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晚上，顧安喬開車到了蘇語涵給的地址，一間開在河邊的小餐館，燈光很溫暖，客人不多 。 蘇語涵已經坐在窗邊的位置。她沒有穿著平常那種俐落的套裝，只是一件簡單的襯衫，頭 髮鬆鬆地垂著。 “這裡是我以前常來的地方。”她看到顧安喬走近，笑了一下，“安靜也沒什麼人認得我 們。” 顧安喬在她對面坐下。 兩人點了一些簡單的餐點。 “今天這張照片，”蘇語涵看著她，語氣很認真，“我看了好幾次。安喬，我相信那不是 真的。” “嗯？” “我認識妳的時間雖然不長。”蘇語涵微微一笑，“但，我感覺妳不是那種會瞞著感情的 人。如果妳跟藍若菲之間有什麼，妳不會藏到現在。” 顧安喬看著她，心裡那份一整天繃緊的情緒，忽然鬆了一些。 “而且，”蘇語涵頓了一下，眼神有點調皮，“如果真的要說，妳最近看起來比較不一樣 ，那也不是因為藍若菲。” “……什麼意思？”顧安喬，微微一愣。 蘇語涵沒有回答，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唇角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 顧安喬看著她這個樣子，耳根忽然有點發熱。 過了一會兒，蘇語涵的表情漸漸收斂了一些。 “安喬，”她的聲音低了下來，“今天跟妳見面，除了想陪妳，還有一件事我想提醒妳。 ” 顧安喬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這幾天，我在總部聽到一些零碎的對話。”蘇語涵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是正式的會議 ，就是幾個幕僚私下在討論。我只聽到一些片段，但有一個詞他們反覆提到。” “什麼詞？” “證人。”蘇語涵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我聽到有人說「等那個人出來作證就沒什麼 好說的了」。但具體是什麼，我沒聽清楚。是誰要「出來作證」，作證什麼，我都不知道 。” 顧安喬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證人……”她喃喃地，重複了一次這兩個字，“如果，這個證人是真的，那這次，他們 要打的，可能就不只是模糊的指控了。” “是。”蘇語涵的表情很凝重，“利益迴避是資料；深夜密會是照片。但，證人是一個會 站出來指名道姓的人。這個東西一旦出現，殺傷力會完全不一樣。” “語涵，”顧安喬看著她，“這次妳要小心。如果他們發現妳把這些告訴我……” “我知道。”蘇語涵打斷她，語氣很堅定，“但，安喬，妳聽我說。” 她伸出手，輕輕地覆在顧安喬的手背上。 “這幾年，我一直扮演著一個蘇哲宇的妹妹，做他要我做的事，說他要我說的話。我從來 ，沒有為自己做過什麼決定。”她的語氣，很輕卻很堅定，“但這次，不一樣。” “我不只是想幫妳們。”蘇語涵看著顧安喬，眼神很認真，“我是想，保護妳。” 顧安喬看著她，一時間，說不出話。 “妳是我這幾個月來，第一個把我當成蘇語涵，而不是蘇哲宇的妹妹來對待的人。”蘇語 涵的聲音很輕，“所以，這次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妳這邊。” 窗外，河面上，映著，城市的燈火，波光，粼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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