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好姊妹(05)　誰是鬼　 　　昭姿接到警局來的通知，去拿她遺失的錢包，她望著坐在局內包著頭巾的婆 婆，正要答謝，婆婆卻先說： 　　『皮包倒是小事，妳一個女孩子家半夜亂跑的，自己要當心啊！』 　　『半夜？我什麼時候半夜亂跑？』 　　『唉！我怎麼知道，妳自己看吧！』 　　婆婆指著另一個警員，我走過來把一本資料薄放在桌上，上面寫著婆婆送皮 包過來的日期，而那一天我確實也看到了她獨自一人半夜在街上亂晃的事實。 　　『我．．．那一天我下班就回家休息，你們怎麼會看到我？』 　　昭姿低聲喏嚅著，拿起皮包準備離去。 　　我趕在警局門口把她攔住，跟她說： 　　『對了，林小姐，關於上次你檢舉的那件事，我們查清楚了，曉蘭的確認識 萱萱和她的家人，但她似乎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所以．．．』 　　 　　昭姿心絲紛亂，沒有在聽我多說什麼，擺脫我的糾纏走了出去。 　　她沒有心情繼續上班，自個兒回了家，走入小公寓，她捧了一杯茶給坐在角 落安樂椅上的媽媽，撫著媽媽的肩膀，輕聲在她耳畔說： 　　『媽媽，妳一定沒有看到我半夜走了出去，媽媽最愛昭姿了，一定會把昭姿 攔下來，對不對？』　 　　『救昭姿，我們女兒，救昭姿，我們女兒．．．』 　　『媽媽，妳在唸什麼啊？』 　　她抱住媽媽，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 　　她走進房間，用筆在自己手背上寫下了幾行字，突然覺得好累好累，慢慢的 睡著了。　　 　　『這是那兒？』 　 　　昭姿問著萱萱，她嘟起嘴指著遠處一棟陰翳的建築。　 　　『這我家，上次我們就從那兒看我家，知道了嗎？』 　　『對不起，我是路痴。』 　　『知道就好，疑？妳這兒寫著什麼啊？』 　　萱萱把昭姿的手抬到自個眼前看。 　　『妳是誰？我又是誰？看到請寫下來告訴我好嗎？』 　　萱萱逐字唸了出來，笑著拿出一隻筆作勢要寫下去。 　　『喂，妳幹嘛？很痛耶！』 　　『是妳叫我寫下來的。』 　　 　　『我？妳在說什麼？這些東西是誰寫的？』 　　昭姿看著自己手背上的字，滿臉疑惑的表情。　　 　　『不寫就不寫，自個叫人家告訴妳，現在又反悔，算了，進來吧！我跟我爸 媽說過妳很久了，他們都說女孩子家當醫生很不簡單，他們就瞧不起女兒畫畫。 』 　　萱萱牽著昭姿的手準備進入小木屋，這時昭姿的另外一隻手被拉住，她順著 手際看到的是自己的爸爸。 　　『妳半夜又給我跑出來做什麼來著的？快跟我回家。』 　　『伯父，你在說什麼啦？現在是大白天耶！對不對，昭姿。』 　　『爸！你夠了，自己發瘋就算，還跑到別人家不怕丟臉。』 　　『幹！死囝仔，妳在給我哭么什麼，跟我走。』 　　昭姿拚著命想反抗，萱萱幫著她，兩個小女孩就這樣跟一個大男人在那兒拉 扯。 　　『小姐，這是我的家務事，妳不要管好不好，我上次跟妳說什麼，妳是忘了 是不是！』 　　『伯父，就算你是昭姿的爸爸，可是總得講道理，你為什麼那麼討厭我跟昭 姿在一起？』 　　『好，妳不怕問，我也不怕講，因為妳是鬼，妳不配跟昭姿在一起啦！』 　　『你才是鬼咧！神經病，昭姿，妳快把妳爸送去看精神科啦！她不要跟他一 起住了，跟妳媽搬出去，他．．．』 　　萱萱還想在罵什麼，瘋言瘋語的男人已經拖著昭姿離開了，這時她又覺得眼 前一股陰氣逼來，幾乎不能呼吸，她往後退了幾步。　 　　曉蘭不知道該不該跟來，當她看到昭姿走到市郊的墓地，週遭越來越荒涼， 接著她看到昭姿在這兒唸著她聽不懂的臺詞，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跟人對話，接 著好像又在拉扯中離去，心中越覺得毛骨悚然，她看著空曠的墓地，雙手握著昭 姿送給她的護身符，緩緩走近剛剛昭姿表演獨角戲的所在，她吸一口氣壯膽，低 下頭拿起手電筒照著墓碑上的字。 　　『楊凌志及愛妻柳菲煙，女兒楊萱萱之墓。』 　　曉蘭一陣驚愕，八卦符及手電筒掉落，熄滅，這時她突然覺得後方立著一個 人，猛一回頭。 　　『曉蘭，真的是妳，我好高興，妳真的跑來看我。』 　　眼前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披著長髮蓋住了臉，白衣上沾著班班血跡， 曉蘭往後退，退，不小心就坐倒在墓碑上。 　　『妳是誰？妳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我不認識妳啊！』 　　『我是萱萱啊！妳最好的朋友，教妳畫畫的萱萱啊！』 　　她把長髮撥開，頭蓋骨碎裂，腦漿覆到半個臉來，眼球幾乎要掉下來，血不 時伴著其他血肉模糊的組織滴落。 　　『救命啊！妳不要過來，不是我殺妳的，不是我．．．是她．．．不是我， 不要．．．』 　　『曉蘭，妳怎麼了？曉蘭，妳醒醒啊！我是turbo啊！』 　　『turbo？turbo你快救我，她來找我了，她來找我了！』 　 　　我摟著曉蘭，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她全身發顫的很厲害，四週只剩蟲嘶 聲，遠處磷光數點閃閃。　 　　昭姿被鬧鐘喚醒，她走到盥洗室梳洗準備去醫院，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全身 好痠痛，像是參加完高中運動會似的，這時她瞄到昨晚寫在手背上的那幾行字有 種不協調感，她仔細一看，似乎多了一些陌生的筆跡。 　　『你是誰？我是趙萱萱。』 　　『我又是誰？你是昭．．．』 　　她小聲唸出，後面那個姿字似乎沒能寫成。 　　她盛一杯柳橙給攤在椅上的母親喝，母親仍在那兒喃喃自語。 　　『萱萱，她是誰？難道是她？不可能！她已經死了，可是怎會那麼剛好又同 名同姓。』 　　昭姿內心惴惴，心不在焉的握著方向盤。 　　我把一杯熱牛奶小心讓曉蘭喝下，把簾幕拉開，讓陽光透進來，她的桌上兀 自放著昨晚還沒整理好的稿子，她心情看起來穩定些，我想了一下，還是說了。 　　　 　　『曉蘭，願意跟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她選擇沉默，眼神一片呆滯空洞，我繼續說。 　　『妳一定跟萱萱和她家人的死有關，對不對，還有昭姿，她到底又和整件事 有什麼關係？至少妳知道我不知道的東西，曉蘭，不要再隱瞞了，再這樣下去， 我怕妳會出事．．．』 　　『turbo，你走好不好，我好累，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好，我答應妳，可是妳想清楚，我是警察，而且我不會害妳的，曉蘭，妳 知道我一直都．．．』 　　我頓了一下，還是不敢表白，沒再多說什麼，把門帶上離開她房間，臨走前 瞥見那一片蓊鬱的青山，可惜山腳下有一片不搭軋的亂葬崗。 　　（待續） -- 【 簽名檔.1 】 我從函館山的夜景走下來 燈火依舊 洞爺湖在那兒深躺了數萬年 繞到小樽運河畔 一杯紅酒點綴它的韻味 把自己流放到屬於札幌雪祭的北國風情 然後悄然踏進富良野的薰衣草中 消失在一片萬紅花紫 十勝平原有著淡淡的紅豆香 隨著沁涼的晚風飄到鄂霍次克海 知床斜里和鯨豚暢遊在冰鎮的水道 在稚內的寒風中 聽到似曾相識的聲音...小草 吃飯了 幹嘛一直看著地圖發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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