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標題用真實，大概是骨子裡想要告訴大家，嘿這是我的經驗；所以如果有人沒法 贊同我，我僅能用不同的意見來安慰我自己。 這個系列應該還剩五篇可以跟大家分享，大抵就是我在大學遇到的故事，有法師的故 事、營火遇到的故事、山林裏頭的故事等等；但不過，約莫兩個月之內我都不會再寫 文章了。 原因並非我封筆了，而是當各位看到這篇文章的時候，小弟我應該已經踏出家門，正 前往徒步環島的路上；徒步環島對於我而言，也算是修行之中的一環。因此，如果在 未來兩個月的台灣各地，看到一個大光頭，背著一個大包包，還貼上 徒步環島中， 請給我一個大微笑的人，也許可能就是我。 當然環島還有小活動，如果有人要信的話或者想見個面的話啦，詳見我個版，那是別 話了。 修行，是一個看不到底端的不歸路，但總有個開始；這篇就是講開始的那一天。 -------------------------------------------------------------------------- 我爹從我還很小就傳了不少東西，有道法、醫術、巫藥甚至武術，很多東西都是教了 個大概，似乎也沒打算努力鞭策我；也許是出自於無奈，迫於沒有辦法避免的事情， 用一種半消極的方法去接受。 國小的時候，我常常偷哭。每天回家後要練功；週末要上山去煉氣、尋草藥，寒暑假 更是一股腦地學著記都記不起來的咒法；爹爹雖是沒逼我，但也算是挺嚴謹地一步步 傳了下來。 道法說起來並非像某某道宮般地完整，沒那些五花八名驅鬼驅魔降妖降幅的咒法。爹 說得很精簡，有力便借，沒力就自己來。醫術也只學了個半殘，推拿活血說得過去， 望聞診切便是一竅不通。 唯一比較有興趣的是巫學和武術，因緣際會下我在國中開始接觸日本古文，其中的海 東國有許多古文的斷簡殘篇，甚至遺留在海岩上的巫咒；但這些有許多皆是別話了。 幾項基本功之下，唯一能夠配合正常人生活的修行，僅剩下爹爹所傳的食鶴拳法、和 五行咒法的氣功。然而練歸練，偷懶的機會依舊沒少過；小時後被念著學，長大後可 算是展翅高飛，甚至離家之後天高皇帝遠，從沒法修練放在心上。 國小、國中一直到高中，腦袋一片混亂地度過了離家的生活；也沒有想過特別下啥功 夫。可是很多事情就是一個機緣，沒有感覺不代表沒有機會，大概只是時間的問題； 時候到了，要面對的事情，就多了，哪怕你不願長大。 大學坐落於嘉義縣的山丘上，就在所謂好山好水的陡坡上。原先是附近五穀王廟的地 產，因為要建校所以捐贈給校方，諾大的校園、美麗的景色，十分具有我印象中大學 應有的特色。 學校旁邊通往附近車站的要道上，建有一具十分有名的牌坊；牌坊的對面是一條通往 嘉義市的小道，然而幽冥晦暗，甚至鬼火燐燐。每到夏天的晚上，遠處的亂葬崗便是 一閃一閃地照著小路，鬼火有黃有綠，伴隨薰風一吹，燥熱的夜晚透著不安的寒意。 阿鴻是我國中同學，本在高雄念書；卻因女友考上了我們學校，所以三不五時來嘉義 小住。我們也算是多年好友，進了大學之後，格外地會珍惜來自故鄉的友人。 老熊則是我認識廿多年的老友，打從幼稚園、國小、國中一直到大學，咱們的緣分似 乎是注定地總是被分在一起，生命中有這種朋友還真是習慣成了自然。 升大二的那年暑假，約莫也是如現下般地溼熱；我因為打工得到處跑，好不容易回到 寢室，熱燒燒地接到一通電話。 「喂！你在嘉義還是回台中了呀？」電話那頭傳來老熊焦躁不安的聲音，夜裡聽起來 格外刺耳。 「在嘉義呀，做啥想我喔？」我哈哈大笑，不以為意。 「你現在有沒有空啊？可不可以來阿鴻這裡一趟？」老熊聲音裡透著不安。 我瞧了瞧時間，夜裡的十一點；都子時了還出門，我真吃飽閒著了我！「唉呀，有啥 事不能在電話裡頭講，這麼麻煩。先說我不要當和事佬喔！」我嚷嚷著，很是疲倦。 「不行啦，總之你快過來，有很要緊的事情！」老熊一點也不給我餘地，掛了電話。 不甘不願地，我跨上機車。 老熊下樓接我，一邊擦著大汗一邊說：「嘿！阿鴻很不對勁，你趕快去看看啦！」我 猶疑著，「不對勁？生病了應該去找醫生啊，去醫院幹嘛找我？」當下沒想太多，只 是大踏步地進門。 甫進門，一股詭異的氣息瀰漫在房間內；床上坐著的是阿鴻，在旁照顧的他女友。阿 鴻眼睛無神地看著前方，一語不發地發呆；他女友小晴向他喊著，「是菸吸來了，你 說點話啊！」邊說著邊試著把阿鴻的頭轉向我這邊。 隱隱中，我瞧見阿鴻的頭上飄了一層黑霧；煞來黑去的，好不嚇人。輕輕地傳了一手 清光過去探探，阿鴻瞬間鼓起了腮膀子看著我。 只見阿鴻緩緩坐正，一雙眼睛血紅般地盯著我，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繃緊個癲麻，牙齒 也似磨牙般地發出喀拉喀拉的怪聲。 我試著移動腳步，由東到西，自西向東；但見阿鴻的雙眼如同獵豹撞見野兔般地銳利 ，喉頭之間也發出似獸非人的吼聲。 老熊見狀，趕緊壓著阿鴻的雙手；「他怎麼樣了呀？」小晴焦急地問著我，我緩緩地 搖了搖頭。依照這種情況，應當是被附身；要解附身必須要有一定功力，要不就得借 助神力。小晴的房間就在先前提到那片亂葬崗的隔壁，若不是有地基主在，我想這間 房客應當也是不得安寧才是。 正在思考時，阿鴻突然大吼；正準備向我撲過來。 我急忙轉身，口誦大悲咒、觀想金光護身。阿鴻緩了緩身子，依舊餓虎撲羊之勢。我 拿出隨身攜帶的三清符籙，壓在阿鴻的天靈蓋上。 我反覆回憶退身的步驟，當年爹教我的時候，我還只是矮不隆咚的死小鬼；這麼多年 過去，我也沒啥長足的進步。想來想去，從道法、佛法、巫術裏頭各挑了一種；「不 至於三種都沒效吧？」我心裡這樣想著。 首先先從道術，我手捏劍訣，聚氣於指；在阿鴻身旁畫了一道五府千歲代天巡狩，準 備請神試試。另一方面也馬不停蹄地，祭了一杯大悲水，分別點在阿鴻七孔之處，最 後再撬開他的嘴巴，逼他飲下。 最後是巫術，我找了三顆石頭，洗淨之後朝著月光做成了結界，圍在阿鴻的身旁。 「你確定這樣有效吼？」老熊斜著眼睛看著我，「你也是可以讓我現在馬上走啊！」 我好沒氣地瞪著老熊一眼。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我開始祭起代天巡狩符；一道無形的壓力從空劃開，雖然看不見 什麼動靜，但隱約能感覺到一股力量鑽進了阿鴻的身體，並且正努力地往外拉扯。 接著我輕誦大悲咒。 甫動口，阿鴻身體馬上發生變化，並且開始乾嘔；我急忙喚小晴拿著臉盆接著，只見 阿鴻神情痛苦地瞪著我，似有不甘地流下兩行淚。 時間約莫經過十來分鐘，這種僵持不下的局面一直持續著，我既沒有把他身體裏頭的 靈趕出來，也沒有讓阿鴻恢復清醒。轉念一想，心中有了主意。 我雙手齊出，畫出劍招的七星北斗勢，朝著阿鴻的背部就是兩劍！ 隨著阿鴻的驚叫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他身體裡頭被抓了出來；阿鴻身子一攤，軟憨 憨地斜躺而下。 一星期之後，我們吃飯時才聊起來；那天阿鴻在省道上的麥當勞前等紅燈，看著一個 小女孩在馬路上玩球；「小妹妹，妳在這裡玩球很危險，去別的地方吧？」阿鴻只記 得講了這一句話。 接著那小妹妹瞧著他笑著說「帶我找媽媽，找媽媽！」阿鴻只記得起有這句話，但想 不起來那聲音了。 那天夜裡，我一人去了學校後山；夜語星辰，繁星點點，山風輕拂。一堆螢火蟲在我 面前紛飛，陶醉中一道清晰的聲音傳來。 「你也差不多年紀了，該做一些你該做的事情了！」隨之飄逸在空中。我回頭四處張 望，卻找不到身影。 也許有些事情，是真的該去做的；或許很辛苦，也可能充滿危險，但風從哪裡來，應 該就會有去的方向。 那年夏天，我開始整理我爹教過我的東西，一點一滴開始著手練起。 「未來應該還很有趣吧！」我告訴著自己這樣說。 -- 芭樂的故鄉 telnet://bala.twbbs.org 煙吸的胡言亂語 P_yanc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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