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修下山的路上，總覺得這個夢很有趣。 夢中夢。 在剛剛這個A夢裡，他很清楚的認知到曾經有過哪些夢，一些似曾相似的夢。 A夢中自以為曾經做過的夢們，在A夢中開始真實化。 而如今醒來，他知道沒做過這些夢。 但在A夢中，他也知道他有過這些夢。 「到底是怎樣？我真的會變成神經病....」 走進教室，除了室友展鴻之外，幾乎所有人都到了。 大家有說有笑，等鐘響，等老師。 修坐著，閉上眼睛，開始回想午覺的那場夢。 他記得夢到上這堂課，好像發生什麼事，但忘了； 然後他去了一家奇怪的便利商店，然後有奇怪的遭遇。 遇到一些奇怪的事，讓他很想快點醒來。 也和以前一樣，如願的醒來了。 上課後，修有點心不在焉。 因為這場夢不是很舒服，所以他有股衝動，想把夢理的一些細節想起來。 老師在討論一篇陳弱水的文章，討論到中國內聖外王的觀念。 不知道為什麼，修本來對這很有興趣的，但沒有一起討論的意願。 （夢裡面上課說了些什麼？） 修想著。 夢很特別，許多場景會似曾相識地出現，但在那之前，總是不會記得。 而且，夢完之後，非常快速地忘記。 有些剛醒來記得很清楚的場景，都忘的差不多了。 「由於中國文化沒有幽暗意識，所以特別重視人，而不是制度。」 「西方則因為原罪觀念，相信人是不完美的，必須靠制度來約束。」 修想的沒有頭緒，還是聽課吧。 老師很會扯，各種題材都能無止盡的聯想，如今扯到了幽暗意識。 修試著把陳弱水的文章和這做一個連結， 他大概可以理解他漏聽的那幾段，老師說了什麼了。 一種不安湧上心頭。 「中國的世界相信人能改變自然，自然能影響人」 （為麼會扯到這個？他好像要說什麼我聽過的東西） 「夢的意義對中國文化而言有相當大的意涵，宗教意涵，文化意涵」 （不會吧？） 「人的夢和自然可以做連結，夢可以為神諭，預言，象徵，這是中國思想的特色」 「比如說有人夢到墜機，隔天真的墜機了，這也許是機率問題，因為每天有多少人作夢」 「總有一個夢到墜機的」 「但在中國的文化中，夢與現實的關聯性非常強，夢在現實中一定會成真」 「以某一種自然發生或超自然的方式」 一模一樣。 他中午作了一個夢，夢裡頭他自己說過這段話。 夢裡頭，他有過一場夢，夢到他說過這段話。 或許那場夢裡的那場夢....又有夢過.... 修感到很詭異，場景一模一樣，所有同學到齊，同樣缺了他室友。 完全一樣的申論，只是換成由老師說出。 修緊閉嘴巴，儘管他知道什麼，都不要說。 他希望老師別在提這個了，快點說內聖外王的文章吧。 他快瘋了。 有一個同學舉手了。 （就是他，拜託不要說.....） 「如果說是機率問題，那些夢的命中率很高的人，是怎麼回事，巧合嗎？」 「還是說中國這個文化特徵，是有什麼無法言諭的秘密？」 修愣住了。 然後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舉起了手。 「恩恩，你說說看吧」老師和全班都望過來。 「嗯，有一個可能性，是另一種論點，認為腦電波是可以穿越時間的， 那些預言家是因為得到了來自未來的訊息，這訊息呈現的方式是夢。」 同樣一句話，說了三次，想都不用想，順的很； 但修嚇到了，所以吞吞吐吐的。 「怎麼了，說話結結巴巴的？一點都不像你」 下課的時候，維里學長拍了拍修的肩膀。 維里不是學長，不過因為某些原因，這變成了他的綽號。 「恩，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修一邊複習剛剛發生的事，對照午覺的劇情。 「哈，什麼夢？說來聽聽？」維里學長一臉興奮狀。 「恩，下次再說吧，對了，幫我跟老師請假，阿，還有幫展鴻請假」 修收了一下東西，準備蹺課。 「就說他不舒服，我陪他去看醫生，謝啦」 「你還好吧？平常你都不蹺課的？」維里很關心修，「需要幫忙嗎？」 「唉唷，我蹺課跟呼吸一樣多，不差這一次，先謝謝啦，我沒事的」 修匆匆離開教室。 維里很納悶，修從來不蹺課的，看來似乎真的發生什麼事了。 -- ╭ From: 61-229-14-183.dynamic.hinet.net ◎──────────╮ └──◎ Origin:政大資科˙貓空行館 bbs.cs.nccu.edu.t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