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她就跌跌撞撞的走進警局，穿著的毛衣外頭還披了件厚重的風衣，臉色蒼白，嘴 唇微顫，說什麼也不讓同僚送她去醫院，執意要做完筆錄才肯。 我順手端了杯水。 一進問訊室就聞到一股夾雜著香水的腥味，鹹膩中多了股果香。 將杯子放到她身前，還有張自填表格，我帶著筆電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喝吧。」 見她沒有回應。 「坐吧。」 她還是靜靜地呼吸，就好像在計算該怎麼控制呼吸的頻率似的。 「小姐？」 忽然間她用力嚥下一口口水，急促喘氣，好像用盡全力才吐出話來。「我外婆有病、我外 婆有病、我外婆有病！」 看得我也跟著緊張起來。 「先坐吧小姐......」 「我外婆有病啊、有病、有病......」 她仍嘀咕個沒完：「坐！小姐」直到我大吼了聲，她才安靜了下來，又開始調整呼吸，原 本還以為她聽不懂人話，結果倒是挺安分的坐了下來。她的動作很慢，欠身、彎腰、坐在 椅子上時似乎有幾聲水泡的波波響，才挺起身坐直。 「要相信我，相信我，外婆有病，真的有病，」 「好，小姐，可以說明一下妳的外婆怎麼了嗎？」 「她喜歡吃媽，媽媽半隻手都被外婆吃光了，全都吃光了......」 「不好意思，妳是認真的嗎？」 「為、為什麼不相信我？相信我......相信我，拜託相信我，相信我......」 「好，妳繼續。」 雖然嘴上這麼說，不過我已經切掉筆錄畫面，重新打開視窗下縮小的A片。反正一個大熱 天穿大衣又噴噁心香水的女人本來就不太正常，雖然長得挺正常的，不過神情跟神經病的 確有幾分相似。我也不打算紀錄這些話。 「說吧，我相信你。」影片裡，女優也穿著大毛衣，性感地對胸前的鋼管上下其手。 「媽媽被吃了很多很多肉，外婆說吃人的肉可以變年輕，外婆拿菜刀一直割一直吃...... 」 「好的，所以外婆變年輕了嗎？」我打趣地問，連跨下也笑到抬起頭來。 「沒......有，沒有......」 「所以說，」 「沒有！外婆吃了媽媽的肉，但媽媽很痛，所以搶過刀子砍死了外婆。」 「所以說，還來不及變年輕就對了？」 「媽媽的手剩下的肉不多，所以媽媽也很痛苦，很痛......」 「哦，所以媽媽沒有失血過多去世嗎？」a片來到精彩的橋段，女優被男賓點名，妖嬈地 走下鋼管台，專注間，我沒聽見她接下來說的話。 餘光裡，她居然模仿起女優的動作站了起來，她拉開風衣，裡頭的腥味被空調源源不絕的 吹了出來，接著她脫下吸滿鮮血的毛衣，砸在地上，露出半邊只剩骨架的身體。 審訊警官當場被嚇得推倒桌上筆電，椅子也滑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媽媽也想吃我，把肉長回來，但是我很痛，所以也忍不住，現在，我也要把肉補回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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