲？什麼遊戲。」 「我也不知道。有人告訴我玩了就知道，我本來以為是個偵探遊戲。」 「總之，我遇到了一些人……」Ｊ試著要把遇到的事說清楚，不過講了很久，才 講了一半。 「我們時間很有限，可不可以再講快一點。」 「你用看的吧，用看的比較快，我把事情都記在筆記本裡。」 Ｊ從西裝的口袋裡掏出了筆記本。局長把手伸進鐵欄杆裡，Ｊ猶豫了一下，還是 把本子交了出去。局長立刻仔細的看完筆記本裡的內容。 「你是從哪裡來的？怎麼來的？」他看完之後這樣問Ｊ。 「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 「我得把筆記本上提到的人全都找來，以便釐清整件事情。畢竟我不能只聽單方 面的說法。」局長說。Ｊ一點也不擔心他這樣做。因為他寫的全都是真的。 「這會傷害到他們嗎？」Ｊ問。 「只是簡單的問話，我想問話應該不至於對他們造成傷害。」局長說。 「那我沒有意見，反正，我說的都是真的。」 「有名片的我有把握馬上找到，但是如果沒有，可能就得花點時間。」 「不過你放心，那只是立刻和十幾分鐘的差別，任何人都逃不過我們的監控。」 「教授研究室裡的女人叫什麼名字？」Ｊ說他不知道。「那女人住哪裡？」Ｊ說 他不知道。 「那女人做什麼的？」Ｊ也說他不知道。 局長想知道的Ｊ也都很想知道。對於山上別墅裡出現的女人，Ｊ也給了局長一模 一樣的回答。但是Ｊ並不想知道她的事。她太冷漠。Ｊ不喜歡這樣。 局長又問Ｊ知不知道老人的名字。Ｊ說老人說別人都叫他收破爛的。局長問Ｊ知 不知道老人住在哪裡。Ｊ說老人住在矮山附近的老舊木房子裡。從高的地方看下 去，是個有點像墳場的地方。局長問Ｊ說老人在做什麼。Ｊ說他是收破爛的。局 長問老人是收哪裡的破爛，Ｊ說自己是在一個有攝影棚的大樓遇到他的。 「好，那我一定找得到他。」問完了所有問題後，局長陷入沉思。Ｊ認為局長相 信自己是無辜的，而且正在想辦法幫自己脫身。 「可以的話，我想見首長。」Ｊ向局長提出要求。「院長說首長可以決定一切， 我想請他幫幫醫院裡那些生病受傷的人。」Ｊ說。 「首長不是說要見就能見的。而且這對你沒有幫助。」 「但是那些人真的需要幫助。」Ｊ說，「比我還需要幫助。」 「你還是先幫自己比較實際。」 Ｊ問局長筆記本可不可以還給他。局長說那是關鍵的證物。Ｊ說他想把還來不及 記上去的事情補齊，以免自己忘記。 「首長馬上就到了。」守在門外的幹員在這個時候進來通報。局長點頭表示明白 ，把幹員又差了出去。 「拿去吧。不准湮滅證據。」局長把筆記本交回Ｊ的手上後轉身離開。 「局長，」Ｊ叫住他。他回過頭沒有說話。「謝謝。」局長露出一個無能為力的 笑容。「你們兩個在這裡看好他，別讓他給逃了。」局長走出審問室，首長已經 到了。 -- 九歌新人培植計畫‧徵稿辦法 http://www.chiuko.com.tw/news.php?news=detail&newsID=31 九歌文化部落格‧[串連：浮出小說地表──我所期待的一種小說題材] http://blog.yam.com/chiuk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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