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彼岸花中的遺願 我和嵐依向來扮演好主僕關係，縱然我是華依小姐的生父，我還是把她當主人伺候． 嵐依當了母親後成熟許多，看著華依的眼神只有平靜，這並不代表嵐依放棄殺我，只要我 略放鬆，嵐依總會冷不防地想刺殺我，在被我奪下利刃後，看著我天真又殘忍地笑著． 幸好，嵐依似乎不想對華依小姐動手，又或是她想遵守約定，先殺了我才對其他人下手． 當皇族派人來，傳達要求我殺死嵐依的指令時，嵐依正躲在我辦公室的屏風後，聽著屏風 外的我們談論，要如何除去她． 可是她沒有作聲，我說過，嵐依對沒興趣的事不會關心的，包括她自己的命． 在我打發皇族的傳話人，到屏風後看嵐依時，嵐依仍只是專注在自己殘忍的動作，沒有因 為聽到自己將被殺而動搖． 「嵐依......」 「再幫我弄蛇，上次把牠們剝皮切成一段段地還可以扭曲很久，貓狗兔子三兩下就死了． 」 「知道了！」 那一次的滿月夜下了大雨，我只能和嵐依坐在走廊邊，賞著雨中的彼岸花． 嵐依無聊地蹬著腳，多年來的滿月夜，我們要不就在完成嵐依的傑作，要不就是拿命在追 趕，很久沒有靜下來好好喝杯茶． 嵐依看著彼岸花深處的某一點，發了很久的呆，我也不知該說什麼，只好任由氣氛一直尷 尬下去． 沉默許久，嵐依伸手指向她一直在看的地方，告訴我件預料中的秘密： 「那裡......埋著我的母親．」 「是我的父親埋的嗎？」 嵐依點點頭，「那晚也是滿月雨夜，我就坐在這裡，親眼看著卓一勒死母親，母親沒有掙 扎，任由卓一掐著她，直到沒了氣息，之後為了比較好埋，卓一親手將母親分解成一塊塊 的．」 「我對母親從來不喜歡也不討厭，然而那彼岸花中滿是血肉的景色，是我生平第一次覺得 ，這無趣的世界，還有那麼點美麗的東西，能夠死的如此美麗的母親，想必也是幸福的！ 」 嵐依的母親，曾經美麗的臉蛋和身軀，在父親手中化為無數碎塊，散落在彼岸花中，最後 靜靜地溶入土中，成為滋養花兒的養分，重生於月光中，那畫面光想就讓我興奮． 那一刻，我有點明白了，或許我的不正常，來源於父親． 嵐依站起身，直接往雨中的彼岸花叢中跑去，我連忙追上去，雨中，渾身濕透的嵐依執起 我的手，放上自己的纖細的頸子： 「彥一，如果我注定殺不死你，那你殺了我吧！別讓我死太快，我想在斷氣前，多看這世 界最後最美的景色......」 據說生物的本能會對滿月瘋狂，雖然那時沒有月色，發生一些瘋狂的思緒行為，應該還算 正常吧！（不！不正常！） 我抱起嵐依，將嵐依放到花叢中，然後進到屋裡醫藥間，拿一些延續生命的麻醉劑氧氣罩 及止血帶，再到工具間拿處理的工具． 中間有遇到巡邏的傭人，他們看到我手中的利剪，只是面不改色的當沒看到，我特地吩咐 別到後院，看好華依小姐，千萬別讓她離開房間． 華依小姐流有嵐依的血脈，但她不見得能遇到像我一般不正常的對象，如果可以，還是別 讓華依小姐的嗜血本能甦醒吧！ 我先餵嵐依吞下大量嗎啡...... （「好了，夠了！這一段就跳過吧！」我幾近崩潰地阻止，外公露出遺憾的表情） （我會阻止外公繼續敘述，一方面是覺得噁心，另一方面我竟有點......期待和興奮？！ 或許我沒有資格說外公外婆不正常） 好吧！總之我順利完成皇族的命令，將嵐依埋在和她母親同一處． 「好想帶著整個無趣的世界到彼岸，在沒有社會規範處縱情大鬧，讓這世界變得更有趣 ......」嵐依斷氣前，說了這麼段話． 之後我對華依小姐說，嵐依生病要去治療，華依小姐沒有多問，她們從來就不會親近母親，更別說父親． 隨著華依小姐逐漸長大，嵐依的遺願一直在我心中，即使我在家族安排下，娶了誠一的母 親，生下接班人誠一，我依然沒有忘記嵐依． 在沒有規範的世界，踩踏著以人類血肉為養份的彼岸花，和嵐依在月下追逐殺戮，如果真 有那麼一天，該有多好． 看著開始用詛咒之力為皇族殺人的華依小姐，我突然發現，我找到實現嵐依心願的方法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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