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網址：https://www.reddit.com/r/nosleep/comments/1h65zb0/im_a_nurse_at_a_re hab_center_its_hell_on_earth/ 原文標題：I’m a Nurse at a Rehab Center: It’s Hell on Earth (Part 2) by Vood oo_Clerk 是否經過原作者授權︰是 未經授權者，不得將文章用於各種商業用途 ------------------------------------------------------------------------------ 僅僅是幾分鐘，我的世界整個天翻地覆。這輩子夢寐以求努力而來的工作，變成了一場活 生生的惡夢。不但被迫折磨病人，還親眼目睹了他們把病人摔在地上，甚至害她骨折，而 這只是第一天。 我推著陶德進到房間，立刻被裡面蒼白又壓抑的環境震撼到，與其說是房間，看上去更像 是一間牢房，整個房裡唯一的裝飾是牆上的雕刻”陶德到此一遊”。 我關上房間門，推著他到床邊，他直接從輪椅上跳起來，幾乎是一頭栽到床上。 「甜美的家啊！謝囉，卡珊卓護士。」他在床上一邊扭動一邊笑，我愣愣地瞪著他，思考 他怎麼能在經歷殘酷的折磨後，還如此輕鬆地從輪椅上彈起來。似乎是發現了我的憂慮， 他不在意地揮揮手，「只要習慣了之後也沒那麼糟。」 「我-我…對不起，陶德。」我緊緊抓住輪椅的手柄，努力不讓自己在他面前崩潰，抬起 頭時，才發現他已經在床上坐起來。 「我知道妳也不是有心的，所以別擔心了。這個地方…爛透了，妳會在這裡看到真正的地 獄，只要別忘記妳自己，還有盡量服從那個賤人。」他露出疲倦的笑容，我終於有時間仔 細地打量他，發現他驚人地營養不良。 「你有按時吃飯嗎？」我把輪椅推到旁邊，掏出聽診器，他詫異地從床上彈起來，我連忙 阻止他的動作，快速聽診他的心跳和呼吸。 「我盡量不吃，他們知道我不會吃藥，總是想方設法地塞進食物裡。」 儘管他的外表狀態很糟糕，但心肺聽起來沒什麼問題，雖然很想要替他做更多測試，但我 沒有那麼多權限。 「什麼樣的藥？」我拿著聽診器在手掌裡拍打，忍不住拿出了護士的專業態度。 「我也想知道，就是會讓人變成外面那些喪屍的樣子，我還挺喜歡自己的個性，所以能不 吃我就不會吃。」 陶德的解釋讓我更加擔心，我到底把自己的靈魂賣給了什麼樣的地獄。 「我得回去找泰勒護士了。」我看著他，「別讓自己被殺了，好嗎？」這句話不經思考地 就衝出口，陶德是我在桑柏拉裡遇到第一個正常人，似乎也和我一樣對這一切感到措手不 及。 「還不至於，但我會注意的。」他朝我伸出小拇指，我輕輕地咯咯笑了出來，也伸出小拇 指和他拉勾。 推著輪椅一路回到大廳，中間只迷路了一次，所以我覺得還算是順利。 「噢，卡珊卓護士阿，還以為妳出了什麼事情呢。」 泰勒護士正在大廳裡等我，還有我第一天入職碰見的櫃檯小姐及艾蜜莉護士。 「陶德安全地待在房間裡了嗎？」她示意艾蜜莉過來推走輪椅。 「是的，女士，沒有什麼問題需要報告。」我死板板地回答，這樣才不會讓我在現在的狀 態下太過於情緒化，這種新的態度似乎讓泰勒護士非常滿意。 「太棒了！」她興奮地拍拍手，「現在呢，妳跟我來，我們去準備一些病患的藥，讓妳有 概念要怎麼做。」她轉身往前走並示意我跟上，我嘆了口氣邁步，留下艾蜜莉和櫃台小姐 在大廳裡。 跟著泰勒走進灰暗的走廊的一扇門前面，她推開門讓我跟著進去，裡面一個病人正在用自 己的頭撞牆，一遍又一遍。 「好了，好了，喬丹先生。」泰勒護士謹慎地出聲喊他，上前一步輕輕地把他拉離開牆邊 。「我們已經說過了，不能撞自己，還記得嗎？」 我看著她把病人拉開，感到一陣噁心，他額頭的皮膚裂了好大一塊掉在地上。 「他不需要醫療照護嗎？」我渴望幫助他，但泰勒笑了笑，從口袋掏出一顆藥丸舉到喬丹 先生眼前，可他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卡珊卓，搭把手吧。」她示意我過去，我猶豫地往前一步邊思考要怎麼拒絕，但最終還 是聽話地走過去。「好女孩，哪，拿著藥，我來把喬丹先生的嘴打開。」 我拿過藥丸研究，就是某種膠囊，裡面有不知名的黑色液體。我捏著藥丸，看泰勒把手指 戳進喬丹先生的嘴巴，暴力地撐開他的嘴，彷彿下一秒她會直接把喬丹的下巴拆下來。我 迅速把藥丸放進去並往後退，泰勒闔上喬丹的嘴巴，拉著他的頭往後仰讓藥吞下去。 「真乖！」她滿意地拍拍喬丹先生的頭，緩緩地帶著他回到床邊。雖然喬丹幾乎是僵直著 沒有反應，她也是毫無障礙地讓他在床上躺好，扔下額頭傷口還在大量出血的喬丹先生就 要離開。 「我…我們不替他包紮嗎？」看見她轉身要走，我馬上問，她卻不可思議地瞪著我，「這 樣不會感染嗎？」 「親愛的，別管那些沒意義的事情。」她像看見笨蛋一樣地拍拍我的頭，我還想著能怎麼 幫助喬丹先生，已經被拉著手腕離開病房。 就這樣進去了其他幾間病房，每一個病人都像喪屍一樣，其中一個女孩看起來根本不超過 18歲，被綁在自己的床上，據說是因為她一直想要咬斷自己的手腕，所以手腳都被綁起來 ，甚至連脖子也綁住。 「這太不人道了…」我一路跟著泰勒，不禁喃喃自語，她突然停住腳，來不及反應我直接 撞上去，立刻再後退一步。 「噢，親愛的，他們已經不是人了，他們是毒蟲。」泰勒轉過來直瞪著我。 她不可一世的優越態度讓我噁心，我回瞪著她，生平第一次想要朝一個人的臉上揍下去。 「是他們的選擇讓自己來這裡接受治療，從他們決定成為毒蟲的那一刻，就已經放棄當個 人類了。」 真不敢相信她居然是這樣看待來尋求幫助的病人。正當我準備反駁她時，背後突然感受到 一股揮之不去的存在。 「這又是在做什麼？」 一個疲倦但高雅的聲音響起，我轉過頭看見康斯坦丁.辛克萊就站在我身後，一手端著咖 啡，另一手撐著打開的雨傘，遮擋頭頂上的日光燈。 「先-先生！我只是在教新來的護士要如何正確地對待我們的病人！」泰勒護士的態度來 了180度的轉變，像個被丈夫虐待的絕望家庭主婦。「我在普及她上癮的病人的相關照顧 知識。」她勉強地笑了笑，抓著我的手臂拉到她身邊。 「恩，」辛克萊哼了一聲，根本不在乎她說什麼，他默默盯著我和泰勒，喝了一大口咖啡 。看著他的時候，我發誓從雨傘內部的陰影裡，好似有兩顆白色的眼珠也在盯著我。「隨 便，確保她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就好。」 辛克萊滿不在乎地離開後，泰勒護士彷彿是一直屏住呼吸般深深吐了一口氣。 「老天保佑我，還好他今天心情很不錯！」她紅著臉看向辛克萊離開的背影。 我倒不這麼覺得，他的心情感覺是差到不行。 「今天就先這樣吧，卡珊卓，希望妳有把我教的學進心裡面，明天還有更多東西要學喔， 明白嗎？」她收拾好情緒後對我說。 我打算說些什麼來反擊，但想想還是閉嘴比較好，她離開之後，我決定先回自己的房間去 。 回到員工休息區，抓起識別證感應開門，突然一個護士從裡面衝出來撞開我一路往走廊跑 去，接著又衝出四個護士追過去。 「怎-怎麼回事？」我愣愣地關上門，問裡面的其中一個人，她愣了幾秒鐘，似乎是在思 考我的問題。 「噢，她崩潰待不下去了。真是可惜，我滿喜歡她的。」她聳聳肩，低頭繼續看著手裡的 資料板。 「那她會怎麼樣？」 我的問題似乎讓她很困惑，她盯著我一會兒後才點點頭說。 「妳是那個新來的。恩，大概會被送去辛克萊先生的辦公室吧。親愛的，給妳個建議，妳 不會想要被送去那裡的。」她說完就夾著資料板離開。 我越想越害怕，匆匆經過其他護士，一路跑回自己房間，甩上門後感到排山倒海的恐慌席 捲而來。我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發現有一張便利貼黏在鏡子上，我跳起來衝過去撕下 ，詫異地看著便利貼上面的塗鴉，是我和陶德，用一個愛心框在一起。 這荒謬得讓我哭了出來，但又嗤之以鼻地笑出聲音。我敢保證一定是陶德做的，雖然不曉 得他是怎麼溜進員工休息區和我的房間。我把它貼回鏡子上和先前的便條紙排在一起。 花了一段時間整理好自己，我決定去看看陶德，他是我在這裡認識第一個正常人，至少很 好聊。 出了休息區，前往陶德房間的路上，經過了好幾個行屍走肉的空殼人，我還是替他們稍做 診察，大部分的人都沒有回應我的問話，只有在我戳戳他們或輕刺一下時才有反應。幾個 有比較嚴重的受傷，我也只能用口袋裡為數不多的紗布和繃帶替他們簡單包紮。 「治療」好最後一個活屍後，我來到陶德的房間推開門，驚恐地發現他正高舉著一張椅子 ，準備砸過來。 「噢，該死，是妳啊！」他詫異地馬上把椅子放下來，鬆了一口氣後笑了起來，「我以為 是護理員或是那個賤人。」他在那張原本要砸過來的椅子上坐下，笑聲持續了好一會兒。 「你差點殺了我欸！」我喘了口氣，後怕地摀著胸口，「還有，你怎麼進到我房間的？」 我有權知道，叉著手臂擺出態度。 「蛤？」他一臉困惑，「妳發瘋喔，小姐？我要是能溜進員工休息區，還會待在這裡嗎？ 看來妳才是該待在病房裡的人，而不是我。」他打趣地靠回椅背，往後仰翹起前面兩支椅 腳。 「那…」我左右打量起他的房間，發現牆壁上也有一張便利貼，馬上走過去撕下來。 「請，隨便翻阿。」他的目光隨著我的動作，看著我從牆上撕下便利貼。 「所以這個不是你畫的？」我盯著便利貼上面的陶德畫像，他正抽著菸並對我比中指，畫 得還挺傳神。 「不是，就是個塗鴉而已，」陶德差點失去平衡，往前倒回四支椅腳安全著地。「我們不 知道是誰畫的，也不知道為什麼畫這些，但到處都會出現便利貼。」他聳聳肩站起來，「 要去抽根菸嗎？」 「勒戒所裡面禁菸。」我瞇著眼睛瞪他，把便利貼黏回牆上，「你從哪裡弄到菸的？」 陶德從我身邊走過，手伸進枕頭套裡面，抽出一盒菸，拿在手掌心裡拍打。 「櫃台幫我弄到的，作為交換，我替她搬要歸檔的重物。」他笑著往走廊去，我搖搖頭跟 在他身後。我也沒打算說什麼，畢竟在這個地獄中，享受致癌小棒棒也沒那麼糟糕了。 我們來到花園入口，感謝他替我拉開門，我們選了角落的長椅坐下，看著他用BiC打火機 點燃一根菸。 「那麼…你是上癮了什麼東西？」我問，試圖毀了一個輕鬆的聊天。 他盯著我半晌，忍不住笑出來。感覺到臉上的熱意，我轉開頭閃躲他的視線。 「沒什麼，我喜歡妳的直白！」他深吸一口菸笑了笑。「主要是藥片，贊安諾、可待因酮 、巴比妥類藥物…什麼都有，尤其是安眠藥。」他叼著菸靠在椅背上，抬頭望著天空。「 本來以為一切可以重新開始….結果一點用也沒有。」他閉上眼睛，厭倦地嘆氣，吐出一 口菸霧。 「抱歉…」我伸手握住他的手，「我來這裡是想要幫助人，這一直是我的人生目標，但看 看這裡，」我潛意識地握緊他的手，「我幫不了任何人…他們不讓我幫助任何一個人。」 意識到我正捏著他，連忙放開手。 「我不是想當個混蛋，但我得叫妳卡珊卓嗎？」 我抬起頭，發現他正笑咪咪的看著我。 「聽起來很正式又無趣，寧願叫妳別的名字。」他眨了一下，盯著我的臉幾秒後又看看我 的頭髮，「紅髮？怎麼樣，我覺得好一點。」 我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沒什麼新意，但我喜歡。」我把一縷頭髮塞到耳後。 陶德笑了笑，突然吐出嘴裡菸並扔到地上踩熄，迅速抓著我的手臂把我拉起來躲到樹叢後 面。 「你…這是做什麼？」我還沒反應過來，他馬上摀住我的嘴巴要我安靜。 「滾開！」一個女生尖叫的聲音就在我們剛才坐的長椅前面，我立刻擠到陶德身前，親眼 看著眼前的恐怖片上演。 「妳越掙扎就會越痛苦。」那個疲倦又高雅的聲音警告女孩，是康斯坦丁.辛克萊。 他一腳踩著女孩的頭釘在地上，她不由自主地扭動掙扎。「哪，動作快點，不然這臭婊子 會把我的鞋弄壞。」聽起來他在跟別人說話，但我並沒有發現第三個人。 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個焦油般黑乎乎的東西咬了女孩的臉一口，幸好陶德還摀著我 的嘴，阻止了我的驚恐尖叫和反射性地逃跑。 那東西撕扯下一大塊肉，就在我們的眼前，一口一口地吞食女孩，最後沒有留下女孩存在 的一絲痕跡。 「該死，你把血弄到我西裝了，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吃東西不要狼吞虎嚥？」辛克萊不滿地 邊走邊斥責，焦油般地黑東西彷彿消失在他的影子裡。 我抬頭看陶德，他緩緩放下手。「這就是病患最後的下場。」他痛苦地嘆息。 我瞪著女孩曾經躺的地方，這裡到底是什麼樣的地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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