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華在酒裡放的是什麼？我沒法子往好的方面猜． 該直接揭穿百華的行為嗎？但如果不是很嚴重的事，我把事情鬧大恐怕不好收尾． 那麼，最快又簡潔的方法就是...... 我盡量安靜又快速的衝上前，把百華下過藥的那瓶清酒，與另外三個托盤上其中一瓶對調 ，還好四個清酒瓶都是白瓷的，沒有任何區別． 除此之外，我還偷偷在有問題的清酒瓶底下，留下淡淡的口紅色，萬一我自己拿到，就推 說不會喝酒不敢喝就好． 我一定會保護好白辰！ 堅定地給自己打氣，然後，我大口深呼吸平順心跳，強迫自己若無其事地回到餐廳． 回到餐桌時，白辰正在跟若雪夫人請示，如果不能為父親守靈，至少讓我過去上一炷香． 當事人的我不太方便，於是我躲在門後，等他們談話告一段落再進去． 「讓外人進到主屋，這不合規矩．」若雪夫人的聲音沒了客套，口氣淡到可怕． 「一旦我們結婚，小夜就不是外人了．」 「神名山家族沒有與外通婚的前例，先不說我不允許這婚事，就算真成了，沒有神名山血 統的她永遠是外人．」 「我的妹妹不是外人，下場又如何？」 妹妹...... 我曾問過白辰他真是么子嗎，他再三跟我保證他是，看來果然是騙我的，我微勾起唇角． 「她該為了成為神名山家族支柱之一而驕傲．」 「這話妳自己相信嗎？」 「白辰！！」這句怒斥，是白塚大哥的聲音．「別忘了你的作為，現在裝清高沒有任何意 義．」 「哼！」 呃......氣氛好像更糟了...... 還好為了迴避爭端，若雪夫人總算願意退讓．「算了，上完香她必須立刻回偏屋，別讓她 在主屋逗留，她特地不讓下人接近，感覺沒那麼單純．」 「知道了．」 應該沒問題了，低頭默數十聲，我重新掛好禮貌笑容，拉開紙門走進去，若雪夫人依然對 我愛理不理． 我也不打算自討沒趣，默默把剩下飯菜吃完，很快地，幫傭就過來為我們收走空碗盤． 接著，幫傭為我們送上清酒與下酒菜． 白辰面前，果然是那套較樸素的托盤...... 我不動聲色舉起清酒瓶，瞥了下底部，很好，沒有口紅印． 於是我盡量自然地將清酒倒到方杯中，恭敬地對若雪夫人及白塚大哥敬酒，夫人沒有理會 我，白塚大哥則客套地回敬我． 白塚大哥喝下了清酒，隨後，若雪夫人也喝了，於是我也邊喝邊觀察著． 兩人似乎都沒有立即反應，是我多想了嗎？ 就這樣當作吧...... 用餐完畢，白辰帶著我到主屋，才一進門，迎面就是大的離譜的禮堂，盡頭中央掛著一張 黑白照，是個非常穩重的男性，給人的感覺很像白塚大哥，想來就是白辰的父親． 負責看守靈堂的，是白天才打照面的百松，他看到我一點反應也無，只是默默接過我和白 辰的大衣離去，把空間留給我們． 「母親雖然不可能親近妳，可畢竟答應妳給父親上香，自在些吧！」 「好．」 點香，拈灰，合掌參拜，白辰一一教我該怎麼做，可我心裡想到，卻是在那被雪隱藏的小 門外，數不清的墓碑． 百松告訴我，那是神名山家小妾的墓碑，其中又有多少是照片中這男人的妾？ 將來......是否也會有白辰的妾？ 搖搖頭，我趕緊把這念頭趕出腦海，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我再度把注意力放在觀察主屋 上，這裡一定會有更多情報． 主屋雖然是傳統日式風格，不過牆上掛了很多大型照片，再更早以前，沒有相機的時代， 也留下大量寫實畫紀錄，而無論是畫還是相片，主角都是一男一女． 最新一張，應該是若雪夫人和丈夫的合影． 「這是神名山家每一代當家夫婦的照片或畫像，等白塚哥接班結婚後，也會比照流傳下去 的．」 我沒搭白辰話，抬頭望著每一張照片，從剛剛見到白辰父親遺照時，我就有種熟悉感，如 今看著若雪夫人和丈夫並排合照，我更肯定我的直覺沒錯． 不只若雪夫人這一代，好多代當家都給我同樣的感覺． 這些夫妻，無論氣質和外表，都驚人的相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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