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好姊妹(16)　逆轉 　　萱萱拿起了她身旁的馬口杯，氤氳的咖啡香讓她比較舒坦，不再這麼煩躁欲 嘔，也讓她安緩了剛剛看到小草心電圖震盪時的驚惶。 　　『咦？昭姿，妳也在這兒啊？好香啊！是藍山咖啡對不對？』 　　昭姿看著自己手上的馬口杯，香氣一陣陣襲來，為什麼她會在這兒，這個咖 啡是誰的？她對萱萱說： 　　『對啊？好香，萱萱，妳泡給我的嗎？』 　　昭姿仰起頭，把已經有點變溫的咖啡一股腦兒的喝掉，萱萱杯子持在手上， 卻沒有動作，她不解的搖頭說： 　　『這咖啡很好啊！可是不是我泡的，昭姿，我．．．不能喝這杯咖啡，我． ．．那時候也是這樣，我喝了咖啡後，曉蘭就從我眼前消失，不，從我的世界中 消失，昭姿，妳知道嗎？我．．．好愛曉蘭。』 　　昭姿心頭震了一下，她，這是表白嗎？．．．萱萱喜歡曉蘭？她是同性戀， 和我一樣？萱萱，妳．．．我卻還來不及跟她說．．．我愛妳呀！ 　　『昭姿，這一杯也給妳喝，順便履行我的諾言，妳看，這就是我的最愛，董 曉蘭的俏臉。』 　　萱萱把她手上的杯子遞給了昭姿，一手把原本放在懷中的碳筆畫攤開給昭姿 看，昭姿自慚形穢，心頭一陣哀慟： 　　『原來她就是曉蘭，長得好美啊！難怪萱萱會喜歡上她，我怎麼比得上．． ．曉蘭。』 　　 　　昭姿看著握在手上的杯子，淚腺一縮，一滴淚珠幾乎就要擠兌下來，她故做 鎮靜的仰起頭，準備喝掉那杯令她情殤的咖啡，這時後頭卻一陣大喝： 　　『不准喝，昭姿，妳不能喝它，不行啊！』 　　萱萱嚇了一跳，回神一看，是昭姿她爸爸的聲音，他怎麼又會到這兒來了？ 　　『昭姿，妳不能喝它，那杯咖啡有毒．．．不能，千萬不能喝！』 　　昭姿橫眉看著她父親，突然想到，一定是這樣子的，在天花板上亂塗鴉，寫 一些莫名奇妙的字，一定是她爸爸，他到底想幹什麼，竟然還跟蹤自己的女兒？ 　　『夠了，我真的受夠了，爸，你給我滾開，你到底想幹什麼，你自己發瘋就 算了，把媽媽逼瘋就算了，現在連妳親生女兒也不放過？』 　　昭姿她爸竟然．．．跪了下來，淚流滿面的說： 　　『昭姿，不要喝啊！爸爸愛妳，爸爸是鬼，這位小姐也是鬼，妳一定要清醒 ，快點清醒過來，爸爸求妳，放下杯子。』 　　昭姿搖了搖頭，一飲而盡。 　　 　　曉蘭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昭姿先說了一些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 ，接著喝掉手上的咖啡，這時放在曉蘭這兒的馬口杯竟然騰空飛起，曉蘭嚇得跌 坐倒在地，馬口杯在空中轉了好久，飛到了昭姿的手上，昭姿突生其來的對空氣 罵了一陣，又喝掉原本要給曉蘭的咖啡。 　　接著昭姿突然雙手扼住喉頭，蒼白的臉上飛上一層寒青，在杯子碎裂的聲響 中，她跌落在也，不住翻滾，接著口吐白沫，啞啞想發聲卻是混濁，好像是： 　　『妳這個賤女人，賤女人，妳贏了，妳贏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妳的。』 　　萱萱無法相信眼前上演的這一幕，她看著昭姿在地上不停打滾，淒厲的喊著 她聽不懂的話，這時昭姿的父親大聲吼叫，像是石破天驚的敲醒萱萱： 　　『還杵在那兒做什麼，快叫救護車，快啊！』 　　萱萱四處找尋電話，可是就這麼一個房間，她機靈的想跑出去找公共電話， 突然想起口袋的手機，慌忙掏出來，卻看到昭姿已經不動，沒有再掙扎了。 　　昭姿的父親爬到女兒的身體上，開始哭著，磕起頭來，哭喊道： 　　『阿娥，太晚了，來不及了，阿娥，快啊！救昭姿，我們女兒，救昭姿，我 們的女兒．．．。』 　　接著一切更讓萱萱覺得不可思議，昭姿緩緩的起身，看著跪在自己跟前的那 個人，失聲叫道： 　　『爸爸，你在幹什麼？哭成這樣？』 　　昭姿的爸爸沒有回話，只是不停的磕頭掉淚，嘴上一直重覆唸著剛剛的句子 ，昭姿望著萱萱，一臉狐疑，親切的說： 　　『妳是誰啊？為什麼這麼面熟，好像有種認識很久的感覺？』 　　萱萱呆住了，忘了回話，昭姿又看著萱萱鬆手落在地上的圖兒，說： 　　『那是誰啊？為什麼好像，我在那兒看過她，是啊．．．她在雲端上瞧著我 ，她到底是誰？』 　　萱萱的心頭像是被重錘敲擊住，那時候，那時候也是這樣子，曉蘭她在好高 好高的地方看著我．．．然後慢慢的往上飛，飛啊飛啊，不見了？ 　　為什麼那時候爸爸這麼說： 　　『萱萱，爸爸也不知道妳說的是不是那一位小姐？爸爸記得很久以前好像看 過一個女孩，就跟妳一直描述的差不多，那時候她臉色蒼白，全身發抖，好像． ．．在那兒啊？我到底是在那兒看過她的？那時候她好像在天空俯瞰著我．．． 』 　 　　萱萱看著昭姿扶著她爸走出房間，一陣天旋地轉，為什麼？為什麼昭姿她爸 要說我是鬼，我爸是鬼，他自己也是鬼？為什麼剛剛昭姿明明死了又活過來？為 什麼昭姿像變了一個人不認得我了？為什麼我，昭姿和爸爸都會對曉蘭有這種印 象，難道，我們真的都死了，難道．．．不可能．．．可是．．． 　　這時候嗶嗶聲傳來，萱萱回頭看，停了，小草的心電圖停了，他死了，不， 天啊．．．不．．．他活了．．．死的是我，趙萱萱！ 　　曉蘭退到牆邊，看著昭姿僵硬的軀體，她死了？為什麼？她不是想毒死我？ 她為什麼要喝下那杯下了毒的咖啡，不對啊！我剛剛已經把兩杯對調了，為什麼 還會這樣．．．難道．．．她早就知道我會這麼做．．． 　　曉蘭的心頭突然一陣悚懼，一陣毛骨悚然，好像剛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回來， 這寺候她看到了，小草的腳抖動了一下，眼皮跳了一下，他清醒，他準備清醒了 ？曉蘭再也不管還躺在那兒，恐怖的昭姿屍身，整個人幾乎躍到小草的身上。 　　但這時候，小草的臉上卻慢慢出現斑斑血跡，不，不是單純的血跡，是用血 醮成的文字，一個一個字的浮現出來，曉蘭嚇得往後退了幾步，那些字： 　　董曉蘭是殺死趙萱萱一家三口和林昭姿的真正兇手，請看到這行血書者快跟 警方聯絡．．． 　　曉蘭用自己的衣袖想抹去那些血字，卻完全沒用，那些字像刺青般，深深烙 在林小草的臉上，曉蘭慌了，不行，我不能讓別人知道我殺了人，不，人不是我 殺的，一切都是林昭姿陷害我的，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往林小草臉上深深劃了一個 井字型，然後跑進廁所拿了一瓶高濃度的鹽酸，往林小草臉上灑去。 　　萱萱看著咬破的手指頭還沾著血，眼淚早已糊滿一地，為什麼她最愛的人， 會這麼殘忍的對待她和她無辜的家人，她寫下最後一字，轉身離開了那個病房。 　　我趕到小草的房間，心中帶著一股喜悅，林小草終於死了，我打開房門，一 個女子推開我像外跑去，是．．．曉蘭？ 　　然後我看到一個女子覆著臉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昭姿？ 　　接著一個男子從病床上跳了起來，雙手摀著臉，發出像怪獸般的嘶吼，然後 分不清方向的往落地窗那兒急衝過去，我來不及阻止，玻璃聲響中，一個人從十 二樓掉了下去，林小草？ 　　（待續）　　 -- 【 簽名檔.1 】 我從函館山的夜景走下來 燈火依舊 洞爺湖在那兒深躺了數萬年 繞到小樽運河畔 一杯紅酒點綴它的韻味 把自己流放到屬於札幌雪祭的北國風情 然後悄然踏進富良野的薰衣草中 消失在一片萬紅花紫 十勝平原有著淡淡的紅豆香 隨著沁涼的晚風飄到鄂霍次克海 知床斜里和鯨豚暢遊在冰鎮的水道 在稚內的寒風中 聽到似曾相識的聲音...小草 吃飯了 幹嘛一直看著地圖發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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