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雄 --- 黑色禁書 第四頁 《貪婪者》 罪惡感這種東西，其實是會逐漸消耗殆盡的。 怎麼說呢？ 這麼說吧，記得我小時候第一次偷錢的時候，總是會膽戰心驚的，怕被大人發現，所 以只敢偷拿一點。 第一次偷拿一點，一開始心中會有股很深重的罪惡感。 但過了幾天，竟沒人發現，我就驚覺，原來只要沒人抓到，就不會有事，那就再偷拿 第二次吧！ 第二天再偷拿一點，罪惡感就相對的少一些，再偷拿一點，罪惡感就再少一些，慢慢 的，罪惡感就會隨著銅板越來越少，慢慢淘空，再也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了。 其實，殺人也一樣，一開始做很緊張，但做久了，還不都一樣，殺久了，你甚至還會 覺得有點無聊。 可是，當你把殺人當作是在力行一種行為藝術的時候，過程就會變得很有趣，還會有 種莫名的快感，飄飄然般，跟吸毒品相似，一陷進去就無法自拔。 我現在就是像個偷錢的小孩一樣。 沒人知道是我，我好得意，就像是一個剛完成一件很艱難的事一樣，我竟然有種驕傲 的喜悅。 罪惡感也漸漸沒有一開始這麼的沉重，甚至越來越淡。 但我為何還會感到一絲空虛呢？ 也許，是我還沒滿足吧！ 我必須再繼續下去，填滿我對死亡藝術的貪婪追求。 罪惡感？ 哈，早就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今天天氣晴，天空藍得很舒服，還帶一點庸懶的微風。 很好。 是一個很適合躲起來觀察我的藝術品的天氣。 我轉著單眼相機的鏡頭，鏡頭拉進，畫面當然是對著我心中最美麗的女神，李欣儒。 我按下快門，又將一個李欣儒最美的笑容留著永恆的相片裡。 她今天上排球課，靈活的接、扣、殺，她開心快樂的與同學對打嘻鬧著。 『真是太美了。』我不禁讚嘆。 說實在的，現在要找到像李欣儒這麼完美的女人真的不太容易，應該說，根本就找不到。 現在的女生因為生活越來越富裕，物質生活水準提升，大家都慢慢變得愛慕虛榮，醜 陋，貪婪，根本就不知道感恩，不懂得別人的感受，不會替人設想，全都是些自私自 利、彼此猜忌的自私鬼。 這世界的所有人都是一個樣，變了、亂了、淨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傢伙！ 就是有這麼多的社會敗類，害得整個世界的空氣都混濁讓我覺得嘔心，該死！該死！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不過還好，這個世界還有我，我是一個可以改變這個骯髒世界的天才藝術家，我要把 全天下亂七八糟的傢伙通通變成我的藝術品，最完美的藝術品！ 我真的覺得我太厲害了，真不知道這個世界少了我會變成什麼樣。 好，回到正題。 我觀察李欣儒到現在，已經有18天了，今天是第19天，越是觀察，就發覺我越陷越深， 她太讓我著迷了，我很愛她，痴心的愛，無悔的愛，甚至是瘋狂的愛！ 我真的愛她愛到無法自拔，她的笑容已經在我心中漫延開來，完全佔據我的心。 鏡頭又帶進一點，快門，啪嚓！ 又一個充滿陽光笑容的欣儒。 我滿意的笑。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鐘聲響徹校園，下課了！ 『啊呀，差不多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換另一個對象。』我開始收拾東西，看了欣儒 最後一眼：『親一個，欣儒。』 我送了一個飛吻給她，但她並不知道。 我興奮的騎上野狼，前往我另一個觀察對象的地點。 我最近發覺。 其實這樣遠遠的觀察一個人，還挺有趣的。 就像把人攤在顯微鏡下放大審視一樣，他的生活、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觀察範圍裡， 我完全掌握一個人的動向，他今天吃了什麼？喜歡什麼？所有的一切我都瞭若指掌。 甚至還知道一個人私底下不為人知的一面。 太有趣了！ 原來，窺探與觀察一個人，是這麼有趣的事啊！ 你們大家真該試一試的。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我的觀察對象第九號，韓文浩，低賤的流氓。 說到這個韓文浩，我就感冒。 我才觀察他15天，就見識到什麼是這個社會最腐敗最原始的低等人渣。 他跟一些地方上虛偽的立委有著利益上的骯髒掛勾，撈了不少油水，什麼壞事他沒幹 過，我看他一年做過的善事用十根手指頭我都算的出來。 更扯的是，這個韓文浩的勢力在黑白兩道都很吃得開，連警方都還得喊他一聲韓哥， 幹，敢說是什麼正義，我呸！ 韓文浩也靠放高利貸維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活活逼上絕路，前些天才逼得一家六 口燒炭自殺，以求解脫，簡單來說，韓文浩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社會敗類，啃蝕國家 資源的廢渣。 不懂得滿足的貪婪禽獸，喔，不………是廢渣，說禽獸還算抬舉他了。 這一天，韓文浩跟一些道上的兄弟去酒店喝酒，喝得一身爛醉出了酒店，身旁還多了 兩個身材姣好的妙齡女郎，韓文浩肥滋滋的豬手放肆的在女郎身上不停搓揉，醉醺醺 的大吼大叫。 我躲在暗處，拿著鏡頭不以為然的觀察著，這種敗類我還真是觀察不下去了。 忽然，幾個小弟押著一個帶著粗框眼鏡，頭髮微禿的中年男子來到韓文浩的面前： 『幹！跪下！』 這突兀的舉動讓韓文浩身旁的女郎嚇了一跳，而韓文浩只是眉頭一皺，原本歡樂的神 情也顯露出一絲不悅。 那中年男子一看到韓文浩，就嚇得直發抖，就像一隻看到莽蛇的老鼠一樣，直打冷顫： 『韓………韓哥，我………我已經在努力籌錢了，再………再給我一個月……啊…不… …半個月就好，半個月我就可以籌錢給韓哥…………真…………』 『幹！』 中年男子話還沒說完，韓文浩就猛烈的一腳踢在中年男子的下巴，那男子倒在地上痛 苦的哀號，看到韓哥這麼憤怒，中年男子還來不及吐出嘴裡的血，就狂跟韓哥磕頭道 歉，生怕再一個不小心，又會再吃上一腳。 『對……對不起……韓哥……我會很快籌錢出來的………真的…………』中年男子一 邊磕頭一邊淚流滿面的說。 『你他媽說半個月我就給你半個月喔，幹你娘，你當我是什麼東西？慈濟功德會啊？ 媽的，老子是放高利貸的！你知不知道啊！』韓文浩又一腳踹在男子的腹部。 然後不等男子倒下，韓文浩立即補上一拳、再一拳、又一拳，他抖著全身的肥肉不停 揮拳，那中年禿頭男被打到連牙都吐出好幾顆了。 一旁的路人看到這付景象，紛紛躲閃，甚至不願靠近，很怕沾惹到不必要的麻煩。 甚至，沒有人敢報警。 更他媽誇張的是，就在韓文浩狂毆那名禿頭男的時候，有個警察看到，本要上前，但 一認出是韓文浩，不但不上前，竟然當作沒看到似的掉頭騎走，媽的，這是什麼樣的 狀況！ 難道台灣的警察都是廢物啊？你們就只敢抓我們這些善良無害的老百姓嗎？ 全都是廢渣！ 韓文浩就這麼當街盡情的毆打這名禿頭男，直到他打累了為止。 才氣喘喘的停手，旁邊的小弟趕緊上前為韓哥點煙，韓哥哈了一口煙，然後再緩緩吐 出一口煙，憤怒的神情稍微和緩了點。 『呼……別說我韓哥不給你條生路，你這筆帳也欠夠久了，這樣吧，一個禮拜的時間 給你準備，本金連同利息總共是80萬，一個禮拜後我要看到。』韓文浩又把手搭上那 兩個嚇白了臉的女郎身上，自顧自的摸了起來，方才拳頭沾上的血就這麼染在女郎的 胸部上面，已經嚇壞的兩個女郎還堅強的苦笑，安撫韓文浩的情緒。 『可………可是不是只有40萬嗎？』中年男子又吐出一顆牙，說話的口音已經有些含糊。 『操你媽，老子願意給你時間籌錢已經算很寬容你了，難道你他媽的就不用補償我這 七天來的損失嗎？』韓文浩大力的掐捏女郎的胸部，那女郎雖痛就還是不敢反抗，依 舊在旁勉強陪笑。 『這………………』 『他媽的，我們韓哥說了算，還想討打是不是，記住啊，七天，只給你七天的時間， 七天後沒看到錢，你最好仔細思考你身上有哪一個器官還可以變賣啊，滾！』一旁的 小弟說完，又補上一腿，把禿頭男踢到一旁，清開一條路給韓文浩走。 一輛高級賓士轎車駛來韓文浩的面前，小弟們恭敬的打開車門，韓文浩進去。 『恭送韓哥，韓哥慢走！』所有小弟整齊劃一的向韓文浩鞠躬致敬。 車門關上，賓士轎車揚長而去。 留下倒在路中央，滿身是血的中年禿頭男。 我也要出發了，差不多要開始了。 野狼發出狂野的引擎嘶吼聲，摧動油門，換檔，緊跟在後。 xxxxxxxxxxxxxxxxxxxxxxx 賓士轎車停在一棟私人別墅前。 韓文浩跟兩名女郎走出轎車，韓文浩剛下車就是一陣嚷嚷，完全是爛醉。 『好了好了，你們今天不用守在這裡了，掃興掃興，我今天要跟這兩個馬子玩通宵， 別在這礙眼！』兩個女郎扶著搖搖晃晃的韓文浩走進別墅內，而韓文浩揮揮手，示意 其他小弟今天不用留守在別墅附近，免得害他玩得不起勁。 果然沒錯，林柏宇連續觀察幾天下來，這個韓文浩每次帶女人回家，就一定會叫所有 小弟滾蛋，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林柏宇躲在暗處竊笑，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韓文浩隨便拿個幾萬元給小弟們，隨便打發他們去喝酒，小弟們拿到錢也開心的感謝 韓哥的大方，然後再高興的離去。 現在，整個別墅只剩下韓文浩跟那兩個女郎了。 難得的好機會！林柏宇這麼想，然後準備好東西，將野狼藏起來，慢慢接近韓文浩的 別墅…………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三人上了二樓。 韓文浩跟兩名女郎走進房間，好色的韓文浩一把將兩個女郎推倒在床，然後快速解衣， 興奮的跳上床：『哈哈哈，我來啦！』 韓文浩抖動著肥肉，唰一聲的跳上床，一邊扒開女郎的衣服一邊用又肥又臭的舌頭舔 舐女郎的全身。 『哈哈哈哈，啊唷，韓哥別急嘛………』其中一個女郎全身被舔得都是黏呼呼的口水。 另一個女郎則是被韓文浩的肥手粗魯的揉捏著。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韓文浩喝醉了，今天的他顯得特別飢渴。 不一會兒，兩個女郎身上的衣服就全都被韓文浩撕得精光，三個人在床上激烈嘻鬧。 韓文浩一股腦的舔、摸、柔，兩個女郎赤裸的用肢體挑逗回應著韓文浩這粗暴的野獸。 啪咻……… 忽然，別墅的電源瞬間啪擦，電源被切斷了！ 『幹，在這種時候！』韓文浩幹罵。 但動作依然沒有停止。 『韓……韓哥這樣好暗，我們好怕耶………』妖豔的女郎不安的環顧四周。 『是啊………韓哥……能……能不能先開點燈啊………』另一個女郎緊張的說。 『幹，怕什麼，這裡是什麼地方，連鬼都不敢進來啊！』韓文浩挺進。 碰劻！ 樓下傳來一陣東西摔落聲……… 床上三人被樓下的突兀聲響嚇住，什麼聲音？ 『韓……韓哥……那是什麼聲音？』女郎不安的問，四周一片漆黑，暗到讓她很沒有 安全感。 韓文浩停止動作，酒似乎也較為清醒，也感覺樓下的不對勁，似乎是有人在樓下走動 的樣子。 『韓哥，我找看看有沒有打火機之類的…………』女郎在黑暗中摸索，在床邊的小桌 子盲目搜尋打火機。 然後，終於摸到打火機，女郎趕緊點火。 磧！火光磨擦！沒點著。 磧！磧！微弱的火光忽隱忽現！ 磧磧磧！一道火光出現，火燄驅走沉靜得嚇人的黑暗。 『韓哥，點著了！』女郎開心的喊，將火光靠近韓文浩。 『嗯，我們下去看看………』韓文浩撿起床邊的衣服穿上，三個人走到房門口。 才剛打開房門口，一道黑影就快速衝入，一陣風吹熄火光！ 『啊……………………………………………』女郎尖叫。 『幹！』韓文浩大罵。 碰碰！ 兩道沉悶的撞擊聲，然後黑暗再度恢復恐怖的寂靜。 另一個女郎嚇壞了，趕緊點燃打火機，想看看黑暗中到底發生什麼事。 磧磧！ 打火機點燃，女郎冷靜的環顧四周，打火機的火燄在黑暗中忽現忽滅……… 女郎的神經繃緊，冷汗涔涔。 火光靠向右邊………… 沒有人…………… 女郎注意到腳下，發現韓哥跟另一個女郎倒在地上，似乎被人打昏……… 女郎更緊張了，手中的打火機不停發抖………… 火光靠近韓文浩，女郎試圖搖醒昏迷的韓文浩…………… 呼………呼………呼……… (有呼吸聲！) 女郎全身起雞皮疙瘩，她驚覺有人在她的左邊呼吸，而且十分急促！ 她緩緩的………緩緩的………將視線用一種十分緩慢的速度移向左邊………… 然後………慢慢轉向左邊…………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口水咕嚕吞進喉嚨的聲音……… 『嗨！』 一張猙獰扭曲的臉佔據女郎所有的視線，狠很的瞪著自己，女郎瞳孔放大………… 唰！ 四周再度黑暗……………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嘿，小力一點啦！』低沉的男聲。 『我很小力了，你沒看到嗎？』 『啊唷，你們兩個都笨手笨腳的，我來啦………』另一個柔和的女聲不耐的說著。 咚！ 韓文浩慢慢從昏迷中恢復知覺，頭痛得要命！ 『幹…………發………發生什麼事了………』韓文浩暗自問著自己。 手腳被鐵鍊鎖在四邊床角，動彈不得。 『哇賽，好多血！』女聲驚道。 『哈哈，真好玩！』 『別玩了，你們兩個！』低沉的男聲罵道。 韓文浩想起他昏迷前一刻，在黑暗中被一個男人用鈍器擊昏，他本以為對方只有一個， 想不到原來有三個人，裡面甚至還有個女的。 『媽的！被暗算了！』韓文浩暗罵，拳頭握緊，青筋浮現。 『ㄟㄟㄟ，你們看，韓文浩醒了！』女聲終於注意到床上的韓文浩清醒了。 『喔喔，醒了啊………』 『那也準備的差不多了…………』低沉男聲。 韓文浩很想知道在房間角落的那一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但他根本就看不到。 一個男生走到韓文浩的床邊，拉了張椅子，坐下。 『呼……………………』男子脫掉手上的橡膠手套。 『你是誰？目的是什麼？想要得到什麼？』韓文浩瞪著男子。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男子不斷發出詭異的笑聲，帶著悲哀同情的眼神看 著被綁在床上的韓文浩。 『你們有幾個人？到底想怎麼樣？』韓文浩不愧是在江湖上行走的大流氓，面對這種 狀況，還是能保持冷靜。 『我們有三個人………』男子瞇眼，對韓文浩露出寒笑。 三個人？ 韓文浩雖然無法看不到他脖子以下的地方，但是他感覺得到，這房間只有自己跟眼前 的這個男人。 並沒有第三、第四個人在這個房間裡。 『你知道嗎？我很討厭像你們這種自以為是，任意妄為的傢伙。』男子說著，不帶任 何一絲感情。 『你要錢？要多少錢？』韓文浩試圖做出交易。 『媽的，別把我想得這麼膚淺！』男子口氣激動，氣憤的大吼。 『……………………』韓文浩不敢作聲，他的直覺嗅出這傢伙很危險。 『呼………對不起，我太激動了，乖一點，別惹我生氣嘛，啊呀啊呀，你看我，我都 還沒自己我介紹耶………』男子呼氣，試圖平靜。 『我叫做林柏宇，是個能化腐朽為神奇的藝術家。』 男子微笑。 手中不知從何時，已多了一把銳利的手術刀。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韓文浩從沒體會過這麼令人作嘔的恐懼感。 這個叫做林柏宇竟然自己跟”另外兩人”在討論事情，而且討論的內容更令人不禁全 身顫慄。 『我覺得剛剛我說的那個提議比較好。』林柏宇的”好朋友”，志成說。 『可是我覺得剛剛那個也不錯耶！』這個嬌柔的女聲竟然從林柏宇的嘴裡發聲，簡直 詭異的讓人發毛。 『嗯嗯，我也覺得剛剛曉婷說的點子很不賴。』林柏宇附和。 韓天浩什麼場面沒看過，但這種情況真的讓他首次體會到死亡將近的恐怖。 他什麼事都做不了，無法反抗也無法得知他在下一秒會遭受到何種對待。 『好，動手吧！』林柏宇與”其他兩人”似乎得到了共識。 林柏宇站起，拿起一箱黑色皮革的工具箱，戴上口罩、橡膠手套。 打開，抽出一把鋒利發寒的長刀。 韓天浩驚懼的瞳孔放大，他全身上下的細胞與血液都在不安的竄動。 『放心，不會痛的……………』林柏宇親和的微笑，卻有股難以形容的可怖。 長刀從韓天浩的胸口乾淨往下的劃出一刀，唰！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肚子瞬間被剖開！韓天浩交雜的恐懼與疼痛的哀嚎淒厲的迴蕩在屋內。 韓天浩掙扎的瘋狂扭動，鮮血噴出，濺上林柏宇的臉。 『啊唷，我都忘記打麻醉了耶，抱歉抱歉，等我一下……………』林柏宇連聲抱歉， 一手強押住韓天浩，然後拿出麻醉劑胡亂的插在韓天浩的腹部，麻醉劑隨便打了一點。 『好，可以了，那我們繼續吧！』 林柏宇擦了擦臉上的血，然後拿起手術刀繼續他的創作。 『唉，你們這種人就是貪婪，愛錢，愛女人，愛權利，只要是對自己好的，什麼都貪， 什麼都好，完全不顧別人的死活與感受。』林柏宇拉出血淋淋的腸子，手術刀俐落切 斷。 『幹你娘！我操！啊啊啊啊！幹！幹！幹！幹！幹！幹！………………』韓天浩亂七 八糟的幹罵，捏緊的拳頭都滲出血來。 『你小時候有沒有聽過一個寓言故事啊，我記得那個故事好像叫做………什麼貪心的 青蛙還有什麼鬼的？聽過嗎？』林柏宇歪著頭問。 『嗚啊…………幹！…………啊啊啊啊啊…………』韓天浩痛得快要失去意識，嘴唇 也咬出血，樣子痛苦非常。 『沒聽過啊？那我講給你聽好不好？』林柏宇笑著，熟練的將肚子的內臟慢慢清出一 個位置：『從前啊，有一隻貪心的青蛙，他每天都很餓很餓，不管怎麼吃都吃不飽， 他不停的吃、不停的吃，直到他吃到肚子飽漲到裝不下任何東西，但是…………不知 道為什麼，他還是不能滿足，他還搶奪夥伴的食物，再不停的吃…………然後，他的 肚子終於承受不住他貪婪的食慾，肚子就這麼爆掉了，哈哈哈哈…………你說，是不 是很蠢？』 韓天浩沒回答，應該是說，他已經快要回答不了了。 『人就像這隻青蛙一樣，永遠都不懂得知足，瘋狂的、貪婪的吞噬一切，直到肚子爆 掉，直到死亡，永遠都不會滿足…………』林柏宇總算清出一個位置了。 『嗚…………………嗚………………』韓天浩痛苦的呻吟，意識逐漸模糊。 『你這個大肥豬，愛錢、愛女人、愛權利、就像那隻貪心的青蛙一樣，你難道不怕你 肚子有天會爆掉嗎？』林柏宇起身，走到浴室清洗身上的血跡，順便洗把臉，接下來 的動作可是很花精神的。 韓天浩看著林柏宇走出浴室，走到房間角落撿起兩個東西，然後回到床上。 韓天浩一開始看不清那是什麼，後來看仔細了，他差點沒昏死過去。 那是兩顆人頭，那是那兩個女郎的頭顱，頭髮全部被剃光，蒼白的頭。 『幹你娘…………』韓天浩無力的罵著。 『我也幹你娘！』林柏宇把其中一顆頭塞進韓天浩被清空的大肚子裡，然後還塞了幾 疊千元大鈔、圖釘、硬幣，一堆隨手可得的小東西，全部被林柏宇”盡可能”的塞進 韓天浩的肚子空位裡。 然後，林柏宇拿出針線，瞇著眼睛，迅速小心的縫補起來。 『嗚啊啊啊啊………不要………求求你…………拜託…………你直接殺死我吧……求 你………』韓天浩哭了，眼淚狂流，他已經快被這種變態的折磨搞瘋了，他只想痛快 的死一死。 『你是第九號………………』林柏宇又縫上一針。 韓天浩的肚子鼓鼓的，快撐爆了。 『名字我想好了……………』林柏宇笑著。 韓天浩意識越來越薄弱，生命快到達極限了。 『你叫做”貪婪的青蛙”！』 林柏宇的第九號藝術品。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一個小時過去，”創作的過程”很順利，終於完成了。 林柏宇擦掉額頭上的汗水，呼了一口氣，無力的起身走進浴室清洗血跡。 林柏宇看著鏡中的自己，厚重的黑眼圈，消瘦的臉龐，神色滄桑許多。 『我是不是瘦了？』林柏宇摸了摸臉，仔細端詳鏡中的自己。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他已經好多天沒好好睡覺了，他大部份的時間都花在跟蹤與觀察 他所選定的藝術品對象，幾乎沒吃過像樣的一頓飯，原來，他花了這麼多的精神在貫 徹自己的藝術理念啊！ 我真是太偉大了我！ 林柏宇失笑，他越來越得意了，這才像一個真正的藝術家啊！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林柏宇嚇了一跳，有人！ 有人來了！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刻意放輕的腳步，正在悄悄的上樓，林柏宇嚇壞了！ 『是誰？到底是誰？』 林柏宇慌了，他趕緊走出浴室，在房間裡找尋可以躲藏的地方。 『哪裡？哪裡可以躲人？』林柏宇第一次這麼慌張。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腳步來到房間門外，停了下來。 門外，猶豫著。 門內，慌亂著。 啪擦！ 門開了………………… “慾望是永無止盡的，永遠看不到盡頭，正因為沒有盡頭，所以人才會不停的吞噬， 直到生命結束。” (待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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