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搭高鐵去一個鄉鎮拜訪我的客戶小龍。到了之後，小龍開車帶我去吃這個鄉鎮最有 名的牛肉爐，用臉盆裝的牛肉爐。外表不起眼，裡面卻座無虛席。吃完後他又開車帶我回 家聊保單。 小龍家實在偏僻。 巷弄兩旁不是雜草就是田地，而且是無法會車的那種。整條路漆黑一片，只有電線桿上那 種冷白色的燈一盞一盞亮著。 不知道是不是我閃光嚴重，還是那種燈光太怪，我總覺得每一盞電線桿下，好像都站著一 個人。但車子一靠近，那個人影又不見了。我也不好意思講，只能假裝沒事。 到了小龍家之後，我玩了一下他們家的狗跟貓，也順利把保單簽完。聊完後，他再開車載 我回高鐵站。 回程那條路依舊黑得要命。 開到一半時，我突然看到前方電線桿下好像真的站著一個人。我叫小龍：「欸，前面是不 是有人？開慢一點。」 小龍瞄了一眼說：「神經喔，鬼片看太多喔，哪有人。」 我再仔細看了一下，真的沒人。 「可能我看錯了，抱歉。」 車子繼續往前開。 過了幾秒，我整個人突然坐直！ 「等一下，小龍…前面那個電線桿下真的有人！」 那個人穿著一身白衣，就站在燈下，一動也不動。 小龍這次也看了一眼。他突然一句話都不說，直接猛踩油門，車子瞬間加速。 我被嚇到：「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開那麼快？」 小龍一開始不願意說，只一直盯著前面開車。我說我已經夠害怕了，不講只會更害怕！ 小龍沉默了一會兒，他才低聲說： 「那個人…是我們鄰居。」 我問：「怎樣的鄰居？」 小龍說： 「他上禮拜才剛出殯。」 我整個背脊瞬間發麻。 更毛的是—— 車子開到下一個電線桿，他又站在那裡，同樣的姿勢，同樣穿著白衣，臉朝著我們的車。 我顫抖著問小龍：「還要多久才會到大馬路？」 小龍說：「快了……但我今天應該也不敢回家了。」 這時候，前方的電線桿下，他又出現了。但這次不一樣，那個死掉的鄰居，慢慢走到馬路 中央，直接站在我們車子前面。 他穿著壽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這樣緩緩朝我們走過來。我跟小龍慌到開始討論要不 要倒車，還是直接撞過去。就在這時，那個鄰居突然快跑，朝著我們的車撲過來！ 小龍大喊一聲：「幹！」 直接油門踩到底，跟他正面對決！ 下一秒，那個鄰居整個撞上前方擋風玻璃，但玻璃沒有碎，反而像融化的塑膠一樣往內凹 陷。他的臉整個貼在玻璃上，五官被擠壓得很長，像被保鮮膜包住一樣。整片玻璃慢慢往 車內變形。然後，他的頭穿了進來，就像人鑽進一層透明的塑膠膜一樣。接著整個身體跟 著穿過車子。但因為車速太快，他沒有停在車裡，而是直接從後方的玻璃穿了出去。後擋 風玻璃也像軟掉一樣往外鼓起，形成一個錐形。那個鄰居的臉就這樣被拉長，從車尾被甩 了出去。整個人往我們車後飛去，像煞車煞不住一樣，在黑暗中消失。 小龍一句話都沒說，只用最快的速度衝出那條鄉間小路，一路直奔高鐵站。 到了高鐵站，我們兩個下車查看，前擋風玻璃的正中央，真的往內凹出一個長條狀的形狀 。隱隱約約，可以看一張人臉和人形。 後擋風玻璃也往外凸出一個錐形。同樣能看出那個臉的輪廓。 我當時只想趕快離開那個地方。 上了高鐵後，小龍傳了一則訊息給我： 「因為前後玻璃都要換，希望這個保單可以先取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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