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好姊妹(09)　鬥智 　 　　曉蘭戴上一副人皮面具，那是謎樣的小草教她做的，邊換衣服，邊打手機。 　　『昭姿嗎？今天中午妳沒值班吧！要不要一起吃個飯？這些日子來真的很謝 謝妳陪在我身邊，否則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這頓妳一定要給我請。』 　　『嗯！曉蘭，聽到妳爽朗的聲音我真高興，那就老地方見囉！』 　　中午，昭姿拎起皮包準備外出，醫院大門，一個女生跟她錯身而過，她突然 覺得有種奇妙的感覺，這個女生跟自己怎麼那麼像？她沒有多想，開啟車門。 　　曉蘭翻遍昭姿的抽屜，在最底層看到一份似曾相識的報告，是驗孕診斷書， 和之前的一模一樣，只是上頭的名字竟然是．．．林昭姿，時間推算是大學時期 吧！ 　　原來那一天她沒有仔細看清楚，真正懷孕的是昭姿。 　　她也發現兩張診斷書，一張是林昭姿，上面寫著她有輕微的精神分裂，另外 一張應該是她的母親，上頭寫著重度智障，她終於知道那時候昭姿對她埋怨社會 歧視精神病患的原因了。　　 　　昭姿坐在餐廳枯等許久，這時手機響起，是曉蘭的聲音。 　　『昭姿，不好意思啦！臨時爆出大新聞，上次那個連續殺人的強盜落網了， 我們正在SNG，可能走不開了，不好意思，又放妳鴿子。』 　　『沒關係，妳忙妳的，我呢？就吃我的，對了，今晚妳還要在來醫院照顧小 草嗎？』 　　『會吧！我會帶我的筆電過去，順便整理稿子，姿，真的很抱歉。』　　 　　昭姿點了一份義大利麵，這時餐廳的電視播起新聞，一堆媒體正搶著殺人強 盜的鏡頭。 　　昭姿看著新聞，準備找尋曉蘭的身影，以前有幾次，她總能看到她嬌弱的身 軀卻總擠到前頭，這時她看到曉蘭所屬報社派出的記者，但那個人不是她。 　　 　　『曉蘭，妳在那？』 　　昭姿突然想起幾天前那個員警對她說的話，那件命案已經確定和曉蘭無關， 曉蘭到底是怎麼製作不在場證明呢？她親眼看著曉蘭走出大門，及萱萱的爸爸不 斷的哀嚎至死，看來這最後一步棋不能交給警方來玩，也許，她該自己下手。 　　『昭姿，怎麼剛出去又回來？』 　　身旁的趙醫生看著她說道。 　　昭姿看著似被動過的桌櫃，笑著說。 　　『沒什麼？東西還沒整理完呢！』 　　『師父，聽說你們這兒的八卦符很靈。』 　　 　　『哈哈哈！不瞞你說，遠從高雄來求符的都有呢！ 　　這是坐落在北海岸金山鄉的一間小道觀，可是名氣似乎大得很，但因為偏辟 ，非假日時就很荒涼。 　　『師父，我是記者，我想查一下來向你們這兒求過符的信徒的資料。』 　　『這個，可能不太方便喔！我們廟方有權利保護信眾的隱私。』 　　這時站在曉蘭身後的我趨前掏出警員證。　　 　　『師父，不好意思，這個可能和殺人命案有關。』 　　年紀老邁的廟祝聽到我的言詞，臉色有些兒惶恐，我也有點後悔不應該假公 濟私，運用公權力竟然就只為了幫曉蘭跑一條關於鄉間佚事的小道新聞，也許有 時工作也是拿來追女孩子的一種資源，即使我後來才發現不只我騙了廟祝，曉蘭 也對我撒了謊。 　　曉蘭訝異的發現昭姿來求符的時間不是她墮胎的那段日子，而是一年半前， 她突然覺得整件事好像還另有隱情。 　　我看著曉蘭認真翻閱資料，就像她小時候的樣子，下決心做什麼事時就會奮 不顧身，像這次硬就把我拖來，說什麼我得為上次設計拉她去淡水的事道歉，來 陪她演這齣戲。 　　昭姿把病歷檔案整理好，穿起衣服，準備去醫院，這時她爸爸把雙手擺開， 站在門口擋住她的去路。 　　『妳又要去見那個女鬼了是不是，妳不准給我出去，現在是三更半夜，妳要 出事怎麼辦？』 　　昭姿沒有理會她爸的阻攔，兩人又是一陣拉扯後，她還是走了出去，她拿起 皮包遮住刺眼的陽光，路旁蹲著一隻黑狗眼睛發著青光，一直對她嚎叫。 　　她走在醫院的長廊上，迎面而來的護士看著昭姿的臉，有的抿嘴，有的還是 笑出來，她不解，後來終於有位護士笑著跟她說她臉上被刻了字。 　　她趕緊跑到盥洗室，正準備對著大鏡子看。 　　 　　這時後方一個人跳過來抱住她，她把她的手扳開，輕聲罵： 　　『妳又在耍淘氣。』 　　萱萱看著昭姿微嗔的臉，突然怔住，然後一字一字的唸道： 　　『妳叫萱萱對不對？我在那兒碰到妳的？能告訴我嗎？還有這是那兒？』 　　剛從小草病房走出進入廁所的萱萱，指著昭姿的臉，笑語嫣然的在朗讀。 　　那時昭姿把小護士支開後，悄悄拉開門縫走了進去，走進小草的病房，兩個 女生對看幾眼，不知道彼此間為什麼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那兒曾見過 ，一見如故的就談開，從那個謎樣般的小草進入病房後，這兒就成了這萱萱和昭 姿培養友情的場所。 　　萱萱掏出一枝筆，拉起昭姿的袖子，作勢又要寫字。 　　『咦？上次我寫的字妳還沒擦掉！姿，妳真好玩，儘問些怪問題，我也要跟 著玩。』 　　萱萱把『萱萱，昭．．．』的字抹掉，接著又寫下幾筆。 　　 　　昭姿沒有顧著萱萱在她手背亂畫，拿起肥皂想把臉上莫名奇妙出現的字擦掉 ，用力的刷啊刷，卻仍然沒有消失，她越心急就越大力，只見臉上被刮出數條血 痕，血不斷湧出，她嚇得大叫。 　　昭姿從床上驚起，下意識的跑到廁所，打開燈，剛剛寫在臉上的字依舊，她 拿起肥皂把它抹掉，忽然看到右手手背上又有陌生的筆跡，之前一直擦不掉的那 三個字則消失了，她捋起袖子，輕輕唸出來： 　　『我是萱萱，我在紅花醫院一個叫小草的病人房間碰到妳，我們是好朋友， 妳是我除了曉蘭最要好的朋友，其實不只是朋友啦！我對曉蘭．．．，算了，不 說了，不過曉蘭不見．．．』　　 　　昭姿獃在那裡，她忘了噩夢的內容，但是好像一切越來越清楚，午夜三點， 夜蘭人靜，只剩客廳一角微微傳出： 　　『救昭姿，我們女兒，救昭姿，我們女兒．．．』 　　（待續） -- 【 簽名檔.1 】 我從函館山的夜景走下來 燈火依舊 洞爺湖在那兒深躺了數萬年 繞到小樽運河畔 一杯紅酒點綴它的韻味 把自己流放到屬於札幌雪祭的北國風情 然後悄然踏進富良野的薰衣草中 消失在一片萬紅花紫 十勝平原有著淡淡的紅豆香 隨著沁涼的晚風飄到鄂霍次克海 知床斜里和鯨豚暢遊在冰鎮的水道 在稚內的寒風中 聽到似曾相識的聲音...小草 吃飯了 幹嘛一直看著地圖發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6.102.204 ※ 編輯: joggingman 來自: 140.116.102.204 (02/13 0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