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妳說，那個啊…」然後妳沉默了一下，謹慎看著螢幕另一邊我的僵硬的臉。 「怎麼了？」抬起頭看妳。我忍住心底搞不定也暫時無法撫平的情緒波動。 ----------------------------------------------------------------------- 那天我等妳下班，妳因故比平常更晚離開公司，已經超過午夜十二點；感覺有點疲憊，但 期待妳回家後可以視訊。從十點開始猶豫，該不該吃點東西，最近晚上有點頻繁的饑餓感 。「去買啊！但要騎車，現在太晚了外面好暗好危險。」妳擔心地在電話那端叮嚀。「可 是我怕胖。」而我持續讓理智與生理需求拉扯搏鬥。 「好吧，我輸了，要出門覓食了。」終究不停翻滾發出飢餓訊號的肚子大獲全勝。戴上耳 機，將妳放進口袋裡帶著出門，如妳真實陪在我身邊。 之後我們幾乎同時回到家，終於能順利視訊。喜歡看妳看著我的眼神，和看別人不同；喜 歡扮鬼臉、喜歡對妳笑，妳會露出疼愛又無奈的表情。沒一會兒，妳說要忙一下，別過頭 去盯著電腦螢幕，沒再看我ㄧ眼了。 我一邊嘗試研究新髮型，偶爾哼哼歌，有時看看社群網站，發覺和妳說什麼、表什麼情， 妳都不太理我。「妳在做什麼呢？」我沒有開口問，怕自己管妳太多，也許妳正在處理些 事情。對阿，妳才剛下班，應該有很多事情要忙。我貼近螢幕，緊盯著妳，欲言又止，發 出一點聲音又停下，而妳不似平常總察覺我的情緒，依然沒看我ㄧ眼。 然後我竟然和妳螢幕裡的不曉得是什麼東西吃醋了，覺得到底有什麼東西那麼重要，讓妳 把我丟在一旁不理。我怕自己變成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所以拼命忍著，也許有點生氣， 也許有點難過，倔強地賭氣地不和妳撒嬌。等妳下班好久卻等到一張望向別處的側臉。 「我要去洗澡了。」許久，感覺失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應該要知道妳不是故意的啊。 而此刻妳終於轉頭過來看我，看我笑不出來的臉，看我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看我想在妳面 前當乖孩子卻將悲傷通通寫在臉上的模樣；妳沒察覺。 「我跟妳說，那個啊…」然後妳沉默了一下，謹慎看著螢幕另一邊我的僵硬的臉。 「怎麼了？」定定地看著妳，我忍住心底搞不定也暫時無法撫平的情緒波動。 「嗯…我剛剛下訂了一些餅乾零食，應該兩天後就會到了，妳要記得去領，這樣妳這陣子 晚上餓了的時候就不用出去買了，不然我覺得好危險。」妳輕輕緩緩地說。「還有啊，妳 其實真的很瘦。雖然妳一直說怕胖，但肚子餓…還是要吃啊，不然好可憐。而且…不管怎 麼樣我還是喜歡妳啊。」妳不好意思搔搔頭，臉頰微微帶點紅，抿著嘴，用一種靦腆又 害羞地表情看我。 「可是我怕變胖妳就抱不動我了。」然後忍不住摀著臉低下頭去，哭了出來。螢幕裡妳的 臉好模糊，大概很驚慌。 「妳怎麼了！」妳緊張地問，怕我又哪裡不舒服。 「妳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妳太寵我了啦。」哭得好大力，把不安都隨著眼淚耗掉，也不 管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臉有多醜，帶著好多歉意的指責。 「不然，妳要我要對誰好？而且我一定能抱起妳的不用擔心，妳那麼輕。」妳鬆了一 口氣，眼神溫柔。 我知道，雖然我常說妳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但也知道沒有誰能真正猜中對方每一種需求， 因此我常說想要什麼就要用說的，不要憋在心裡又希望另一半神準猜到妳的情緒，然後最 後無理取鬧。因為我們即使是伴侶，也還是不同的個體啊。 這些我都知道呀，只是那天突然想被關心，彆扭地想當一個自以為的乖孩子。 但，只是想謝謝我的女朋友，謝謝妳無論如何都把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謝謝妳總是比我 愛自己更愛我。然後我會學習愛自己多一點，不讓妳擔心。 「嗯…，我很喜歡妳啊，很喜歡。」妳別過頭去。無論說幾次了，妳還是很緊張，要做很 多心理準備。然後我終於忍不住抬頭露出妳說妳最喜歡的那種笑容。 -- 雨水淋濕了嘆息 沸騰的熱水溶下一層尖銳的皮 喧囂裡 一朵鮮綠的侵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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