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oggingman (不能這樣...我是段語嫣)
看板marvel
標題人間廢業第一部 (02)
時間Thu Feb 12 01:15:01 2004
親親好姊妹(02) 想飛
『萱,妳又在自個兒畫畫了,妳答應教我的。』
曉蘭望著端坐在陽臺畔,兀自塗塗抹抹的背影,有點兒歪斜的畫架,從十二
樓鳥瞰的美景,鋪陳濃縮在碳筆交織的黑白世界。
『蘭,對不起,我每到這兒總情不自禁,瞧!多美的景象,妳看遠處氤氳朦
朧的山氣。』
萱萱用手指比給曉蘭,笑靨,在臉上被映照過來的陽光烘托的更燦爛。
『可是...妳看那山腳下是...』
曉蘭欲言又止的時候,萱萱已用纖細的柔夷摀住她的話頭。
『那有什麼關係,美就是美,即便缺陷也是一種美。』
她輕放下手,似笑非笑的對著曉蘭,曉蘭低聲道:
『妳就是生來藝術家的命,我聽不懂妳的話,學也學不好,難怪...』
她猶豫一下,沒繼續說下去。
萱萱伴著她沉默一陣,忽道:
『蘭,妳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為什麼總是吞吞吐吐?』
『沒什麼,啊!是了!萱,妳有跟任何人說過教我畫畫的事嗎?』
『我跟誰說去呢?除了爸媽,我就只有曉蘭一個朋友了...不過我爸媽知
道妳喔!我跟她說那個文章寫很好的女生就是妳,董曉蘭!』
『我?唉!我只是個不成材的小記者。』
曉蘭端著一杯剛沖好的咖啡坐到萱萱的身旁,凝視著她畫筆勾勒的圖像,應
該是一個極瘦的男人拉著女人的手,從山頭眺望著一片青。
『喏!妳最愛的巴西藍山,我加了肉桂粉了,趁熱喝了吧!』
『謝謝,蘭,妳對我真好,蘭...我...』
萱萱吱唔了一下,沒有把話說完,端起著上一隻天蝎的馬克杯,倚著欄杆,
輕輕啜了一口,酸酸的味道中伴著濃郁的香氣,她覺得很舒服。
她為圖上了最後一片雲彩,打了哈欠,看著高樓下方的景物,好像漩渦般產
生一股魔力要把她吸進去。
『蘭,我好想飛喔!』
『那就飛啊!』
曉蘭走近陽臺,往下丟了一張紙,紙啊!飄啊飄啊...落到一個女子的腳
下,她抬頭望上瞧了一回,露出一抹微笑走了。
中午,萱萱拉著昭姿的小手進到病房,高雅的單人房,從這兒的落地窗可以
鳥瞰遠處的陽明山,病患名牌寫著「林小草-腦震盪及重度昏迷」,萱萱憐惜摸
著插滿大小管子,纏著白布的小草,昭姿詢問一旁的護士他的狀況,她是這間醫
院精神科的小醫師。
她們最近才認識的,那時昭姿驚訝著怎麼會有人闖進小草的病房,含情脈脈
的看著他,接著話閘子一開,就熱絡起來了。
深夜,萱萱的媽媽走進她的房間,看著離空的被窩,不安的走回去。
護士輕輕搖醒昭姿,她訝異自己的失態,竟然就這樣睡著了,慌忙把病房的
門帶上。
曉蘭牽著昭姿的手走出小草的病房,坐在走廊旁的沙發。
『蘭,妳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唉!姿,我最近心神不寧,總覺得好像見到...鬼了。』
『鬼?不要嚇我。』
『真的,我晚上在打稿子時,有時檯燈就熄滅,換了好幾次燈管依舊,然後
總覺得有人待在我房間似的...』
『妳會不會是壓力太大了,要不要我開個安眠藥給妳...』
『是真的,我想說要不要去金山的仙鳳宮求個平安符,之前採訪聽人說那兒
滿準的。』
『仙鳳宮,我知道,對了!不然這個先給妳戴,這是我去那裡求的平安符,
師父說可以鎮妖避邪。』
昭姿把懸在頸上的金絲線解開,把符放入曉蘭的掌心。
『可是那妳怎麼辦呢?妳不需要嗎?』
『我,都過那麼久了...啊!我是說我當初只是掛好玩的,妳試試看靈不
靈好了,省得多跑一趟。』
『姿,我不知道該怎麼謝妳,妳對我真好!』
萱萱又再畫畫了,這時後方一個人慢慢走近,她感受到,回頭。
『媽!嚇我一跳,妳怎麼會來這裡?』
『這句話該媽媽問吧!妳怎麼會跑來這兒畫畫,這個地方不乾淨啊!媽媽跟
妳說過多少遍了。』
『媽!對不起,我想念她,我想說來這兒能不能碰到她?』
『她,誰?曉蘭?她到底是誰啊?妳怎麼總提到她?』
『媽?妳忘了嗎?妳誇過她文筆很好啊!』
萱萱突然覺得一陣暈眩,四周好像變一片黑暗,母親走向前扶住了她,邊道
:
『我說了,這兒不乾淨,妳就是不信,妳看鄰居誰來過這了?』
她邊說邊攙扶萱萱走出門外,房間內變得一陣漆黑,陽光似乎遺忘了這兒,
畫架,在黑暗中無力看著主人的離去。
『以後不准再來這兒,知道了嗎?』
『媽,我...我總覺得是我害了曉蘭,我後來回想那時她看著我喝咖啡的
神情,好哀怨,好像要跟我訣別一樣。』
『妳不要想那麼多了,好些了嗎?』
晚上,萱萱的母親輕輕喚醒躺在身旁的男人說:
『萱萱今天又跑去那兒作畫。』
『叫她別去,不是說過那兒不乾淨了嗎?』
『唉!她要講得聽就好了!對了,老公,你知道曉蘭是誰嗎?怎麼這個女兒
盡跟我提她啊?』
『曉蘭?誰啊?』
萱萱的父親搖搖手,用棉被蓋住頭,眼睛卻沒有闔上。
曉蘭和昭姿約在小草的病房,她剛跑完一個頭條,耽誤了些時,快步走向紅
花醫院,過了轉角卻突然停下來。
『你是不是有精神病啊!整天陰魂不散的,我們已經結束了,不要再像冤魂
死纏著我好不好!你再這樣,我要去跟你們局長投訴了。』
曉蘭杏眼傲俏的盯著我,我摸著鼻子低著頭說:
『曉蘭,我只是剛好在這兒巡邏,看看了妳才跟過來』
『你少來,每次都巡邏到我旁邊來,老天啊!怎麼會讓我在那次的殺人案採
訪到你。』
曉蘭拂袖而去,我看著她,正猶豫著要不要跟過去。
『昭姿,不好意思,我遲到了,我在路上碰到以前的...青梅竹馬,所以
...小草呢?他好些了嗎?』
『老樣子!唉!蘭,真難為你,又要照顧他,又要一邊當記者,我要是妳可
就精神分裂了。』
『搞不好我已經精神分裂了。』
曉蘭促狹的說,昭姿沒有答腔,秀眉深鎖,有所頓悟的樣子。
『姿,妳怎麼了啦?不要嚇我。』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這個社會...哎!怎麼說呢,對精神病的歧見太深
了,不要說精神病好了,就算有點小小異常,工作不保就算了,別人輕蔑的眼光
立刻跟上來了。』
『這是我們林大醫師的工作心得嗎?要不要那天小妹做個專題報導啊?』
曉蘭取笑完昭姿,蹲到病床邊,用手刮著小草清瞿不少的臉孔,鬱鬱的說
:
『你啊!到底什麼時候要醒過來,還要我等多久?』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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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簽名檔.1 】
我從函館山的夜景走下來 燈火依舊 洞爺湖在那兒深躺了數萬年
繞到小樽運河畔 一杯紅酒點綴它的韻味 把自己流放到屬於札幌雪祭的北國風情
然後悄然踏進富良野的薰衣草中 消失在一片萬紅花紫 十勝平原有著淡淡的紅豆香
隨著沁涼的晚風飄到鄂霍次克海 知床斜里和鯨豚暢遊在冰鎮的水道
在稚內的寒風中 聽到似曾相識的聲音...小草 吃飯了 幹嘛一直看著地圖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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