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好，我了解。之後的事情，也只能照我們講的辦了。」 陳亞音掛了電話，後仰在牛皮椅上，揉揉僵硬的肩頸。 把方慶瑜那些把柄一次全拋出來，不夠聰明，先丟出他跟Shane、林家的事， 那條違反律師倫理的事情，暫且壓在手裡，以後還能用。 這是週五夜晚，她穿著潔白絲質洋裝，合身剪裁的淺棕西裝外套襯出身段， 顯得俐落，也不失知性溫婉。 陳亞音索然，週五夜晚無處可去，照往例，往L Bar跑。 假日近了，Bar內的氣氛浮動，歡欣的面容像蘑菇一朵朵冒出各個小桌， 受氣氛感染，她嘴角微揚，淡青的淚堂像抹寂寞的殘影， 像是冉冉下墜的夕陽所無法照拂的灰藍邊際，在邊緣漂浮著， 退在眾聲嘈雜的角落處，安靜低頭翻看書本，任巴哈四十八首平均律流洩， 清脆的琴音險險遊走在尖銳刺耳與和諧的鋼索上，力圖平衡， 平均律讓每一步即將採空的音符，在最危急時被承接替換， 像她生活的寫照，在良善與算計之間，勉強地求取平衡。 她愛念書也能念書，大學的老師很看重她，當初只要作出選擇， 現在她該是旅居英國的教授。 念完書後，恩師一臉惋惜，而她抿嘴淺笑，帶著歉意及依依離情。 要離開英國啊，她再也不想跟小雪有任何交集。 這一點點偏激幼稚，使她穩如學者的斯文中，摻雜商業上慣有的精明。 要做，就做最好的。她既然投身騰通耕耘這麼多年， 她不想要單單為人作嫁，當個專業經理人而已。 「...Eva？」 陳亞音從思緒中返回所在場域，抬起頭，一張娟秀、有點嬰兒肥的青澀臉龐映在眼前， 她卻怎麼想，也想不起這是誰。她淺笑，「妳好嗎？」 包子欣喜傻笑，Eva還記得她，「我剛放寒假，還能在這裡遇見妳，真好。」 原來是大學生，陳亞音暗暗搜索記憶，隱約感覺得到， 她曾跟眼前的女孩有過肌膚之親， 「嗯，這季節正要過年，一群人趕著回家鄉，難得在台北還能遇到。」 「我不用回家鄉，我爸媽都在國外。」 「這樣啊。我大概過年都要仰仗這裡了，說不定有緣還會再相遇。」 感覺到陳亞音要結束話題，埋回她的書本裡，包子笨拙地眨眨眼， 「我搬過來坐可以嗎？」 陳亞音回以微笑，「當然。」 如果她當年選擇學術之路，眼前的女孩，當她學生也是剛好。 光滑緊緻的肌膚象徵青春，稚嫩，發散芽尖清新的氣息， 興奮的小跑步去收拾東西，如實秀出這女孩的不長心眼，連開心都不欲或無須隱藏。 成長過程中，這種不長心眼不需隱藏的時光，像是不曾出生便胎死腹中， 或來不及長記憶便半途夭折的嬰兒，眼睛沒睜開，沒見光，靜靜地死在她心頭裡。 她不記得自己有什麼童年，青少年跟著羅曼玲陪葬了， 從此酷嗜成人的愛情，也是這樣，當年她受不了小雪孩子氣把羅曼玲扯到她們倆之間， 那陣子噁心到不願在英國久留。 包子笑咪咪望著她，「Eva，我可以叫妳姊姊嗎？」 「都可以。」 「姊姊，妳看起來不是很開心喔。」 「不會啊。」她笑盈盈地抬頭，彎起眼角，「妳說妳寒假，有什麼打算嗎？」 「沒幹嘛囉，趁寒假休息一下。」 「嗯，妳可以趁有空時學學語文，參加一些活動或營隊的。」 「等暑假好了，到時我想找個實習。」 「商學院很多學生是這樣的，每到了7、8月，公司就會來一批大學生。」 「我念法律。」包子笑靨加深隱然有股驕傲，陳亞音看了點點頭， 「我有朋友在作律師，你們這一代的出學校後，環境中的挑戰會很多。」 「唉，所以我才想趁暑假多申請實習的機會...」 陳亞音啜飲一口茶，薄荷清雅的香氣盤旋鼻腔，她嘴角濺出的氣息帶著薄荷的涼， 「申請實習不太容易，我聽朋友說，是有認識的人牽線，才有可能。」 包子一下臉垮下來，「...那這樣子，我可能沒機會了...」 憑她的位置，只要她肯開口，要一個實習生的缺太容易， 畢竟跟眼前的女孩非親非故，犯不著為此欠人情。 社會是現實的，陳亞音在內心嘆息，如果她不是陳家的人， 她也是無從累積眼下所擁有的位置，不由得對無此優勢的包子沒由來的愧歉， 「我點些薯條，一起吃吧。」 她跟包子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終於想起這女孩叫包子，那晚放蕩的畫面閃過腦海， 身體竄出燥熱，雙頰泛起淡紅，舒朗清淡的神色夾雜嫣紅， 古典的韻味讓包子看呆了，回話有些遲鈍，大而圓的眼眸漾起水波， 陳亞音看著這反應，心裡有底，小巧的梨渦漩上臉龐，「要一起去兜風嗎？」 包子害羞地點頭，尾隨陳亞音上座車，那依然濃厚的皮味， 有些熟悉，又不熟悉，這是第二次搭上陳亞音的車，車子高速飆馳在人車稀少的馬路上， 穿越逐漸熟悉的街景，又到了上次的飯店。 包子心跳得大聲，一聲一下她數得分明，雙頰粉嫩微紅， 像是壽桃般粉撲撲騰起蒸氣，陳亞音看著這張可愛的臉，輕輕捏了一下， 捧著這張臉龐，含著她的唇，舌頭勾畫著牙齒，撩起她上衣， 滑順閃著光澤的腰間裸露在空氣，指尖輕搔，包子起了哆嗦，舒適又乏力的感覺， 渾身亂竄，她抱住陳亞音，小聲呢喃，「還沒有洗澡...」 鬆開手，讓包子溜進廁所。 她背抵門板，心跳紊亂，從幾乎無法呼吸的濃郁激情中回神， 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從一夜情進化為兩夜情... 浴室外的聲響敲散思緒，是女人難受吟哦的聲音，她聽得面紅耳赤，踏進浴室快速沖洗， 包一條圍巾走出房門，看見陳亞音興味盎然盯著激烈的性愛畫面。 她害羞地傻站在床沿，陳亞音拉她到床上，蹭在頸窩，「一起看。」 便把她塞在自己前方，像是袋鼠抱著小袋鼠。 散著熱氣的舌尖滑過包子頸項，手不規矩地游移在胸前、腰枝， 像是幾隻淌著春藥的蟻子在身上爬行，她不住地喘息，感覺內裡逐漸漲潮， 想要有些什麼滿足自己，而眼前的片子播到那濕糊的洞口被假陽具塞滿， 黑人的舌頭像是長著多節脊椎的活物，靈活地穿梭在那飽脹肥美的陰戶， 引起女優沉沉鼻音享受的呻吟。 視覺受到刺激，身體又被挑逗著，包子感覺下身微抽搐著，想被碰觸，被填滿， 因此扭動身子，而陳亞音的舌頭滾燙炙燒著背脊，敏感的神經像繃緊一根弦， 再放肆、大力地彈動，挑戰極限的酥爽在身體內散開，骨頭都酥軟， 她倒在陳亞音懷裡，扭動著腰，喘氣，「...給我...」 陳亞音把包子擺平，讓包子兩隻小腿折到大腿處併攏，上半身壓在枕頭上， 恥骨翹得老高，那蜜汁汩汩的一縫也離床一段距離，微微抬起， 陳亞音滿意地居高臨下，那一覽無遺的潮潤春色讓她興奮地起了玩弄的壞念頭。 捏起她飽滿的陰唇，細細揉著，「妳平時是不是常常玩自己呢？這裡很有肉喔。」 舌尖誇大地舔了那縫隙，「鹹鹹的，好多水。好像很喜歡被我玩。」 「妳的那裡紅通通的，陰蒂也長大囉，脹脹的，看起來好飽滿。」 手撥開果實旁的皮，像接吻般吸吮著那肥脹的敏感根源， 包子近乎瘋狂地扭動，但這後躺的姿勢使她移動困難， 陳亞音對她下身的侵略，加劇肉穴的空虛及濕潤，發脹的內壁想被擠壓， 擠出水漬，被填滿被抽插，她咬緊牙關，囚住這放肆的欲望放蕩的言語， 迷濛的眼神盯著天花板，陳亞音嘴剛離開下面，手忙不迭地拿出一根黑色的假陽具， 緩緩地插入包子，那貪得無厭的小嘴一口一口吃入玩具， 包子得到滿足似地輕聲嘆息，而下身傳來震動，大大小小的力道落在體內腔壁， 毫無死角地觸碰內裡，內裡有股酥麻騷癢，想要更多， 她扭動著腰，「...讓...讓我...」 陳亞音彎身，抽動假陽具，舌頭玩弄著她的果實，內外夾攻刺激， 她像夜空的煙火，炸開、散開要熄滅了又被炸開，她尖叫，內裡一連串收縮結束高潮。 陳亞音拔出玩具，看著下面那被撐大的孔，舌頭探入玩弄著， 高潮過後敏感的身體禁不起刺激，又更劇烈地抽搐著， 包子帶著哭音求饒，「...不要了...不...不要...」 陳亞音停下，滿意地看著渾身潮紅的包子，獨自走入浴室梳洗。 她好愛女人的欲望在她掌間的快感，痛苦與極樂間反覆來回間， 想要又不願意這麼快得到的矛盾，那貪婪的欲望，她好著迷。 她盤起頭髮，白皙滑順的頸子裸露，比實際年齡還年輕的模樣， 鏡中的自己因欲望而臉紅，隨而眼神黯淡下來，空虛像層保鮮膜， 密不透風包覆她的心臟。 如果可以，那是林元楨有多好。 然而這世界太複雜，她不想傷害誰，但為了理想的效果，仍然必須作決定。 當方慶瑜跟Shane的關係上了娛樂週刊， 不曉得林元楨會怎麼對Shane、怎麼對方慶瑜。 她在心底感到抱歉，卻是不得不，勉強安慰自己，方慶瑜勾搭林孝先的小三， 是他自己決定的，有這後果，與自己無關； 然而這番說詞，在內心無論轉了幾遍，她依然清楚的感到抱歉及些微罪惡。 要走在原則及商業目的的刀尖上，平衡好難。 在這個夜裡，靠著包子的體溫，她勉強閃過摔得粉身碎骨的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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