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微男男18禁，慎入。 61. 黃昏金豔暮色鍍上床沿，推窗霜寒的風湧入，包子忙關上門， 在扣門同時打了噴嚏。 在這假日午後，她原要出門，然而最近太頻繁外出，越想越心虛， 還是撥了一下午，在家喬裝好妻子，沒想到反而是林日揚出門了， 她鬆口氣，愜意又愉悅地坐上書桌，翻年少時的閒書。 「...擁抱是一場長傷無淚的離歌...」 一拳重擊心臟，心臟如變形蟲詭麗地擴散收縮。 她最迷戀陳亞音的懷抱，清淡木質香水氣味，質料極佳的上衣， 貼上肌膚如戀人溫柔指腹蹓過，抬頭仰望那張細緻而微透風霜的面容，如膜拜神祇， 一時間心醉，祈願長醉不醒。 然而她們總戛然而止。陳亞音鬆開懷抱，從口袋裡掏出剩1/3的Sycomore，擺在她掌心， 「我在紅家裡撿到了。」 渾身毛髮驚束，止不住臉面青白又脹紅，她忽地想起那次情色的遭逢， 耳根滴出血似地紅透，望著陳亞音，勉強輕笑，「上次去她家玩，忘了。」 「嗯，我想也是。」 陳亞音低頭找車鑰匙，像想起什麼似地抬頭， 「我忘了說，我去紅家裡那次，跟她發生關係了。」在心底暗想著， 包子，要不要也誠實，說出妳做了什麼？ 包子呆了半晌。張秀紅從不掩藏對陳亞音的興趣，在日常細節， 卻看不出張秀紅竟然跟陳亞音走回那樣的關係。 這陣子，張秀紅常到校園，邀她一起吃飯，飯後便走入巷弄間漫步， 柏油路沒情調，兩旁老公寓發黃陳舊外觀，新釀好的陽光豔黃曬上瓷磚， 那不禁老的舊時代如胡琴一捻一拉間，流瀉泫然欲泣的鬱悶情調。 情緒正濃，張秀紅牽起她的手，溫潤手掌貼著手心肉，心底發軟泛油， 無力抵抗，而張秀紅幽幽望著她，深邃眸子稠亮含笑 「阪有漆，隰有栗。既見君子，並坐鼓瑟。今者不樂，逝者其耋。 阪有桑，隰有楊。既見君子，並坐鼓簧。今者不樂，逝者其亡。記得嗎？」 時光悠悠，折回了高中時分，一群女學生在教室裡嬉鬧， 幾個人乖巧翻講義，念著不識滋味的詩經，梅雨氣濃厚肺里發霉似地悶， 青春卻是甜的喉頭發癢夾藏爆炸性的騷動，一雙年輕的眼看得她臉頰發燙， 收起講義裝睡，多年後的午後，舊滋味襲上心頭，如酒陳了香濃， 她直視張秀紅比日頭還熱的眼，「秦風，車鄰。」 熔化人的燦笑，貼掌而握一時轉為十指交扣，扣成規律，張秀紅每個中午都來找她， 吃飯、聊天，在研討會時相遇，在假日晨跑時交會，跟在她後頭， 到人煙罕至的路段，從後方貼上她，一把扭轉，狂亂地吮著彼此的唇， 心激動滾沸腦漿白煙嫋嫋杳入天際，無法思考， 分不清心跳跟喘息是因為跑步或因為張秀紅。 還有當下，還有激動，在這昏黃漸紅而終滾入暈藍天際覆滅的暮色裡，不要浪費。 如果還有想要什麼的衝動，握緊她。 她好像戀愛了。 然而，在陳亞音身邊，她卻是十來年如一日， 胸口劇烈地發脹發甜或者無法抑止地疼痛。 水氣滾在眼眶，她難以置信地望著陳亞音，「妳答應過我的。」 「是，我對不起妳。」陳亞音後退一步，靠著車門，神色未變。 包子妳這麼質問，但妳又對得起我嗎？ 「妳去張秀紅家，好玩嗎？」 一箭穿心，若是兩箭，心幾乎碎裂，疼痛、愧疚卻又憤怒， 包子一把擦過淚水，厲聲問，「妳為什麼要不守約定？」 陳亞音坐上車子，搖下車窗，輕聲問，「妳還愛我嗎？」包子奔到副駕駛座， 卻開不了門，拍車窗，「妳開門！」門開了，她在副駕駛座，紅著眼哽咽， 「...妳把我當什麼了...」 陳亞音放了巴赫的BWV1052，沈默不語。 她亂，原來心裡鑿了不可能的身形，當黃昏來臨，巨大雕像拋下巨大陰影， 淹沒張秀紅，也讓包子差點滅頂。包子像一點在額角的光， 偷了些許日光，在暗夜裡幽幽瑩潤，她愛不釋手捧著，是珍貴寶愛的夜明珠， 而在天光將明未明時分，又如垂在葉片尖端的露珠，第一個映照那嶄新柔弱的日光。 逝者不可追，她知道那是過去的，在每日清晨醒來時把影子掃乾淨， 拖把來回拖十遍，她相信她很好，而跟包子的好日子，只等包子離婚後便能繼續。 這樣的包子，跟張秀紅卻夾纏不清。 在紅燈亮起時，陳亞音輕踩煞車，聲音鑽過古典樂的裂隙如細水鑽過累累卵石河床， 「妳若喜歡上別人，我可以成全妳。」 包子無言，淚水厚重，看不清前路。 清晨無人小徑上，張秀紅緊擁她，她們如蛇交纏，鱗溼冷，因日頭發熱， 頭昏腦脹彷彿爆竹炸過。 她愛擁抱，閉起眼就能記起陳亞音的溫度，陳亞音的氣味。 週末午後，包子闔起書，看著手機的來電顯示，塞滿了張秀紅， 間或夾雜林日揚的名字。陳亞音的名，已被淘洗到名單外。 擁抱是一場長傷無淚的離歌。包子望著那本闔起的書，撕心裂肺同時怒氣上騰， 旋即起身，直衝到圖書館，對櫃檯人員說，「我要捐書。」 62. 林月遙詫異地看著嫂嫂跨越客廳急急出門。 印象中嫂嫂沈靜有氣質，不會如此風風火火。 短暫擱下書，又重回書本。 她走走停停，連詩萍在後方亦步亦趨，唯有時間不止息向前。 再幾個月要考試了，她要考上鄒其曠所在的學校，追回該屬她們的幸福。 連詩萍坐在她身邊，當她重回書本時，連詩萍仍好奇地看著門板。 「這是妳嫂嫂嗎？」 「嗯。唸書啦。」 「我好像有見過她...」 「喔。」 林月遙就是認書不認人，連詩萍無奈，不再說話。 這陣子重考班禽流感爆發，暫時遣散學員，而她死賴活賴， 賴到林月遙讓她進家門一起看書。 她發現，林月遙嘴硬心軟，有股討人厭的好學生驕傲，但面對她，似乎沒她辦法， 無法拒絕她的陪伴，甚至說是喜歡她陪。 她到廚房，順手地燒菜。林月遙崇拜地望著她，而她抹掉額角汗珠， 一截藍法退到髮尾，她沒重染，還是一臉濃裝，眼線液隨汗滴擱淺在臉頰， 「這沒什麼了不起啊。」 茄子煮過後，還是紫的。放些油，辣椒鮮香爆蒜頭，空心菜洗乾淨置入快炒， 空心菜爽脆入口，而那豬肉片Q彈，佐起高麗菜酸甜辣順口極了。 林月遙吃得津津有味，而幸福感在心底膨脹。 她不是林月遙的誰，但她能讓林月遙發自內心笑，一顆心如雪花冰化開般柔軟， 乘著芒果醬牛奶草莓五顏六色剔透美妙。 但願禽流感繼續，她才能繼續在林月遙家裡，在中午或傍晚時分，玩一些食材， 觀賞那真心愉悅滿足的笑臉。 蒙頭裝不知，粉飾太平的歲月，林月遙既安穩又不安。 她安慰自己，連詩萍只是喜歡自己這個朋友，這些好，不帶有特殊意味； 再說連詩萍打扮起來美豔無比，不像T。連詩萍對自己不會是那種意思。 跟連詩萍一起洗碗，她止不住心虛。 是哪一個動作，讓連詩萍著魔了？ 「請用克拉瑪公式解這一道方程式...」 數學無聊，證明題更無聊。已經有人證明過了，何須她模仿那道過程？ 她不想知道，是自己過馬路時緊張地抓起連詩萍的手，才讓人陷落， 也不想知道自己因為連詩萍在心裡多安穩平靜。 「我愛上了一個陪伴，而非一個人。」寫一張紙條，想要丟出去， 卻又在自己的掌心裡捻起，負著愧疚丟到垃圾桶。 而連詩萍張看著林月遙修長身影，對自己微笑，只要能陪伴，就好了， 若能長程最好了，若只是短程，也希望在這一段無風無雲的平流層靜靜駛過， 成為安詳美好的黃金紀念。 林日揚開門，撲鼻菜香，他反胃地奔向廁所，抱著馬桶吐， 耳裡仍迴盪Shane妖媚的句子，「這個香蕉放在你屁眼裡，看起來特別好吃...」 在胸膛放上剛烤好的牛排，下了刀叉切來吃，夾子鉗緊乳尖， 他痛得嘶叫，然而下身傳來讓他羞恥不已的酥麻滋味， Shane一雙眼火熱邪氣，嘴上竟慢條斯理，「你自己答應我的，要做到啊。」 他需要錢，有錢才能請徵信社，抓到包子的姦情。 這些話他不願對Shane說，但Shane彷彿會讀心似地， 一張包子跟張秀紅喝酒的照片擺在面前，好看的臉似笑非笑， 「你要，都可以給你。」 條件是這些過分的性。 這週末Shane將他抓到趴場，精壯的男人赤身露體，下身鼓起一大包。 他臉色發白，Shane將面罩套在他頭上，附在耳邊，「要戴套，好好享受。」 喀嚓一聲，他發現自己被靠上手銬，鎖在衣櫥內扣環。 Shane之後，數不清多少男人塞入生殖器，嘴角銜著乳白液體，一嘴腥， 手銬將他鎖在衣櫥旁，完全逃不掉，一個男人走過來狎弄，粗魯地進入， 他崩潰哭叫，沒人理他，疼痛感刺激他清醒，一個男人走來， 怒張的生殖器泌流液體，沒有套子，他驚恐萬分，那男人已抓住他的腰， 他無力地扭著身軀，卻無法阻止，恐懼感讓他尖叫，「Shane---」 沒有人、沒有人，他絕望地感受那男人正摩擦自己，要進入自己了。 「欸，你戴起來。」 低沈好聽嗓音響起，精壯的體魄比起那抓著自己的男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幹，干你屁事。」粗嘎的聲音，因慾念被阻而盛怒。 聽見悶響，那男人止息了。這個聲音好聽的男人在他耳邊說，「你不願意吧？！」 他點頭，顫抖著。 男人溫柔地愛撫他，舔著耳朵調情，溫潤好聽的聲音仍問著，「你願意嗎？」 嫻熟地玩弄他底下已然發燙變硬的器官，而電光火石的高潮飛逝，他撒了那男人一手。 溫潤好聽地笑出聲，「就說要戴套的嘛。」便離開他，去洗手。 再回來時，解開他的手銬，溫和地問，「一起出去吃飯？」 那男人說，他叫王毓勳，有張白淨好看的臉，眼底深沈，卻散發溫潤如木器般的質地。 他羞恥地不願正面看著王毓勳，但不明所以地胸口澎動。 在趴場裡，唯一的溫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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