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 傑把所有的事毫無隱瞞的全告訴靖， 關於他和薇的點點滴滴， 包括那夜在安和大橋永生難忘的一夜... =========================================================== 靖怔怔的看著我， 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分泌著淚液， 好久了， 好久沒有想到這些， 我以為我都忘記了， 原來， 我什麼都還記得， 只是我一直自欺欺人以為這些事不曾發生過， 我一直在假裝我根本毫無感覺， 也根本沒經歷過這一切。 可是， 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我沒辦法假裝不存在， 就算我能夠說服自己這些都是假的， 但有一天， 它們會回來， 它們會自己找到你。 天未亮。 我和靖就這麼對坐著， 我沒有多餘的心力去猜想她聽了這些會有什麼感覺， 我只知道， 我一直都很想念薇， 我一直沒有忘記她， 她被我藏在心底一個蓋起來的盒子裡， 這些事情只是一個觸使我掀開盒子檢視的動力， 而盒子裡藏著的薇， 才是我一直恐懼面對及拒絕回憶的原因。 「你後悔嗎？」 靖的聲音打破了一片寂靜， 像一顆流星劃過沒有星星的夜空， 我後悔嗎？ 我咬著下唇思考著， 這一刻， 我不是深愛著靖的傑， 我只是一個希望能得到寬恕的罪人， 但就算薇原諒我、靖原諒我， 我的良心及良知卻會一輩子折磨我， 我將一輩子背負著這份罪惡感。 「我後悔。」 我輕輕的深呼吸， 然後繼續緩緩的說道， 「如果薇從來沒遇上我，或許，」 「她現在是幸福快樂的，別人的女朋友、別人的妻子。」 我掩面低沉的呢喃著， 如果不是我， 薇現在會好好的活著， 如果不是因為我， 薇不會被立德和阿漢失手丟下橋， 都是因為我， 全都是我的錯。 靖哭了。 我從眼角的餘光， 瞄到她的鼻頭紅了， 小巧的雙唇輕微的抖動著， 她閉上眼， 兩行珍珠般的清淚滑過臉龐， 她站起身， 走到廚房， 回到客廳的時候， 她的手上多了兩杯熱騰騰的咖啡， 臉上掛著兩行淚痕的她， 此刻的眼睛腫的像核桃那麼大， 我心疼的把她往我懷裡塞， 我已經傷害過一個女人了， 我知道我不能再辜負靖。 抱著她， 但心裡卻是百感交集， 我真的值得擁有這樣的幸福嗎？ 懷抱著深愛著我的靖， 我可以嗎？ 「妳會不愛我嗎？聽完了我的故事。」 我抱著她， 像是打破了碗怕父母責罵的孩子， 也更像是一個祈求被愛被寬恕的罪人， 靖掙開我的懷抱， 然後躲回她原先坐的沙發， 低聲但清楚的說著， 「其實這些事，」 我迫不及待的想聽下去， 「我早就知道了。」 我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著她， 但令我恐懼的好奇心更是急速升高， 我的背後升起一股令人顫抖的寒意， 靖接下來， 還要告訴我什麼驚人的事實？ 「我就是莫品薇。」 一瞬間， 我覺得自己像是被玩弄在手掌心的布偶， 靖是薇？ 怎麼可能？ 她們外貌完全不同， 何況， 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 薇怎麼可能存活？ 「不可思議，對嗎？」 靖露出了一種我從沒看過的表情， 像是勝利者看待落敗者時才會出現的冷笑， 我還無法接受靖所說的事， 腦子還很亂， 需要時間去接收她說的每一句話， 但靖卻像不放過我似的， 持續的丟給我一堆無法接受的訊息。 「你知道為什麼我不讓你碰我嗎？」 我還來不及思考和回答， 靖當下就翻起上衣， 露出我從未看過的她的身體， 我皺著眉頭， 轉過了臉， 她像是老早知道我會有這種反應， 拉好了衣服， 然後走到我面前， 用右手拍拍我的臉頰， 「這一切，拜你所賜。」 靖的身體滿滿的縫合疤痕， 就像有千百萬隻蜈蚣爬滿了她， 「我摔下去，像個陶瓷娃娃，整個碎了。」 我聽著她說的話， 心也碎成了千千萬萬片， 「幸好有個整型醫生發現我，把我救活，」 她轉頭看看我， 繼續接著說， 「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把我像拼圖一樣一塊塊拼回去，」 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我的故事，很心疼我，於是替我整型成像他死去的妻子。」 靖的身體不停的發抖著， 但她講這些事的口氣， 卻像在說著別人的故事， 「小靖。」 我上前去想擁抱她， 她卻立刻躲開， 「後來，我找到了你們的下落，我知道你和他們畢業後就沒再聯絡。」 「我知道你一定是選擇遺忘這件事，」 「所以我故意分別寄信給他們，然後要他們來找你。」 所以這一切都是靖的安排， 所以阿漢、立德、阿光都是靖所...... 我不敢再繼續往下想， 這不是靖， 這不是薇， 這是一個充滿恨意與怨氣的女人， 這是一個被復仇遮蔽心智的女鬼， 「一切都像我所期待的那樣，」 「你愛上了我漂亮的外表，你的朋友也喜歡這樣的我。」 她得意的笑著， 「可是你們不知道我就是品薇，你們都不知道我就是那個躲在暗處看著你們的人。」 我想起了在公司和捷運站的那些無聲電話， 一切都是靖設計的， 我和阿漢、立德、阿光， 四個人就是這場復仇計畫的主角。 我突然想通了這一切， 靖作的所有事， 她在我面前表現出來的甜美與體貼， 原來是為了掩飾薇心中那份復仇的恨意， 我的臉上掛起了微笑。 「為什麼笑？」 靖好奇的看著我， 「我只是，想告訴妳一些事。」 我們兩個人的眼睛都盯著桌上那兩杯咖啡， 從靖端出來到現在， 我們一口都沒喝， 她拿起自己那杯， 卻在送進口當下， 又放下杯子， 「喝吧，都要冷了。」 我瞇著眼端起杯子， 用湯匙攪拌著， 看著波光在顫動， 像個漩渦， 吸引了我， 我突然都懂了， 「這杯咖啡，我會喝，」 「可是，我想先跟妳說一些事。」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然後點了點頭， 「其實，我真的愛妳，」 「不管妳是品薇、是小靖，我都愛妳。」 她冷眼看著我， 我試圖略過她的眼神， 然後繼續表達我想講的， 「我很愛品薇，非常的愛，發生這樣的事，我很難過，」 「我無力阻止，是我沒用，是我對不起妳，」 「可是我真的愛妳，不管是哪一個妳，品薇、小靖，我都愛妳。」 我的腦子完全無法思考， 只能想到什麼說什麼， 我知道靖很恨我， 她一定很怨恨當初我放任我的朋友對她作那樣的事， 「為了讓妳高興，什麼我都願意作，如果妳要我死，我也願意。」 她看著我， 臉部表情趨向柔和， 眼神也不那麼銳利冷酷， 「但我要說，」 「我一直都留著妳送給我的東西。」 我起身轉向儲藏室， 站上矮扶梯， 拿下放在櫃上的大紙箱， 「所有的東西，我都留著，因為，我仍然沒辦法忘記莫品薇。」 我把紙箱放在客廳桌上， 然後端起咖啡， 靖的眼眶起了霧， 她看著紙箱裡的東西， 又看看我， 我對她微笑， 然後將杯子湊進嘴邊， 她咬著下唇， 虛弱的看著我， 搖著頭， 「文傑，不要...不要...」 她低聲喃著， 「希望下輩子我能夠還妳這些，我愛妳，這樣妳就會懂了，再見。」 在靖還沒來得及搶下我杯子之前， 我已經一口氣飲盡杯中物， 如穿腸之毒直入心頭， 很快， 我已不醒人事， 也不再痛苦了， 只是， 我隱約記得， 她最後對著我喊的那句： 「為什麼你不早說？」 --終-- -- 無名 http://www.wretch.cc/blog/ryokolin BI, Be I. 我的心裡，兩個我都愛。 Web Radio http://alizee.twbbs.org:8927/ 不定時開台，請多多指教。 http://laneylin.myweb.hinet.net/song.htm 聽我的歌，給我意見，謝。 P2個版 城市之 戀 城市‧虛擬 [pluss] VC_Express 戀戀 Σ便利商店 全年無休陪在您身邊 [CChess] PrincessA 牛奶 ◎如果妳決定跟隨感覺 為艾勇敢一次 ryokol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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