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css (兔子胖)
看板marvel
標題[創作] 戀手癖殺人魔 與 詛咒
時間Tue May 5 19:53:47 2026
吃完四個大漢堡套餐的阿諾斯壯還有點餓,不管如何進食,身材總還是高高瘦瘦,像
是被詛咒一般,瘦長的像根竹竿,不是豬肝。恍若被惡鬼附身一般,吞食萬物。
又去櫃檯買了好幾個炸雞漢堡、牛肉起司漢堡、冰涼汽水,回到座位上,卻看到有個
陌生人在玩他的手機。
那陌生女子柔順長髮,嫩白的手指,單手在阿諾斯壯手機上點點戳戳。外表雖然漂亮
,表情卻是瞪大眼珠,好似野狗追在後頭那般有壓力,發狂似的看著手機,不停戳點手機
螢幕。
阿諾斯壯的手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小偷?還是新型態詐騙。
「嘿!你是誰?怎麼玩我手機?」中氣不足的聲音,阿諾斯壯緊張問道。
驚弓之鳥般,嚇得陌生女子放下手機,逃出漢堡店。
「你到底是誰?嘿!嘿!」
阿諾斯壯趕忙查看自己的手機,螢幕停留在備忘錄。上頭打著些奇怪的字,比如記憶
消失、經緯理紗、殺人魔、請聯繫我。
都是些看不懂的東西,真是個怪人。肚子的飢餓感,讓阿諾斯壯暫且不理剛才的鬧劇
,大口咬下漢堡。
總是有怪事,阿諾斯壯不管如何都感到飢餓,身體一點都不長胖。雖然超過一百八,
但皮包骨似的。剛才又有怪人,好險手機沒壞,但她留下這些字是什麼意思?
想來真是奇怪,如果是小偷,直接拿走手機不就好了。但她沒有,反而是留下奇怪的
訊息,是惡作劇嗎?阿諾斯壯也想不明白,這些字有何意義。
怪女子穿著也很奇異。像是不同人穿的上衣和褲子隨機組合在同一人身上。風格不統
一,碎花洋裝,但又穿著紅色運動褲,配上拖鞋。看起來很真的很醜耶。正常人不會這樣
吧。
室友小林滿頭熱汗,走到一旁坐下:「不是叫你先幫我點餐嗎?你怎麼把我的炸雞漢
堡吃掉了?」
「放心,我還沒買你的。」狼吞虎嚥,大漢堡們沒抵擋阿諾斯壯的食慾多久,肚子還
是感到飢餓。
*
戀手癖、記憶消失、經緯理紗、殺人魔、請聯繫我
難道那個女子叫做經緯理紗,時不時失去記憶,另一個人格是殺人魔? 這樣想想好
像很有道理。就像夢遊後,做出自己不知道的事,夢中殺人,而經緯理紗也是如此。在不
同人格中,她漸漸發現自己是個連環殺手。
在漢堡店中她忽然想通,就在阿諾斯壯手機留下訊息。她怕隨時會遺忘,或被另一個
人格發現,所以不能記在自己手機或日記本。
*
阿諾斯壯回宿舍後開始調查最近有沒有什麼凶殺案。在某市中,還真有好幾起手臂、
手掌遺失的兇殺案。大概是同的兇手吧,看起來非常危險,專門挑無人無監視器的地點犯
案,切斷被害者的手並帶走,只留下好毫無氣息身軀。
那個女怪人嫌疑很大,如果真兇叫做經緯理紗,為何怪女人要寫在我手機中。這樣說
不通。所以阿諾斯壯認為兇手是那女子,而且有不同人格,其中某個人格是兇手。
很離譜的推理,阿諾斯壯會如此認為,是因為他自己有夢遊症。曾好幾次半夜夢遊到
炸物店吃消夜,或是出現在超商,反正半夜好幾次在睡夢中去吃東西,這和他一直感到飢
餓有關。
被餓鬼附身的身體,自己在半夜行動,只為阻止那惱人的飢餓感。
想知道、想解決難題讓人有莫大求知慾。所以他研究很多有關夢遊和心理學的書。腦
中離譜的推理,像是不靠普的偵探,要找遺失貓咪,連黑貓和花貓都分不清。
現在阿諾斯壯推測
1. 有連環兇手專門切割手掌手臂
2. 經緯理紗可能就是怪女子
3. 留下訊息的怪女子,知道這些事
*
室友兔子胖:「你不知道經緯一族?他們家自古以來從事布料生意,很有錢耶。她就
讀我們大學,你不知道喔。」
「真的嗎?她哪個科系的?」
室友兔子胖:「我記得是理科的。常在理工北棟出現。她超怪的,上衣和褲子、背包
完全不搭,到底是哪種審美觀才會這樣去上課。還不如我荷葉邊配海灘褲。」。
穿搭非常獨特,靠著這點阿諾斯壯確定那天在漢堡店的就是她,經緯理紗本人,穿衣
風格騙不了人。倒是長的五官清秀,如果正常的打扮,一定很棒吧。
拿湯品比喻的話,味噌湯、蛤蠣湯、排骨湯、酸辣湯,都有某種主題與味覺協調的一
致性,這樣才好喝。但經緯理紗穿衣風格,就像兩種綜合雜燴湯混和在一起,味道難以形
容。
「兄弟,不得不說你的癖好也真怪。還有為你只對吃東西有興趣,現在還喜歡上人家
了啊。」
「沒有、沒有、你別亂說。吃東西是身體自己想吃,在半夜才會夢遊起來吃東西。只
要預先準備好食物放在附近,就不會夢遊到處亂晃了。」
室友兔子胖,一臉不懷好意地笑:「是嗎?難道是身體自己喜歡上那個怪女人?而不
是出於你自由的意志?」
阿諾斯壯滿臉通紅。「對了,小林呢?」
室友兔子胖:「算了,早點睡。小林那個情聖,他說今天晚上還有約會呢。不用等他
關燈了。」
*
如果經緯理紗的某個人格真是兇手,貿然去接觸又不能分清現在是哪個人格,是好人
?還是連環殺手。
留下這些字,想必是希望有人拿阻止她。
看著往來於工學大樓的學生,阿諾斯壯猶豫著,但雙眼依然找尋那個奇怪的女子。
太陽在空中憤怒燃燒,天空毫無雲朵遮蔽,潮濕又悶熱的日子。
穿著卡其防風大衣,沙灘短褲、登山大背包,那一定就是經緯理紗。撇除其他部分不
看,實際上本人長得漂亮。但全身衣著一同評價,就像香菜花枝冰淇淋一般,不是非常主
流的選擇。
「同學、同學。請問你是經緯理紗嗎?還記得我嗎?在速食店裡,你拿我手機打字.
.....」
「你是誰啊?這麼老套的搭訕方式。根本沒見過你。」經緯理紗看著眼前高大,又瘦
的皮包骨的男同學,滿臉不悅。
「不是。你看這些,是你用我手機打得。」阿諾斯壯觀察她不像是在騙人,應該也不
是連環殺手吧。也許是自己猜錯了,但她怎麼沒看過我呢?
說道手機,經緯理紗態度稍稍緩和。她最近手機遺失不見了,她記得自己去買午餐,
然後就忘了。直到走宿舍,手上卻沒提任何東西,肚子也很餓。完全不記得剛才發生麼事
。
仔細回想,經緯理紗依然對那段記憶一點都想不起來。不可能啊,正要搜尋她第二個
頭腦,手機,卻也遍尋不著。
手機不見了,記憶也是。明明是去買午餐,到底發生什麼事。無奈之下,用雲端回復
到新手機上,發現自己有很多戀手連環殺人魔的紀錄。
新聞、還有自己製作的被害人地點、時間的圖表。
難道自己一直在追查?我的左手呢?是什麼時候不見的。經緯理紗想不起來,劇烈疼
痛和傷口,表明這是最近發生的事。
經緯理紗問室友文緒,才在問答間拼湊真相。是最近幾個月,經緯理紗遇上連續殺人
魔,醒來時左手被砍斷帶走了。就在樹林小徑,那沒有監視器,是通往附近商圈的捷徑。
從那時開始,經緯理紗一直追查有關連環殺手的訊息。
她沒有受害時的記憶,也想不起相關的事。一如礦泉水中沒有紅茶、也沒有珍珠,就
只有水存在,從頭到尾就是瓶礦泉水,沒有改變過。
經緯理紗腦袋高速運轉,既沒有影像,又沒有記憶。手上全部紀錄都指向那不可能的
結果,她曾與連環殺手接觸,第一次是被砍手遇害,第二次是在買午餐路上。
而且兇手還能消除記憶。這個假設很離譜,或許用某種未知化學物質可能能辦到,或
是神經系統阻斷、脈衝腦波武器?不知具體是什麼方法,但能消除別人記憶是千真萬確。
注意力回到現在,經緯理紗剛才想的事情與眼前男子所說非常有關。
經緯理紗:「你說我在漢堡店,用你手機打字?我們有說話嗎?」
阿諾斯壯詳細的描述那天經過。時不時在腦中分心,想著這女子大熱天怎麼防風大衣
加上花海灘褲?這品味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一臉認真,阿諾斯壯:「我先確認一下,請問你有幾個人格?真的沒見過我嗎?」
哈、哈、哈。張狂的大笑,經緯理紗笑到流眼淚,眼前這傢伙怕是腦子有問題吧。可
以推斷沒有這麼爛的搭訕方式,自己也沒有漂亮到能讓人說出這種怪話題。
經緯理紗在腦中推演。會在這時候來找我,特地來到工學院,想必也是這所大學的學
生。假設他所說的,我在漢堡店偷用他手機,那一定與連環殺手有關。
經緯理紗心想「一定是我被消除記憶,我一定是當時知道殺手真面目。靠著殘餘記憶
趕快寫下,手機可能被殺手槍走了,所以正好發現桌上沒有關的手機,在那男子手機打下
還記得的一切。」
戀手癖、連環殺手、經緯理紗、記憶消失、請來找我。
炎熱天氣使兩人不停流汗。一開始都認為對方可能是兇手,但在言談間,資訊拼湊,
對方是可信之人機率越來越高。
「我想喝綠茶。冰的」汗水劃過臉龐,經緯理紗指向販賣機。
兩人在樹陰下的長石椅坐下。堅硬且冰涼的石椅,存在這裡好久好久,無數人曾在這
坐著,老舊且極具功能。
經緯理紗單手拿著無糖綠茶:「我知道你不是兇手。首先,你真是兇手,何必特地來
找我。不乾脆把我解決,不是更省事嗎?再來,我相信你,我們一定曾在漢堡店相遇,我
在你手機上打字。但我完全沒有記憶。還有你不是兇手的鐵證,幫我打開這瓶綠茶。」
一臉狐疑,阿諾斯壯輕易扭開瓶蓋,正要遞給經緯理紗,卻發現她的手不見了。正確
來說是左手,手肘以下,都沒有了。
意識到的瞬間,阿諾斯壯小小驚呼了一聲。
經緯理紗用右手接過綠茶:「這就是證據。那個連環殺手是個戀手癖變態。你剛才都
在看我的臉和衣服,想著這女人穿搭也太糟糕了吧。完全沒注意到我的手,少了一隻手。
也沒色瞇瞇的盯著我的手指。如果你是兇手,肯定第一眼就會關注我的手,畢竟,是個變
態,異常迷戀手部的變態殺手。是不可能忍住動,不去關注別人的手指。」
這樣一說,好像很有道理。
苦笑,阿諾斯壯稍稍高興點,被排出在嫌疑之外。被看穿心聲,又有點尷尬「她怎麼
知道!我這樣在腦中批評她的穿著。」
「你真的沒有其他人格?」
「雖然我穿著很怪。但我完全沒再騙你。也沒有其他人格。你覺得我是兇手嗎?」經
緯理紗伸出斷臂。
確實,她這樣要犯案有難度,總不可能自己切自己吧。
「你覺得我們找的到那個變態兇手嗎?」
「可以。越多人意識到他能消除記憶,對我們越有利。」
「我可以問個問題嗎?你衣服風格很不統一耶。」
「要你管。你以為我想這樣,這是經緯一族的詛咒。」
經緯理紗說他們是被布料討厭的一族,雖然家族製造布料、設計服飾,但衣服都討厭
他們。只要姓經緯都受到詛咒,沒辦法穿著自己想穿的,每天都是衣櫃中任意組合,一種
腦海中認可的,靈感自動選擇。
要是不依照腦中直覺,穿的非常風格統一,不是遭遇災禍,落石從天而降,被卡車轉
生,非死即傷的詛咒。
就算衣櫃中全是相似風格的衣服,黑白灰西裝,也被詛咒認為是在耍小聰明,依然被
咒殺。
也有族人什麼都不穿,這倒是不被詛咒認為是在作弊。
除了族長不受限制,只要姓經緯都受到詛咒。除非嫁人或入贅改姓。
「很扯對吧。」經緯理紗滿臉認真,卻又帶著尷尬。
「戀手變態殺人魔,會消除記憶比較扯。」阿諾斯壯看著對方,越看越覺得對方眼睛
與眉毛,呈現一種可愛的樣貌,不自覺看得入迷。
兩人交換訊息與聯絡方式。卻發現已經有加過好友了,但雙方都沒有聊天紀錄。
經緯理紗詳細問了阿諾斯壯,當天漢堡店的一切,所看到的人事物,不管認識或不認
識。幾點到幾點。住哪裡,室友有誰?經歷、學系。
等等,這真的是在探案嗎?搞的像是像親似的,難道還要說出未來要不要小孩,住哪
裡等等。總之,經緯理紗發狂似的追問,連珠炮響一個問題,接著另一個問題。
難不是對他有興趣,是不會如此的。也可以說為了調查連環殺手,為自己被切去的左
手復仇,才迫切想知道消失的那段記憶。
*
戀手殺人魔的心跡
我從小就迷戀那種美,靈動且巧妙,神所無以形容的創造物,手指。我想每個人有不
同喜好是很正常的,沒有人要為自己癖好感到不好意思。
每當我看到美麗的手指,心中顫動的感覺,是心動的感覺,那就是戀愛。我愛上了手
指,那美妙無比,令人心生嚮往想要占有。可以一同去看電影、或是普通的約會,如此幻
想也讓精神振奮。
但手指一定長在人身上。我不喜歡人,反而只是用看物品的方式,看待他人。人與汽
車、大樹並無不同。雖然我也是人,也能普通的和其他人交流,但我只覺得那與我並不相
通。
只有手指的部分,讓我感覺那是與我相等的另一個生物,美妙的令我想與手指牽手、
接觸細緻的手指皮膚,感受溫度與那種戀愛的心動感。
好幾次我遇上真命天手,但他長在人類身上,讓我十分惋惜。要是能分開,把好的與
壞的分開,我只想佔有那纖細又吸引人的手指。你不這麼認為嗎?如果能只要手指就好,
多麼美妙的世界。
不曾與他人提起,也根本不屑。愛上手指那曼妙舞動的種種,暗藏在心中,但視線依
然洩露我的天性。我想沒有人會發現、沒有人會發現。
就在我抑制這些慾念,從沒想過去實現那美好世界,在大學的某日,我遇上不可思議
的事。不過,十分慶幸,我終於不必壓抑自己渴望與完美的手指相聚,一同體驗世間美好
,悲歡喜樂。
說來不可思議,卞先生一眼就看穿我,那些深埋的慾念、手的狂熱,都逃不出他的眼
睛。不只沒有責罵我,任何癖好都是普通的,就像喜歡香菜,或討厭香菜。都是一樣的。
他讓我意識到,不能再壓抑想要手指的感情。要順從內心天性,總之,我願意稱他為
卞老師,其他前輩也是如尊敬。他是我人生中的導師,給了我一個機會。使我察覺內心,
從何而來,我是誰,要去做什麼。
聽從老師的建議,熟能生巧,別再忽視內心所渴求的,那完美的手指。我也聽從內心
渴望,在某天某地,遇見漂亮的手指,勻稱、纖細,光是幻想就覺得滑嫩溫柔。手背上微
微青藍色的血管,在漂亮的手上,不規則彎曲的線條,讓人心曠神怡,久久無法移開目光
。
想和手指一同去看電影、深情的輕吻漂亮的手指,透過唇瓣傳來的滋味,感受手指的
美好。
為了屏除不必要的部分,計畫已久,終於在某時某地,得手。
我小心呵護,這段戀情,在電影院的美好時光,那心中感動,差點激動落淚,甚至我
都不記得電影在演什麼。只記得十指緊扣的觸感,皮膚緊貼皮膚,感受對方的存在。
我感謝世界。
但戀曲終究有分開的一日,那些物理限制,人都會老。只可惜失去不重要的部分,手
指衰老很快。
神啊,請讓那多麼美妙的手指,請為我停留片刻。
但我接續物色新的戀曲。一次次都有進步,得手,手法更加俐落。消除對方記憶,掌
握得更加嫻熟。
某日,我在漢堡店。那是太年輕、太仁慈,以至於沒有好好處理,那個東西。她似乎
察覺到我的存在,還希望找回她的左手。
還好我又消除她的記憶,拿走她的手機。一如我對其他東西消除記憶一般。
我只取走我的愛戀,其他的我不需要,甚至對方都不記得他曾有雙手。還記得她的手
指,溫柔的輕撫我的臉龐,香氣如此溫柔。
低調行事,各過各的,我只愛那隻手指,只取走那部分。
可惜,時光太過短暫。以至於我沒辦法好好珍惜。
*
搜查
要找到能消除記憶的連環殺手,除非靠著監視器或其他物理上的證據,不然連被害者
都不記得,也沒有目擊者,像是世間根本無人知曉,也沒有發生。
但只是無人知曉,並不是沒有發生。只要有人察覺了,那就有找到戀手癖殺人魔的可
能。
經緯理紗曾想直接在無監視器的區域埋伏,找人當誘餌,是比較快的方式。但機率很
低,對方現在一定是想除掉她,才能繼續那變態行徑。
看著自己的僅存的右手,經緯理紗若有所思,從當天漢堡店的監視器也沒有看到自己
與可疑認識接觸。只有大門和點餐櫃檯的畫面。
那個人,在探案時所認識的阿諾斯壯,他真的像餓鬼一樣,連吃好幾個巨無霸漢堡,
想想就反胃,感覺油膩。一般人怎麼可能吃得完,太奇怪了。
不管如何思考,經緯理紗還是想不透。自己每天聯繫阿諾斯壯,沒有新證據、新進展
,但每日還是會相和他說話。
到底要如何抓到兇手,為自己被割去的左手復仇。
首先,戀手連還殺人魔避開監視器,被害者也不記得樣貌。那第二,要找出目擊者,
但很有可能也被他消除記憶。
再來,現在兇手不可能在犯案,除非他忍不住,自己得變態衝動。一定會先去除經緯
理紗,沒了這個危險,兇手才能繼續他的美妙行動。
經緯理紗靈機一動,想出必勝法了。
電話的另一頭,阿諾斯壯聲音高了八度:「你說知道誰是兇手?是誰啊?要在校版直
播?」
「先拍宣傳短片,你要來找我嗎?順便吃宵夜。」經緯理紗細柔的聲音,透過手機訊
號傳遞。
吃宵夜啊,那就沒辦法拒絕了。阿諾斯壯身體如此誠實,餓鬼抗拒不了中元普渡。他
也抗拒不了經緯理紗,可愛的眼眸。
他們在校版上放上影片,預告要在周六夜晚直播。
「各位同學,想必大家都知道戀手癖殺人魔吧,這是真有其人,而我要向他復仇。」
說完,經緯理紗露出被奪去的左手斷肢。
「將在周六夜晚,放出那個關鍵畫面,一刀斃命的鐵證。變態,你跑不了了,到時大
家都會知道你是誰。」
*
決戰前夜
阿諾斯壯還不知兇手是誰,但看著經緯理紗十分自信的樣子,他感覺這起事件就快結
束了。
心臟跳動、撲通、撲通,有點緊張難受。不知為何緊張,也許兇手會伏擊經緯理紗。
胃也久違的緊縮,但仍無法抑制食慾。
那段關鍵畫面是什麼,非常好奇。連阿諾斯壯都不清楚,難道是漢堡店的某個畫面讓
兇手露出破綻?
另一個問題,是關於阿諾斯壯夢遊的問題。某日,他在宿舍內的牆角與床架間,發現
一截斷骨頭。
本以為是自己半夜夢遊,吃炸雞時掉在地上的。又仔細想,難道沒有那種可能,那並
非炸雞的骨頭。
僅短短一節灰白骨頭,比起炸雞翅,更像是人手指的一小截。
如果真是人骨,怎麼會出現在宿舍阿諾斯壯的房內?越想越奇怪,越發懷疑自己夢遊
,到底去哪了,真的只是吃完消夜,就回去繼續睡眠嗎?
阿諾斯壯也不清楚,沒有夢遊的記憶。依據過往,只要準備好食物,自己也不會出房
間。更不可能是連環戀手殺人魔。
但那截斷骨頭,對比自己的手指,某節也是很相似。
他不相信自己是兇手,這說不通。但這懷疑,悄悄潛藏在心中。
「算了。別多想。」阿諾斯壯在晚間,前去準備明日直播的工具,與經緯理紗相會。
地點是在樹林小徑,在學校與商店街之間的一片小樹林。夜晚,陰涼的風從黑夜而來
,吹呼枝葉、流竄林間。
「嗨,阿諾斯壯。我買了木瓜牛奶還有炸雞排喔。」經緯理紗今天也是奇裝異服,高
跟鞋、瑜珈褲、斗篷披肩、牛仔帽。
他倆討論著手機腳架的位置,還有播放關鍵影片的電腦擺放。
「還是要張桌子才好呢。」
手拿著電腦,還是有點重。
「你們在這裡幹嘛?」遠處走來,昏暗樹林步道,聲音先傳了過來。
有人和他倆打招呼。
經緯理紗看向黑暗,嚴肅道:「終於來了,你到底是誰?該怎麼稱呼你呢?戀手癖殺
人魔?」
「小林?」阿諾斯壯還搞不清楚,這不是自己的室友嗎?他不可能是兇手吧。一定是
經緯理紗搞錯了。
「你再說什麼啊。我才不是什麼殺人魔。阿諾斯壯,你應該最清楚吧。我怎麼可能.
.....」室友小林面貌潛藏在黑影之中,聲調高高陡起,急忙辯解。
經緯理紗:「那天我們在漢堡店碰面,你消除了我的記憶。對吧。沒想到之後,我還
靠著殘留印象,在他的手機中留下線索。上頭寫著小林是兇手。沒想到,你們剛好是室友
。真是太巧了。」
「哪有這樣寫。我看過紀錄,戀手癖、記憶消失、經緯理紗、殺人魔、請聯繫我。根
本沒有寫到什麼兇手。別胡鬧了。」
這是心理的攻防戰。其實經緯理紗根本沒有一刀斃命的鐵證,這只是場心理詭計,兇
手肯定會在直播前伏擊經緯理紗,除掉這不穩定因素。不管來的是誰,她都會如此試探兇
手。
經緯理紗聽到聲音,雖然理智上還未完整推理出兇手的動機和手法,但心裡的直覺,
好像有些回憶,有些無法忘記的東西,說那就是兇手,在黑影之中走來的人就是戀手殺人
魔。
這場詭計,像是抽疊疊樂一般,不斷向兇手施加壓力,讓他分不清到底有無犯罪證據
,冒著被揭露的風險,時間緊迫要採取行動,要盡快除去經緯理紗。一步步壓迫兇手,使
他犯錯、露出馬腳。
經緯理紗拿出手電筒,夾在腋下,在黑暗中慘白燈光照著僅存的右手。
彷彿世界僅剩這只手存在,細白的纖纖手指,靈活舞動,擺出各種手勢誘惑,時而彎
曲,時而伸直。光照在手背上,青色彎曲的血管比平時還明顯,舞動間,時隱時現。
「你一定很想把這隻手砍去吧。你能抵抗內心誘惑嗎?」
還在黑影中,小林聲音微微顫抖:「不是,我才沒有那種癖好。我只是路過,要去買
消夜。」
就快要崩塌了,兇手內心的防線,如失去地基的大樓,就快要崩塌了。如果小林真的
是兇手,那肯定擋不住性感手指的誘惑,也沒有餓鬼能忍住不吃供品。如此施加壓力,擾
亂理智與兇手的演技,就快要確定了。
經緯理紗:「從我再度遇見阿諾斯壯時我就知道了。我早已追查到你小林,沒想到在
漢堡店時不慎被你消除記憶,搶走手機。你一定也消除了阿諾斯壯的記憶。因為我們很早
就認識。在原本手機中,有遇害時的影片,在我尋找兇手時,打探你的室友。」
「要看看行兇時的影片嗎?就在這隨身碟裡。」阿諾斯壯指尖捏著隨身碟。
小林從黑暗中衝出,奮力撞倒阿諾斯壯,搶走隨身碟。
從小林出現為止,阿諾斯壯滿是疑惑與驚訝,不敢相信變態殺人魔是自己的室友。沒
有防備的就被撞倒,滿腦混亂。
「喂!別跑,跑也沒用。我早就在直播了。放在一旁的手機,現在全校都知道你的惡
行了。跑也沒用。喂!你這膽小鬼。」經緯理紗邊喊邊追,高跟鞋根本無法跑步,很痛啊
,她快速脫去,甩在路上。
經緯理紗追著小林,沿著石子步道,衝向商業區。她邊跑邊扔掉牛仔帽和斗篷披肩。
跑很快啊,這變態殺人魔。熱汗、換氣聲,鼻孔又吸氣又吐氣。
「別跑!」經緯理紗現在身上只剩下瑜珈褲與黑色上衣,詛咒經緯一族的詛咒發動,
因為她沒有順從靈感穿搭,即將發生厄運詛咒。
沿路的攤販、有賣蔥油餅、牛肉麵店、飲料店、夾娃娃機店。
霎時,嘣的巨響。炸雞、甜不辣、百頁豆腐瞬間飛出,是氣爆,餐具、鍋具、拖鞋被
爆炸極力推向一旁。
小林、經緯理紗還有路人通通被炸倒在地。
嗡嗡嗡,頭昏眼花。灰塵瀰漫。
隨後趕到的阿諾斯壯,眼前不可置信,是在作夢嗎?顫抖的身軀,還是邁步去尋找經
緯理紗。
「經緯理紗、經緯理紗。你還好嗎?」阿諾斯壯趕忙替她戴上牛仔帽、高跟鞋。
沒想到她說的經緯一族的詛咒是真的,要是穿衣風格太統一,真的會有殺生之禍。
「快去抓小林。」很明顯,還在頭暈,眼珠無法對焦,經緯理紗喊著。
「不用了,小林已經沒有呼吸了。沒想到你說的詛咒是真的。」阿諾斯壯輕輕撫去她
臉上的髒污,關心又溫柔的望著經緯理紗。
有些事就是如此玄妙,不管是否有記憶,兩人是否曾經相遇,現在又知道他們過去相
識。原來那種身體的熟悉氛圍,說不出的感覺、隱隱約約留存在心中,是有原因的。
不管因緣如何轉動,記憶被削去除幾次,兩人終將會有相同結果。一切彷彿注定。
經緯理紗躺在地上,溫柔地注視對方,微微泛紅的臉頰:「我有點不想再被經緯一族
詛咒了。你願意,幫幫我嗎?」
「我願意。」阿諾斯壯靠的極近,回望那可愛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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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ω・′)不說了,吃炸雞的時間到了。我是兔子胖,下次見 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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