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約莫兩個月以後吧，我記得是三四月的時候。 天氣暖暖的，她突然告訴我，「我有女朋友了。」 當下覺得，好快。然後又覺得擔心，真的是喜歡的嗎? 她傳來一張很美的照片，照片裡的女生和我完全是兩個樣子， 黝黑的皮膚，及腰的黑髮，笑起來有兩個可愛的窩窩， 是華裔美籍的女生，照片裡同樣是側臉， 她們在海邊的樣子。 我說，「她很漂亮耶!」 她的嘴角彎起來，「Camula有很美的眼睛。」 我以為，她真的戀愛了。 說實話，我覺得放鬆許多。 然後又這樣相安無事的，偶爾視訊的時候他會傳來幾張她們的生活照， 她老是把頭窩在Camula的肩窩，嘴角彎彎的。 就這樣過了好久，我和女友在一起之後第一次有了爭執， 恰好她又撥了視訊電話過來， 可是我哭得好醜，我接通了擋著鏡頭， 「今天不看妳好不好。」 「這樣子，是我看不到妳喔小不點，手放下。」 「不要。很醜。」我乾脆用便利貼把鏡頭貼住。 「拿掉。」她的聲音開始生氣。 我還是什麼都沒有做，只是說著真的好醜，不要。 都沉默以後她突然嘆了一口氣，「怎麼了。」 也許是找到可以依靠的人，也許是覺得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也許， 也許我只是想哭而已， 總而言之眼淚又開始停不下來甚至連話都說不好。 那天晚上，她傳了很長的訊息給女友， 告訴她我害怕的事，告訴她不能如何對我說話，告訴她有些事情問不得， 她始終沒有繼續追問我那天怎麼了， 她只是一直在她的電腦前看著被便利貼擋住的鏡頭。 然後聖誕節那天，我又搬了家，她又神奇的出現在我家樓下， 不同的是這次我沒有哭， 她的手牽著Camula，笑笑的說，「聖誕快樂。」 我們一起去吃了晚餐，從頭到尾，Camula都用流利的西文和她對話， 然後不時的用敵對的眼神看著我， 其實她的中文說得很好，酥酥知道，我也知道， 但Camula不知道，我讀的是西文，所以她和酥酥說的各種關於我的壞話， 我一字不漏的，都聽懂了。 但酥酥沒有阻止，只是笑笑的； 所以我也沒有開口，假裝我什麼都沒聽懂。 她們臨走前各給了我一個擁抱， 酥酥很用力的抱了一下，小小聲說了「抱歉，可是我必須偏袒她。」 Camula極盡敷衍之能事，碰到我以後很快放開， 當下我笑得很開心， 對這麼美的人造成威脅覺得有趣， 對她說的必須偏袒覺得有趣， 我真的信了，她說的她戀愛了。 可是，都是假的。 跨年那天，和女友通完電話以後，因為家裡四周都在放煙火， 待在房裡實在太吵， 我乾脆走出門，四處閒晃。 已經接近兩點了吧，她打了電話來， 「妳現在不是在家的意思嗎?」急促又慌張。 「對喔，在散步，在小公園。」我說。 「新年快樂。」她沉默了很久以後說著。 「新年快樂，妳們還有十一個小時喔哈哈。」 停了很久很久，安靜到我以為她睡著了， 她突然很無力的說，「我能回去嗎。」 那天我掛了電話。掛掉以前她說，妳已經可以讓我回去了吧。 我替她訂了機票，也打了電話給根本不在乎她人在哪的媽媽告知以後， 二月的最後一天，她回來了。 這次沒有Camula，她在機場見到我的時候，眼睛笑成一條線， 「歡迎回家。」我也笑笑的大喊，沒有那討人厭的瘋女人。 在剩下二十步的距離的時候，她跑得很快，行李也放著不管， 她抱著我，她說， 「妳在的地方就是家。」 ----------------------------------------------------- 還有一年的故事。 很多人問我，為甚麼不在一起 可是，就是因為意識到的太晚，才錯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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