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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轉貼】荷田居誌異 特別篇:蝶語前世
發信站無名小站 (Fri Sep 2 01:27:13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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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鳴起鳥兒歡快的歌聲,我睜開眼睛,藍天白雲。
我直起上半身,四下裡張望,這裡是一片碧翠的草地,點綴著許多不知名的野花,早
上草尖滴著露珠,沾濕了我的睡袍,儘管是在初秋,還是有涼涼的感覺。
我站起來,遠眺前方,有條馬路,車輛不是很多。太陽還沒有升起,朝霞紅艷如血。
這是夢嗎?我明明睡在荷田居的床上,怎麼會來到這裡?有如此真切的夢?我感到一
切都是真是的,草是真的,花是真的。
我慢慢移向馬路,赤裸的腳踩在濕漉漉的草地上,有種異樣的舒服,彷彿我天生屬於
這兒似的。我停下來,彎腰摘起一朵白色的夏菊,戴在耳朵上,撥開長長的頭髮,讓花兒
露出來。
我的後面傳來聲響:「小姐,你沒事吧,需要我們幫忙嗎?」
我回轉頭,是兩位身穿黑色警服的人,詫異地看著我。
這不是夢啊!
我癡癡的一笑。
一小時後,我被箴言帶回家。臨別前一位警察擔憂地說:「你的未婚妻是位美麗的值
得欣賞的女子,但是我認為公平女神沒有給予她相應的智慧。你應該先帶她去HBS
(Humans And Bings Science Center),那是我所知對人體科學研究最好的地方。」
箴言道了謝,一言不發,駕車帶我回到荷田居。
到了家,姐姐出來說:「急死我了,小楓。今天早上我起來,只見房間裡窗戶打開,
唯獨不見你的人影。她去哪裡了?」姐姐問箴言。
箴言又好氣又好笑地說:「她居然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九號高速公路西邯道口,要
不是一輛恰好經過那裡的警車,說不定現在還在那裡發呆呢?」
姐姐衝著我說:「小楓,你瘋了。這麼跑到西邯那邊去了。」
箴言突然靈光一閃,說道:「不對。我們這裡明珠鎮到西邯起碼有一百公里,要是走
路的話一夜根本不夠。何況她沒有穿鞋子,但是腳,卻絲毫無恙。」
姐姐說:「問問小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說:「我也不知道啊!」
一個月前,隨著新學期的開始,我和箴言都開始上學。他買了輛車,來回明江學院、
樾州大學與荷田居之間,倒是也方便。但是當我們開始唸書,姐姐便唉聲歎氣,我問怎麼
回事。
她說:「唉,姐姐命苦,沒有法子念大學,每天看著你們高高興興去上學,真是羨慕
。」
姐姐因為疾病的關係,甚至連高中也是肄業,當然不能上大學了。
她突然想到即使不是大學生也可以去大學,於是跳到我的懷裡撒嬌:「好妹妹,明天
你就帶我去大學,好嘛……」
我被纏得緊了,只好答應,但是我自己的大學實在不入流,便打箴言的主意,叫他帶
去,我當然順便跟去,見識見識百年老校樾州大學。
樾州大學成立於一百五十多年前,前身是所英國人辦的教會學堂,具有濃厚的英國式
嚴謹、認真的風格。該校是所傳統的以理工科為主的綜合性大學,高能物理和生物科學水
平世界一流,不過由於當年創辦者是位考古學家,樾州大學文科中,歷史學和考古學十分
先進,相對應的社會學也是傳統強項。但是堂堂一個百年老校,居然沒有我讀的專業中文
系,鬱悶啊!
樾州大學很大,經過百來年的發展,現在佔地近兩平方公里,在裡面上課要乘公交車
。我們一路走馬觀花地過去,古代的建築沒有保存下多少,現在見到的,差不多都是近三
十年間建造的,最老的不過七十多年。
我們主要是來玩的,箴言把車停好,我們就笑嘻嘻地說:「你去上課吧,我們姐妹到
處逛逛。」
箴言微笑道:「可就是別迷路了啊!要是迷路,買份地圖,待會兒我們在這裡再見面
。」
姐姐從來沒有來過大學,感到一切都新鮮,越走越快,幾下子就把我甩了。慘!今天
沒有想到要走很多路,所以居然穿了雙皮鞋,一會兒腳就痛的要命,而且我發現了一個大
問題——我迷路了!
我是個路癡!我完了,我會一直逛到死,也找不到出路。
不過幸好這裡人多,我隨便找到一位和藹可親的女生,她拉我到一塊路牌邊,比劃了
幾下,我勉強瞭解回路。
「你是樾大的學生?居然會迷路。嘻嘻。」
我的臉微微一紅說道:「不,我未婚夫在這裡讀研究生,我是來找他的。」
「原來如此。你知道嘛,樾大一直有個傳說,只要真心戀愛的人在真實之鏡前祈禱,
一生都會得到幸福。」
「真的?有這麼靈驗。」
「當然了,每位樾大人都相信的。」
真實之鏡放在圖書館,離這裡並不是很遠,她指點了我過去。
圖書館也很大,建築風格十分古老,在外面看,猶如一棟古堡靜靜地矗立在湖邊。我
穿過湖心橋,走進圖書館,順著指示牌來到展示館,這裡都是擺放著一些不值錢而巨大的
古物,真實之鏡悄悄地沉睡在一個角落裡,彷彿睡美人一樣幾百年沒有王子來吻過。好吧
,今天公主來了。
我拉開披在鏡子上簾布,真實之鏡是面一人多高的銅鏡,雪亮潔白。陽光透過天窗映
進來,照在鏡子上,反射出來,我的身上好像籠罩了一層神聖的光一樣。
我閉上眼睛,默默地祈禱保佑我和箴言愛情美滿,我睜開眼睛,然而看到在鏡子裡並
不是我,而是另外一個女人,她落寞的瞧著我,神情一點也不兇惡,彷彿自己失去了東西
而別人得到,當妒忌已經無用時,剩下的僅僅是寂寞和孤獨。我愕然!
突然鏡子光芒一閃,我尖叫一聲,昏了過去。
等我醒來,我懶懶地睡在湖邊一棵樹下的草地上,怪了?難道我在做夢?
我理理頭髮,把身上的碎草扯掉,慢慢地回去。
箴言早已在等待,他習慣於我們的拖沓,但是姐姐一直沒有出現,壞了!她也是個路盲
!我們何家三姐妹只有小妹是正常人,其他人一上路就分不清東南西北。
約莫又過了一刻鐘,姐姐才在一位男子的陪同下出現,一邊過來一邊道歉:「不好意思
,耽擱你們了。我迷路,幸好遇上這位正直樂於助人的先生。」
我不禁瞇起眼打量這位送姐姐過來的人,他大概二十來歲,穿了一身灰色的西裝,比我
高上半個頭左右,尖臉、狹長的眼睛,一隻又高又尖的鼻子是他臉上最大的特徵,但是怎
麼瞅著眼熟?
那位男子也仔細端詳我,突然說道:「你是楓姐姐?」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小颯弟弟啊!」
這人便是我唯一的表弟程颯。
父母一輩是一男兩女,爸爸是老二,大阿姨有一子一女,是我的表哥陳鳴和小表妹陳
嚶,二小阿姨唯一的兒子就是他了。由於他不住在樾州市,大家見面的機會不多,十幾年
中偶爾有過機會。我的相貌變化不大,想當初箴言僅憑四歲時的記憶就把十六年後的我認
出,所以程颯立即認出了我。至於姐姐病前和病後相差太大,無論誰都認不出。
程颯笑道:「原來在這裡遇見親戚了,真是有緣。這位一定小誰妹妹了,小時候那麼
調皮搗蛋,想不到長大了出落成如此恬美溫柔的淑女了。哈哈!」
我們一愣,隨之菀爾,連箴言也忍俊不禁。程颯奇怪地看著我們,說道:「難道我說
錯什麼了?」
我說道:「她是你的男姐姐!」
姐姐長著一張娃娃臉,加上身子嬌小,猶如十七八歲,比實際年齡要小,若是我們兩
人出去,總是被誤認為我才是姐姐。
程颯哈大嘴巴,幾乎不能相信,過了一會兒才喃喃自語:「怪不得……」
我羞羞答答地向他介紹了箴言——我的未婚夫,程颯祝福我之後,大家問他來樾大幹
嘛。這小子說他去年考大學不成,今年再考,總算進入樾大了。我們聊了會兒,請他有空
來荷田居玩玩。
至此之後,奇怪的事情就開始在我身上發生,然而我不知道,都是事後從姐姐箴言口
中得知,彷彿我處於夢遊狀態,整天癡癡呆呆的,自己卻覺得很清醒。姐姐歎氣說:「是
不是我們何家受到過詛咒?我的病剛好,妹妹就變傻了。」
那件我跑到一百公里外的事情發生後,姐姐終於不放心,晚上她來到我的房間裡,說
:「小楓,今天我陪你。」
我說:「好啊,很久沒有和姐姐在一起了。」
兩個女人鑽進被窩裡,我伸手摟住姐姐的腰,貼著她的臉,聽她在耳邊細語:「以前
我這個作姐姐的空是年紀大些,家裡除了爸爸又沒有別的人能主持,什麼擔子都要你一肩
挑著。現在姐姐好了,決不會看著你這樣繼續壞下去。有姐姐在,一切都會好的。」
我輕輕一顫,在姐姐懷裡睡熟了。
「醒醒,醒醒!」
我聽到姐姐在耳邊大叫。
「天亮了嘛?」
我睜開眼睛,姐姐擔憂地看著我,而她的背景卻是一片星空。
我伸手摸摸,觸到的不是軟軟的墊子,卻是雜亂無章的草,我又睡在草地上了。
我直起身子,問道:「這裡是哪裡?」
姐姐又氣又好笑地說道:「還問我,是你自己來到這裡的,我一路跟過來,都快迷路
了!」
不過姐姐又不傻,在路上作了些記號,雖然有些曲折,但還是回去了。她知道我晚上
奇怪地出去不會穿鞋子,還拎了一雙,只是忙中出錯,是姐姐自己的,我穿的嫌小,腳痛
。
回家看看鐘已經四點多了,姐姐不許我再睡下去,煮了些粥當早點,一直等到天明箴
言過來。箴言看到姐姐的神色說道:「姐姐,你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姐姐說道:「如果你看到這樣奇怪的事,那麼你也會著急了。」轉頭問我:「小楓,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搖搖頭。
箴言說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小楓又像前天那樣出去了?」
姐姐說道:「正是如此,但是她事怎麼出去的你知道嘛?她是飛出去的!」
我們一愕,不明白姐姐的真實用意。
姐姐繼續說道:「昨晚我和小楓睡在一起,我緊緊地摟住她。睡夢中,突然有股拉力
想脫開我的手,我被驚醒,看見小楓直直地站在床上,伸手打開了窗戶,我大叫一聲:『
你要幹什麼?』小楓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我忽然覺得,這不是小楓。小楓沒有這樣的眼
神,彷彿是其他一個女人的眼神,充滿了寂寞與孤單,絕不可能是小楓的!」
我一震,我突然想起我也看到過這種眼神,在真實之鏡前,雖然映出的是我自己,但
是眼神好像是另外一個女人一樣。
姐姐又說道:「我正想去拉小楓,那想到她先我一步從窗口跳下。我吃了一驚,雖然
二樓不是很高,但是跳下去還會受傷的。我趕忙伸出頭看去,看到小楓猶如幽靈一樣浮在
半空中,這又讓我大吃一驚,因此呆了好一會了。等回過神來小楓有些飄遠了,我就穿了
件衣服匆匆趕出去,追著小楓,直到一個地方她突然摔下,落在草地上,我把她叫醒!」
箴言沉思道:「這不是在夢遊,我也沒有聽說過有人會飛。小楓,我注意到,自從樾
大回來之後,你就變得有些古怪,你彷彿不再像你。告訴我,在樾大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情?」
我遲鈍地說道:「真實……之鏡。」
箴言一怔,喃喃說道:「原來如此,是真實之鏡啊!」
姐姐奇怪地問:「啊,什麼真實之鏡?」
姐姐對許多事實都不瞭解,箴言也不想讓她吃驚,如果說出有關真實之鏡的事情,可
能連帶著把自己奇怪的身份也扯進來,也姐姐的聰明才智,不能猜出。所以他含含糊糊地
帶過。
吃過午飯(現在的我的狀態自然不能再煮飯做菜,都是姐姐在弄,姐姐水平不高啊!
),箴言說要帶我去樾大找心理醫生看看,把姐姐擱下,一溜煙地逃開,氣得姐姐直撅嘴
巴。
箴言邊開車邊說道:「所謂真實之鏡,在普通人口中只要相愛的人祈禱,就會保佑愛
情長久美滿,其實在我們的世界裡,真實之鏡是樣可怕的不祥之物,它會反映真實的心聲
,就如把靈魂深層次的東西挖掘出來。對於普通戀人來說,因為兩情相悅,真實之鏡使得
兩人靈魂相交,因此更加相愛。但是你不同,你是那種帶有奇異力量的人,雙眼既然能看
透異世界,那麼結合真實之鏡,我猜,把你遙遠的前世拉扯進來。」
箴言知道我目前雖然腦子清醒,但是反應跟智障差不多,亦沒有期待我驚訝的反應。
他繼續說:「一般來說,前世很難喚醒,除非有無法了卻的心願。但是前世實在太遙
遠了,在沉睡了幾十年之後再把前世從靈魂深處喚醒,對於前世來說,記憶都顯得迷迷糊
糊。可以說,前世沒有表意思,只是一些記憶碎片組成的潛意思,在你熟睡之際,發動本
身的力量,去尋找前世未了的心願。小楓。」
「啊。」
我只是簡單的應了一下。
箴言說道:「我不知道你的前世究竟世如何,我現在帶你去真實之鏡那裡,或許有什
麼幫助。」
我們到了樾大,停了車箴言徑直帶我來到圖書館的展示館,裡面還是渺無人跡。雖然
箴言十分懼怕真實之鏡,但是他還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上真實之鏡前,拉開簾子。
「啊!」
我一陣頭暈,好像捲入了漩渦一樣,眼前一下子閃過許多東西,紛繁雜亂的記憶片段
幾乎把我弄瘋掉。一個女人,憂怨的眼睛;一對少年男女坐在草地上;一群穿著綠色軍裝
的年輕人毒打一位男子……驀地我攤倒在地上,卻看到箴言大汗泠泠,不住喘著粗氣,看
情形比我還糟糕。
我慢慢地站起來,掏出手絹在箴言額頭擦擦冷汗,他沒力氣地苦笑道:「這就是作老
公的職責。」
休息片刻,箴言精神恢復,我說:「箴言,帶我到一個地方去。」
箴言駕車帶我離開樾大,直奔西邯。事實上樾州有兩部分組成,樾東和西邯,兩地被
一群山脈阻隔開來。樾東人口稀少而集中在靠近山脈與延明江的幾個大鎮裡面,是樾州的
重工業、教育科技和旅遊中心。西邯則是近百年來依靠優良的港口發展起來的地方,為樾
州政治商業中心。我們穿過半山隧道,進入西邯,離開高速公路,撇向一條鄉間小道。
雖然我家也在西邯,但是鄉間我從來沒有來過。然而這些路線彷彿是我走了千百回一
般,深深印刻在腦海裡,永世難忘。
我們在一棟別墅型的鄉間莊園停下,我打開車門下車,朝箴言說:「我下去一會兒,
你等等我。」
箴言詫異地說:「這是私人莊園,我們是不能隨便進去,要不要我陪你。裡面說不定
養狗。」
我搖搖頭拒絕:「不用不用。」
我推開沒有鎖住鐵閘門,徐徐步入莊園,這是一個很美的莊園,錯落有致地佈滿花草
,我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道來到別墅正門,亦是沒有鎖,似乎主任不怕小偷來的。
剛走進別墅,入眼是條長長的走廊,天窗撒下陽光來,一片曠亮。走廊上裝飾有很多
油畫,我邊走邊看,油畫很多是以同一個女子為模特兒。這個女子好眼熟,猶如就是我見
到的那一位,然而絕無我所見到的那種憂怨孤寂的眼神,她笑得很開心,眼睛瞇起來,在
藍天綠草的背景下,有種近乎完美的感覺。
背後傳來一個冷冷的女聲:「這裡是私人住宅,我們並不歡迎來歷不明的人。」
我轉過頭,是位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女子,一身黑色的女式西裝,戴了大大的一副花
邊眼睛,眉目之間,依稀有那位畫中女子的影子。
「對不起,我一時忘性,見這裡很美,就私自進來了,十分抱歉。」
我轉身要離開,眼角餘光瞟到那位女子渾身突然一震,伸手招呼道:「等等!這位小
姐,請問您認識一位叫沈若凡的女子嘛?」
我回轉身搖搖頭,說:「我不認識。也從來沒有聽說過。」
那位女子失望黯下目光,說道:「抱歉打撈擾。不過實在是很像,很像。」
我說道:「我跟誰很像啊?」
那位女子溫和地笑了一下:「沈若凡。你的背影真的跟她很像,那是家母。雖然家母
去世時我還年幼,但是印象深刻,所以終身難忘。仔細一看,你何止背影相似,甚至連身
材相貌都有些七八分像,彷彿是家母在世一樣。」
她陷入記憶地回顧中:「原本,家母與家父是一對神仙也羨慕的眷侶。家母出身於樾
州豪門沈氏一族,家父則是樾州大學油畫教師,兩人相識相戀,雖遭豪門反對,然而終於
衝破重重阻攔,幸福地伴在一起。然而命運總是多桀,那場史無前例的事件爆發以後,身
為豪門後裔的家母自然受到衝擊。為保家父,家母只得黯然離開愛人,被流放江西。想不
到從此兩人天各一方,再無見面之緣。家父不久就被捏造罪名活活打死,連屍骨都不知所
蹤。家母雖然不久回來,但是終無緣,不久相思成疾去世,她最後的遺願既是與家父同穴
而眠,可惜作女兒的現在也不能完成。」
她微微一笑道:「真不好意思讓你年輕人聽這些陳年舊事。不過很高興見到你,我還
以為你是媽媽的私生女,我就多了個妹妹。但是家母已經過世三十多年了,不可能有你這
麼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兒的。請教芳名?」
「小女子何楓。」
「有空常來啊!」
我告別了這位女子,回到車上說:「再去一個地方,事情就完結了。」
我們來到我初次夢遊到的地方,九號高速公路西邯道口,附近有一片草地,很是漂亮
。
我下了車,走到草地上,箴言也跟了上來。
秋風溫暖,習習吹來飄起了我的長髮,我眼中深情,熱切地望著說:「這是他們初次見
面的地方。」
箴言不懂,反問:「什麼?」
我自言自語下去:「那天也是一個秋的日子,當野菊花開放,他來寫生,而她來揀被
風吹跑的帽子。兩個偶爾相遇的人,結成了一生的緣分。今天,儘管她已經輪迴了一世,
但是仍然記著他,因為他就在這裡。」
我突然感到一陣昏暈,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我身上抽出。箴言及時抱住我,在他的懷裡
,我看到一個淡如影子的女人奔向草地遠處,那裡,有一個同樣的男子在等待。兩個人一
下子擁在一起,一陣絢爛的光芒閃爍,風吹動,千萬野菊花瓣飛舞,在這無數的「小蝴蝶
」之間,兩隻翩翩同行的大蝴蝶特別醒目,愈飛愈遠,終於消失在天盡頭。
「我們比他們幸福,」我依偎在箴言懷裡喃喃,」因為我們生也在一起。」
之後我們回家,次日通知那位女士去九號高速公路西邯道口附近的草地發掘其父的遺
骨。不久更是受邀參加其父母的遷葬儀式。箴言回家後羨慕地說道:「程先生(沈若凡之
父)真是位出色的油畫家,每一副畫中都能感到一種完美的美感,把他的妻子畫的如天仙
一般。」
我說道:「難道你也想學畫?你的水平我還不知道,若是畫出來,我豈不成了世上最
醜的女人了嘛?」
箴言抓住我的鼻子刮刮,說道:「既是再醜,在我田箴言眼中,永遠是最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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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 202-178-194-76.cm.dynamic.apol.com.tw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