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記錄最傷我的言語們。 整件事情，可以從約半年前 ——我還是學生的最後暑假—— 開始說起。 當時我們正好遠距離一年，我也剛忙完畢業的論文。 盡全力希望在出社會前，跟她好好度過最後時光。 （應該說是我一直都是全力以赴的清空所有事情來約會。） 印象中，第一件事情是她同學會之後發脾氣的樣子。 她說同學會中，她同學每個對未來都勾勒的相當清楚。 而當大家問她關於她男朋友與她的未來怎樣怎樣時， 她一句話也答不出來，於是回來之後就跟我哭訴了。 她一邊哭著一邊說出了第一句傷害我的話： 【你平常只說你朋友怎樣怎樣發生什麼事， 我才不想知道那些人發生什麼事。 你平常只說你自己怎樣怎樣發生什麼事， 我才不想知道這些，你都不說心事啊。】 【關於你自己的未來你什麼都沒有說， 只說你要回台南工作，然後呢？】 仔細檢討一下，我們是要從遠距離戀愛（新竹台北）， 變成更遠距離的戀愛時（台南台北），這種恐慌我也會有呀。 所以，我才全力在六月把論文與口試搞定，這樣七八月就有時間好好溝通， 把感情好好回溫，提升到可以禁得起距離考驗的新境界。 不過傷害我的，不是她不了解我為了拼畢業，私底下超衝的拼勁， 而是她竟然說我朋友的事情是雜事，她不想知道也不想了解。 這是為什麼？這些朋友你也認識啊，他們發生些開心的趣事你不想知道嗎？ 而且她說我都沒說我的心事與我的未來，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了。 的確在那個時候我成熟很多，心情波動已經不會太大，也很少心事。 會影響我的只有像是朋友之前的事，或是親人間的事等等。 （所以才會常跟她說我共通朋友的事，因為這也是我的喜怒哀樂。） 而關於未來，要在台南工作也是千辛萬苦抉擇後的結果， 不過因為這件事情，我最後申請調到台北，這竟是下一痛苦的開始。 六月我忙完口試後，接著就是七八月，在新竹把自己作的東西收尾與傳承， 由於遠距離太久了，真的很久沒有每天約會了，她從六月就承諾她暑假會很早開始。 第二件事情就是她承諾的暑假，在七月中才開始， 也就是她七月中才回新竹，與我想像中的差很多。 這也就算了，然而她七月底就要出國去玩樂， 八月底才回國，這表示傳說中的每天約會根本不可能。 （還好超悶的我在事後還有收到紀念品。） 這段期間，我只好自己打發時間， 還參加兩岸交流會，去了上海等等。 那個會議超交流的，大家都在搞曖昧， 我卻什麼都沒做，連認識新朋友都懶了。 第三件事情是她回國後，我正巧感冒中， 那天她約我去她家幫她把吃不完會過期的東西吃完。 因為她是那種我吃不完或是吃不下，她會生氣的那種人。 我想說那一定要空腹去，於是那天還跑去運動（衝浪）。 又餓又累又渴的狀態下，在她家門口等了一個小時， 那天還好不冷，但我的感冒讓我想在路邊把頭槌碎。 一小時多後她回來了，不接手機的原因是她去運動， 當然這之前也常發生過，問題是明明已經約好是晚上了啊。 我怪她運動前怎麼不連絡給我，她竟然說出一堆誇張的話： 【你自己去衝浪也不打給我，還怪我沒打給你。 先跟別人確定時間是應該要有的常識吧。】 好吧，我就摸著流著鼻涕的鼻子默默進去她家了。 然後她去洗頭，之後烤了個麵包給我吃， 而那些要過期的，她中午就吃完或是冰起來了。 我問她不是要幫她吃掉，她說她中午吃了晚上不想吃： 【我還隨便洗個頭沒洗澡就幫你烤麵包了。】 那天，我病情加重了，過了好久好久才好。 在她出國的那段時間，我努力的找尋回台北工作的可能性， 最後確認轉調完成我有多開心，多想她回國就跟她分享。 但她完全不知道我默默的多不想再遠距離戀愛， 還犧牲了一些工作的事情，一頭熱的我卻換來這樣下場。 結果我們互相吵架賭氣，一直到七八月結束， 九月要開始了，我也必須回台南等待兵單。 第四件事情是在台南時，我不想帶著這種情緒進部隊， 於是天天暗示只要她有空，我可以去新竹找她。 最後在我們吵著誰要去找誰的時候，她決定來找我了。 【因為我不來你一定不會來新竹找我。】 這時我們稍微和好一點，因為她說她脾氣就是這樣， 不想因為我改變，我說沒關係，我可以體諒與容忍。 第五件事情是在軍中的時候，她在我新訓第一週完全不接手機， 第一週放假後，已經交代她我每天只能六點半到七點打電話， 希望她能接一下，不然已經被同袍每天嗆我要被兵變了。 我新訓第二週每天還是六點半到七點打給她，結果還是要接不接。 到現在我還是不懂，接男朋友的手機是這麼不好意思的嗎？ 第六件事情是我新訓結束後，到台北開始工作的時候。 正好是她生日，不過那天她說她要忙，我們只好約隔天。 她說她忙到沒時間運動，我說可以來我們公司健身房。 她說她想喝酒，我說我的規劃好了，先隨便吃一吃就去喝。 於是那天我興高采烈帶她參觀健身房，順便送她生日禮物， 然後竟然因為發生一些誤會，她就說她沒興致了想回家。 最後那天，我一個人去運動、吃飯、喝酒。 我以為她生氣了，不敢打電話給她， 過幾天她才傳簡訊說：【我沒電腦用。】 她可能以為我在電腦前等她吧？ 我只好打電話給她，那時她感冒。 我約她吃些熱的。 ｛要不要吃薑母鴨？｝ 【不要。】 ｛羊肉爐？｝ 【能不能吃點正常的。】 ｛粥呢？｝ 【不要。】 ｛你感冒，吃點熱的吧？拉麵？｝ 【不要。】 最後根本沒辦法先上網找餐廳， 只好帶她去用逛的，自己逛想吃什麼。 第六件事情是這一天，由於很久沒見面了， 因此我批哩啪啦講了一堆自己發生的事。 當然從那件事之後，我不敢講朋友的事了， 不過自己發生的事總要據實以報吧？ 想不到她竟然說： 【噢，想不到你自己過得蠻好的。】 酸意非常濃厚，還好我忍住了。 我們吃完我問她： ｛你想要的感情是什麼？｝ 【你不要每次都問我，問你自己啊。】 然後她又開始發脾氣了。 我極為耐心的想跟她溝通， 我點出我們最近的相處有問題， 她忙到不接手機人間消失， 我每天等她回電，也不敢排事情。 之前遠距離總是把事情在平常日做完， 假日就是約會，現在根本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有空， 我平常日跟假日都空出來，結果根本約不到她。 我說我想要的感情就是要多一點時間相處， 而且講話可以溫柔點，不要每次都很嗆。 之前由於遠距離的關係， 很難認識她新的朋友， 根本不知道她交友狀況。 （現在才知道她朋友都以為去年我甩了她。） 我跟她說我想認識她朋友， 想聽她說她自己的事情，她說： 【我之前也很少講自己事情啊，你又好像沒興趣。】 【為什麼之前可以現在這樣不行啊。】 什麼叫做之前我不喜歡聽你講自己的事？ 到這裡我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我已經是無限的釋出善意了， 在我來台北到現在， 從來沒有兇她或發脾氣， 因為我知道她很忙， 所以我自己過得很好，不想要她擔心。 而且我從來沒有想放棄溝通的打算， 直到她說一句話，讓我跌入深淵。 【你有必要跟我這麼不熟嗎？你發生什麼事我都不知道。】 幹，是你發脾氣我不敢打給你又怕被你嗆， 打了你又不接電話，平常又忙到不能約會聊天。 是怎樣喇。 我差一點轉身就走，最後的理性讓我忍住眼淚。 第七件事情是最後一次的溝通。 那一天你說你很累。 這一天你說你喉嚨痛。 直到隔天，我問，你才說。 在你朋友的面前，一年前我甩了你。 在我朋友的眼前，我積極耐心挽回。 【不知道談戀愛要幹麻。】 【對肢體接觸沒什麼興趣。】 【對我來說感情已經不是第一。】 每一句話從上往下槌擊著我。 我身後是我建立的那些： 信任、體諒、耐性、專注。 我像是砧板上的魚， 我自願跳上的，還鋪上砧板。 ［跟我在一起開心嗎？］ ［難過的時候會想到我嗎？］ ［你也會忙到忽略朋友嗎？］ 你搖頭、點頭、每個猶疑驟然停止我呼吸。 桌上佈滿被揉皺的衛生紙，但不是我的。 我的心被凌虐到無法迸出眼淚與鼻涕。 相反報應了，以前是我鬧脾氣耍孤僻， 現在是我假裝堅強來安撫、調停。 ［你愛我嗎？］ … 在同一個空間，你沒連絡，又是我連絡， 依舊是沒回應，結果我們偶然巧遇了， 這一秒更讓我拳擊著行道樹忍住炫意。 在每一次相怨之後的和好， 總讓我自以為有力氣繼續。 而這一次 我的小惡魔重出了江湖， 試圖操縱我開始想做壞事。 我則壓抑著所有負面的想法中， 報復什麼的我更是沒力實施。 於是此刻衍伸到之後的每一刻， 比死還要痛苦的深沉無力。 【我不知道我需要什麼。】 ［那你需要我嗎？］ … 現在 我才知道為什麼她已經一年沒在朋友面前提到我的事。 我才知道她為什麼連擁抱我或是牽手都面有難色。 我才知道我能給的都給了，卻面對了個半調子。 現在只剩下無限透明的泫意了， 我自已也容不下自己了。 我們現在的關係就是相差一句話的關係。 她說不出她愛我，她卻也說不出分手。 ［我們還要在一起嗎？］ 【可是你不開心。】 所以是要我提分手就是了？ 我才不要，我付出這麼多， 你卻這樣回應，要我怎麼辦？ 我現在表面上沒事， 內心已經酸到糾結在一塊兒， 如此努力到現在的我， 也隱形到地洞了...... 吶，好難過啊。 歸我這一次全身去愛了， 現在又落得這種下場。 真難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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