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思想超越這個時代十年，是先知。 行為超越這個時代十年，是先烈。 思想超越這個時代百年，是瘋狂。 行為超越這個時代百年，是變態。 -2- 「李玲，妳怎麼抽起煙來了？」佳璟是我大一認識的好朋友。 因為選課的關係，我升大二之後就比較少見到她了； 一天吃過飯後，我在水源市場前遇到她。 她知道我以前一直很怕煙味的，看我竟抽起煙，驚訝的問我。 「經歷了一個小小的轉捩點。」我笑著說。 「怎麼啦，失戀了？」她說。我點了點頭。 「妳要振作啊，不要為這種小事消極，頹廢不像妳的風格呢。」佳璟說。 「恩，我沒有消極啊，這是不一樣的，」我說， 「我抽煙，只要想要體驗某種情緒罷了，不會上癮的。」 她是第12個這麼問我的朋友；或許，我過去的形象，會讓他們擔心吧。 -3- 不只是現實的朋友。我在網路上認識的人，也都說我變了。 說我的文章，變的和以前不同，感染了一點灰色的迷濛。 我算是長大了嗎？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的文章變的更加充實；因為現在的我， 有了新的體悟，有了新的思緒，有了新的筆觸。 當然，就寫出了新的文章。 得到與失去是同時存在的。 我失去了某些我曾經，或我仍然在乎的事物， 我便在同時換到了我過去所缺少的、所沒有的思想。 最最至少，我得到了『失去』這種東西。 失去的越強烈，得到的越充實。 -4- 那我還會難過嗎？還會痛苦嗎？ 會。我不知道還需要多少的時間來沖淡它，或者我根本不想沖淡它。 有些時候，我懷疑我想把自己灌醉在這種絕境中。 把自己推往深淵，像是悲劇英雄。 而同一時間，我換到了我過去寫不出來的文字和邏輯； 他們跳動的符碼和旋律，譜出我過去未曾聽過的樂章。 就像悲劇的誕生， 悲觀的人看清這個世界，在沈痛的劇本背後洗鍊心靈的層次； 這是一種淨化，也是一種進化， 但他們會痛苦嗎？ 不，痛苦的人沒有資格悲觀，他們被侷限在自怨自艾的期待陷阱， 所以，痛不能，不該是苦，而是一種暢快。 -5- 「妳最近怪怪的。」我哥走到我房間，看了我半晌，說道。 「我？」我比了一下自己的臉。 「還在想那個火星人喔？」他突然問道。 「大概吧。」我伸了一下舌頭。 「唉，愛情這種東西，就是這樣。」我哥嘆了一口氣。 我想想他的境遇，反倒有點同情，他的好人卡多到可以出書了。 我笑了笑：「不然呢？」 「這個世界上，只有4個好男人。」我哥說。 「哪4個？」我問。 「一個我還不認識他他就死了，一個我還不認識他我就死了，」 「哈哈..」我笑了起來，他大概以為改了幾個字就不是OP吧。 「一個站在這裡，另一個還沒回家。」他也跟著我笑起來。 -6- 「老公對我最好了。」我親了一下我哥的額頭。 「那當然。」我哥笑著說，「我先去弄電腦啦，妳自己乖乖的。」 「不需要我這美麗賢慧的老婆幫忙嗎？」我跟著我哥到他房間， 看他散在地上的一大堆零件；大概是在交叉測試吧。 「哪位美女的電腦啊？」我說。 「這麼厲害？妳看電腦就可以判斷主人是美女？」我哥抬起頭。 「還不瞭解你？如果是醜女的電腦壞了，」我敲一下我哥的頭， 「你一定丟在旁邊，然後明天跟他說你不會修。」 「最好是啦，我的個性呢鐵定是一視同仁，」我哥說， 「除非他長的讓我覺得他不是人，那我就沒辦法啦。」 我們兩一起笑著。 -7- 我坐在床上，看他拆拆裝裝，好像有點忙不過來。 「要不要我幫忙？」我說道。 「恩，幫我把那台電腦的硬碟拔出來，」我哥指了一下一台電腦。 「小心拔，不要受傷了。」 「我才沒那麼笨好不好？」我蹲到電腦前，輕輕把排線和電源線拔起。 排線一下子就拔起來了，可是電源線插的有點緊； 我轉了半天，卻絲毫沒有變鬆的樣子。 於是我一手托著機殼，一手用力的拉著電源線； 碰的一聲，我跌坐在地上，不過線也拔起來了。 「啊？」我哥轉了過來。 「沒事沒事。」我轉開螺絲，把硬碟拉了出來； 這時候，我看見我手上微微的滲出了一道紅色的血痕。 -8- 「妳受傷了？」我哥看我望著大拇指發呆，走過來看。 「啊，恩。」我望著這個不會痛的傷口，開始思索一些事情。 「恩，小傷口，用力壓著，去廚房擦點紅藥水。」我哥看了一下我的手。 「妳在發什麼呆？」 「啊？沒有，那，不好意思，先不幫你了。」我說著，走回房間。 「還是消毒一下好。」我哥喊了一聲，我也隨口應了一下。 我坐在書桌前，看著那道淺淺的傷口。 不會痛。為什麼？ 因為傷的不夠深？沒有刺激到神經？ 因為還沒發炎？還是因為這種程度的痛不夠讓我意識到痛？ 我想知道答案。 -9- 我從抽屜中拿起美工刀，刀緣貼著傷口慢慢的把旁邊的肉挑起來。 只感到一點刺刺的，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於是我用刀尖，輕輕的再往傷口內劃了一痕。 我看到血從手指不斷的湧出來，而我也痛的哭了出來。 媽呀，真的是痛死了... 我拿了張衛生紙包住手指，用力的壓著傷口； 因為用力的關係，手指上的刺痛感被覆蓋， 我漸漸的放開，刺痛感又稍微突顯出來，但沒有多久，又漸漸的變淡了。 是，習慣了嗎？ 我回想我小時候，輕輕被美工刀劃到，我就哭的呼天喊地； 當時的傷口有很深嗎？印象中，好像跟剛剛被機殼割傷的深度一樣吧？ 是因為長大的關係嗎？是因為皮膚與神經的距離拉大了嗎？ 還是因為最近對痛的感覺和害怕程度，和過去已經不一樣了？ -10- 我想知道答案。 等痛的感覺逐漸退去，我又在相同的傷口上劃了一道。 一樣，用力壓住傷口之後放開，等待痛楚漸漸的消去。 我慢慢的等，一刀一刀輕輕的劃下； 漸漸地，我發現我不需要再用力按住傷口，我可以直接等待感覺淡掉。 然後，我慢慢加大力道，減短等待的時間..... 直到我發現我的美工刀再也割不下去，才意識到我的桌上有滿滿的血跡。 我割到骨頭了。 我還是超怕痛的，但我可以漸漸的習慣了。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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