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證詞 林文欽的名字出現後，案件終於有了明確的調查方向。 陳啟文重新聯絡當年任教的老師、校務人員與學生。他們的說法大致相同：確實有一個姓林 的男學生，但沒有人能說清楚他何時入學，也沒有人能提出完整的學籍資料。 有些人說他在學期中途轉來。 有人說他一直都在班上。 還有人堅稱，那個座位原本就沒有學生。 最奇怪的是當年的校務主任許明德。 他如今已經退休，住在市區一棟老公寓裡。陳啟文上門時，他客客氣氣地泡茶，對過去的事 卻一問三不知。 「林文欽？沒有這個學生。」 「黃美珠老師記得他。」 「黃老師年紀大了，記錯很正常。」 「當年的座位表上有他的名字。」 「可能是臨時填寫，後來發現錯誤，就更正了。」 陳啟文將座位表放到他面前。 「那為什麼沒有更正紀錄？」 許明德推了推眼鏡。 「二十多年前的資料，哪有可能每一份都保存得那麼完整？」 「那九月十七日全班缺席的紀錄呢？」 「我不知道。」 「承辦人林志遠是誰？」 聽到這個名字，許明德的手停住了。 只是一瞬間。 但陳啟文看見了。 「許先生，你認識林志遠？」 「以前的同事。」 「他後來怎麼了？」 「死了。」 「怎麼死的？」 許明德沉默片刻。 「車禍。」 這個答案與資料相符。 二十多年前，林志遠在一場交通事故中死亡，案件沒有其他疑點。 陳啟文收起資料。 「最後一個問題。當年到底有沒有三十七個學生？」 許明德沒有看他。 「我只記得名冊上的人。」 陳啟文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許明德忽然開口。 「警察先生，有些事情，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陳啟文轉過頭。 「如果事情真的過去了，你為什麼還記得要叫我別查？」 許明德沒有回答。 回到車上後，周子安問：「你覺得他在說謊？」 陳啟文看著窗外。 「我覺得他很努力地在回答問題。」 「這有什麼差別？」 「有些人說謊，是因為想騙過你。有些人反覆練習同一個答案，是因為他已經把那個答案說 給自己聽了很多年。」 他翻開筆記。 「再查林志遠的死亡紀錄。我要知道，他死之前最後接觸過什麼人。」 當天下午，警方找到林志遠當年的私人筆記。 筆記本已經泛黃，最後幾頁被撕掉了。 剩下的內容中，有一段文字被紅筆圈起來： 「九月十七日。點名三十七人，名冊三十六人。許主任要求重新填報。」 下一行，筆跡突然變得凌亂。 「不能再這樣下去。那個孩子還在等。」 「莫道陰律峻，只因端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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