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好姊妹(10)　真相 　　曉蘭查清楚然後錯開昭姿上班的時間，來到她的家中卻發現大門深鎖。 　　她覺得有點兒餓，跑到附近一個攤販點了一份包子饅頭，老闆娘看了她許久 後說： 　　『小姐，妳來找人的對不對？我看妳不是在地人。』 　　『我是來找昭姿啦！林昭姿醫師她朋友啦！阿桑妳有聽過這個人嗎？』 　　『喔！昭姿啦！怎麼不認識，我們一個小眷區難得就出一個醫生，而且是女 孩子咧！不簡單，只是．．．唉．．．。』 　　『阿桑，妳有什麼事就都跟我說好不好，我會想辦法幫昭姿的。』 　　賣早點的老闆娘想了一下，嘆口氣說： 　　『唉！我也不知道怎麼說，那個她爸啊！以前就愛打她媽，喝醉就打，那時 候我們街坊鄰居有勸啊！就也沒用，聽說那個昭姿她媽就這樣被打的有點秀逗秀 逗，不過這些日子來，好像都沒看過她爸，不知道跑那兒去了？』 　　『她爸不見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啊？』 　　阿桑想了一下，搖搖手說：　　 　　『唉！老了怎麼記得起來，不過一年多是有了啦！』 　　曉蘭心中突然湧起一種很可怕的念頭，她看看四週無人，踩著旁邊汽車的車 頂就這樣翻了過去。 　　裡頭很陰暗，比她記憶中的眷區還陰暗，裡兒的門沒有上鎖，她進到客廳， 擺設很簡陋，四邊的窗戶都闔上布簾，陽光沒能打進來，這時她聽到一個聲音， 從客廳的一角隱隱傳來： 　　『救昭姿，我們女兒，救昭姿，我們女兒．．．』 　　曉蘭嚇了一跳，她想起那時候在市郊墓地的情景，雖然她事後認為是錯覺， 但每每回想仍心有餘悸，她確定那是人聲，順著聲音來到最邊邊一角，有一個安 樂椅，上方坐著一個老婦人，很安詳的搖啊搖，嘴中不停誦出那些相同的字句。 　　她大膽往老婦人那兒挪了幾步，卻覺得沒辦法呼吸，就跟那時候的場景一模 一樣，心口好悶好悶，她想到什麼，從皮包掏出那天和turbo去仙鳳宮求來的另一 個平安符，緊緊握在掌心，不知道什麼時候，掌心已被滲出的汗給濡溼。 　　八卦符真的很有效，曉蘭覺得好多了，她走到老婦人跟前面對面望著她，她 雖然衰老，但看起來是那麼和藹可親，和昭姿有幾分神似，老婦人沒有感覺到曉 蘭的靠近，依舊輕輕哼著。 　　曉蘭發現安樂椅底下的瓷磚和旁邊的格格不入，即使燈光如此昏暗，做記者 的天性仍讓她發現這個微不足道的小地方。 　　曉蘭不知那來的勇氣，把老婦人連同安樂椅輕輕挪向一旁，看著鋪陳較新的 瓷磚，蹲下身想把它扳開，卻也沒那麼容易，慢慢一寸一寸的移開時，裡面不是 實心的土壤，而有一種奇怪的化學味道溢出，很像，她慢慢想起以前採訪過的新 聞，叫福馬林是吧！ 　　然後她看到一個很蒼白的東西浮上來，她定神一看，好像有眼睛，鼻子和模 糊的五官輪廓，是個人臉，很久沒曬陽光或是被泡得浮腫的而顯得如此蒼白的人 臉，好像很渴望吸吮到空氣，不停的想把頭從露出的縫隙鑽出。　　 　　曉蘭突然好想吐，她先是全身軟綿綿，接著不知那來一股力量連滾帶爬的竄 出客廳，見到了陽光，她再也忍不住把剛剛吃下的東西全數嘔出。 　　客廳內，老婦人緩緩起身，把被移開的瓷磚恢復原貌後，拉著安樂椅壓住， 繼續哼著： 　　『救昭姿，我們女兒，救昭姿，我們女兒．．．』 　　昭姿中午回家一趟，她看著門口一攤穢物，心念一動： 　　『有人來過？』 　　她走到母親那兒，看著下方的磁磚，果真有人去翻動它的痕跡，她抱住媽媽 的頭，輕輕的哼著兒歌給媽媽聽。 　　『曉蘭，是妳嗎？』 　　曉蘭到了人多的咖啡廳坐著，她看著人來人往，覺得比較有存在感，喘了口 氣，總算慢慢平復剛才激動的心情，一切也慢慢豁然開朗。 　　她步入了讀精神科的昭姿所設下的心理陷阱，成了她手上的一顆棋子，曉蘭 的推測大致上是這樣的，她也做了一些大膽的假設。 　　昭姿要殺掉小草，萱萱和曉蘭，首先是小草，那場車禍應該是她做的，為了 是報大學時期墮胎的怨恨吧！而萱萱和曉蘭則是因為先後跟小草在一起，她才會 想一併趕盡殺絕，接著她運用曉蘭天蝎座對愛情那種近乎可怕的執著，她很清楚 ，因為她在念大學時就見識過了，昭姿用了假的懷孕證書，讓曉蘭更無路可退， 這時又借了她一些關於毒殺的推理小說替她啟發靈感及帶她去參觀醫院的貯藥室 ，並製造機會讓那時已心懷殺意的曉蘭取得關鍵性的藥品，最後她監視著曉蘭的 一舉一動，告訴警方，讓警察做最後的收尾，而昭姿的父親，應該也被她親手殺 了。 　　曉蘭是聰明的，但我想補述一下她對昭姿殺人動機的不足，我的推論，後來 也驗證是事實應該這樣的，昭姿殺害小草跟萱萱接近小草的理由都是一樣的，為 了讓自己有機會奪回心上人，只是曉蘭一直沒有發現萱萱其實是想跟她在一起， 她一直認為是萱萱奪走了她的男友，直到看到我那天從淡水回來，借給她的日記 本，昭姿殺害小草並不只是單純為了復仇，畢竟那件事太久遠，她因為追求萱萱 不成，同時又受到曉蘭在發現小草移情別戀，心慌意亂下所吐出的傷害言語，昭 姿是殺過人（她父親），但她仍然把曉蘭看作是朋友，不幸的是這四個人的愛戀 卻同時間糾葛在一起，再加上曉蘭那些無情的話語對昭姿的刺激，和昭姿後來演 變成得不到就想毀滅的恐怖心態，終於讓她想出這一套可怕的劇本，而自以為才 是主導一切的曉蘭卻因為我的幫助而逃過一劫。 　　什麼意思，沒錯，我愛曉蘭，所以我選擇了隱瞞事實，我嫉妒是誰陪曉蘭去 淡水的，而追查到躺在病院的小草，可是這個人卻非常奇怪，我找不到關於他的 一切身份和資料，就像是謎一樣，而且那一天他不可能陪曉蘭去淡水，因為車禍 已經發生了，也就是曉蘭的不在場證明只是高明的偽裝，接下來的事我不想再說 ，故事結束了嗎？當然還沒！ 　　身為作者，或是身為惟一知道所有真相的我，必須先把這段寫出來，否則後 來的記述會讓讀者更摸不著頭緒。 　　（待續） -- 【 簽名檔.1 】 我從函館山的夜景走下來 燈火依舊 洞爺湖在那兒深躺了數萬年 繞到小樽運河畔 一杯紅酒點綴它的韻味 把自己流放到屬於札幌雪祭的北國風情 然後悄然踏進富良野的薰衣草中 消失在一片萬紅花紫 十勝平原有著淡淡的紅豆香 隨著沁涼的晚風飄到鄂霍次克海 知床斜里和鯨豚暢遊在冰鎮的水道 在稚內的寒風中 聽到似曾相識的聲音...小草 吃飯了 幹嘛一直看著地圖發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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