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yLes (人家會害羞 (拉板匿名ID))
看板lesbian
標題[創作] 二分之一-32
時間Sun Jan 12 12:00:57 2014
58.
林元楨端起紅酒，瞇著眼仔細端詳水晶燈照射下那變換多端的色澤，
靠高腳杯細腳三角處是淺薄的紅，如寶石般亮晃晃，
中層厚實，收斂葡萄的鮮血萃起暗沉奢靡的色澤。
這紅酒很貴，她輕啜一口，抬眼看了陳亞音，陳亞音翹腳，輕鬆靠在椅背上。
「我該辦喪事，妳倒約我來會所喝酒。」
「不，我們是要談正事。剛好客戶送了好酒，邊談邊喝。
現在二伯昏迷中，股東會就要開了，妳知道伯母的意思嗎？」
「我爸並不想讓出董事長的位置，但他現在這樣...妳說吧，你開什麼條件？
我想大伯跟妳爸，應該很快就會來找我。」
林元楨揚眉，滿不在乎地笑著，酒杯在手裡晃呀晃。
「我當董事長，妳當副董事長。」
「好處是什麼？我對騰通沒什麼興趣。」
陳亞音笑靨加深，暗想，林元楨怎麼可能沒興趣；
如果沒興趣，她們今天也不會坐在這裡。她身體前傾，覷近林元楨，
看入她的眼，「妳知道我喜歡女人吧？」
「我有聽說過。」
「妳當我的副董事長，如果位置坐得穩，陳庭瑋未來也許有機會接班。」
林元楨輕笑，她聽出句子中「我的」這兩字是重音。
「這倒不必，我想股票賣了留現金成立信託，還比較能保障我們一家。」
陳亞音退回椅背，「這樣嗎？我的提議，妳還是考慮一下。等妳消息。」
林元楨起身離去，那笑吟吟的長捲髮女子為她開門，在身側輕聲說，
「我送妳吧。」
「好。」
車行平穩，像是刻意抑制住加速、超車的急躁，務求乘客安穩。
她不禁想起陳亦寧，陳亦寧送她時，也是平穩舒適幾乎感覺不到剎車的反作用力。
細微的體貼，如空氣包覆她，而這陣子又不能見陳亦寧了。
處理喪事、準備迎接另一起喪事。
陳啟鵬的媽接連遭受喪子、將近喪偶的打擊，也掛了病號。
她還是陳家的媳婦，必須回去那幢山上的別墅照看老人家。
「到了。」
「謝謝。」林元楨下車，庭院忽刮起冷風，她縮起身子，向前走，
忽然聽見急促的腳步追上，一會兒肩上多了條大圍巾，
她回過頭，看見陳亞音捲髮被吹得亂七八糟，對她一笑，又走回車上。
這條棕格紋大圍巾散發著木質香水的氣味，質地柔細，讓人有股被觸碰的錯覺。
這是陳亞音的味道，不特別喜歡，也不討厭，很清爽。
進家門，她把圍巾交給管家，「幫我拿去乾洗，謝謝。」
59.
包子在美式餐廳內大口咀嚼漢堡，餐桌對面顏永芸只點了沙拉，
一旁幾個大學男生則開心地喝著可樂，聊起期末考。
「學姊，妳好安靜喔，怎麼了嗎？」
顏永芸攪動吸管，「也沒什麼，妳期末考怎樣？」
包子紅著臉，她期末考前K書，滿腦子都是那晚跟Eva的情色畫面，
書上的字沒念幾個進去，她尷尬地笑，「不曉得耶...」
一個金邊眼鏡男走近餐桌，冷笑道，「狐狸精生的小狐狸，還有臉出來見人，」
全桌人錯愕地看向這男子，只見他冷冷地盯著顏永芸，
「妳說是不是啊，張永芸？」
包子氣鼓鼓地站起來，「先生，你找錯人了，我們這裡沒有張永芸。」
「妳問問妳的『顏』永芸學姊看看，有沒有張永芸這個人。
有沒有一個不要臉小三生的、還要來討財產的不要臉雜種，跟你們坐在一桌吃飯。」
那男子冷哼一聲便離開美式餐廳，一桌子彷彿被那冷哼給凍住，尷尬得一時無語。
顏永芸起身，歉然一笑，「我有事先走。」也急急離開當場。
元配剛去世，張宗烈便急忙辦理認領，把她戶口遷到張家，那元配生的長子，
為他身故的母親大抱不平，火就燒到她這來。
這不能怪誰，她理解張家長子的心情，只可惜真如張宗烈所說，這兒子的腦袋不太好，
傻到在公共場所家醜外揚，還以為只有她丟人。
她打了電話給徐則臨，「有空嗎？」
60.
徐則臨手肘戳可可，「妳到底想怎樣？把人家吃乾摸淨了再來個睡過了無痕是哪招啊。」
「我不知道嘛...現在我也好亂。妳告訴我，我要怎辦？」
「智障喔妳，跟她說妳喜歡她然後在一起不就得了，沒這麼多煩惱的啦。」
可可嘆氣，「我又不知道我對她是不是那種喜歡...萬一不是怎麼辦？」
「幹，做都做了，妳有臉說妳沒喜歡她？」
可可頭埋進手掌，「...我不知道...她說要走的時候我很驚慌，她說喜歡我的時候，
很驚訝感覺也很複雜...可是我超怕去改變我們的關係，都這麼多年了，
她對我好重要。」
徐則臨大翻白眼，「靠杯喔，妳還演這麼多內心戲，鬼才看得懂。
妳跟她睡了妳們關係就已、經、變、了，不要再跟我靠杯妳不想改變關係什麼的。
妳這根本是口嫌體正直。」
手機聲響起，徐則臨接電話，「芸喔？要約可以啊，
可可也在喔，但我不知道她行不行，反正等等老地方見。」
徐則臨掛上電話，「妳要不要回去跟妳家的女人解釋清楚，
不然她說不定趁妳不在連夜逃走。逃走也好啦，跟著妳這種王八蛋耗浪費青春沒前途。」
一拳搥過來，徐則臨反射性接住，可可抱怨道，「幹，妳到底是誰的朋友啊...」
「妳家那隻煮菜超好吃，吃人一口還人一斗嘛。」
可可回家，看見楊允藍的行李還在客廳，一則以喜，一則以憂。
她敲敲楊允藍房門，「允藍？我可以進來嗎？」
「嗯。」
一時間，房間內死寂一片。楊允藍不看她，低頭打毛線，而她訥訥開口，
「這個要給誰的？」
「還不曉得。無聊，隨手做一做。」
又是安靜。可可受不了這尷尬，又說，「我幫妳把行李拿回房間，好不好？」
楊允藍終於看她，眼神複雜，「不用了，過幾天我爸會來接我回台南。」
可可心慌，脹紅了臉，又一下臉色青白，
「妳一定要離開我嗎？」
「台南那邊有一個教職缺，我想試試看。」
「我愛妳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楊允藍勉強一笑，搖搖頭，「妳不用這樣。我要回台南了。
我們還是好朋友啊，又不是再也不會見面。」
「不，妳不會再見我了。」可可苦笑，「妳一定會徹底離開我。
如果這是妳要的，我不會阻止妳。我還是說最後一次，當我的女朋友好嗎？」
等待這個問句，等待多少年了，而今近在眼前，
她覺得陌生甚至害怕，害怕是真心的，或只是某種試圖留下她的手段。
可可嘆氣，「我從來沒有這麼強烈希望一個人可以跟我一起生活，
也許這就是愛情，只是我沒發現過。我應該是愛妳的...」
楊允藍笑出聲，「妳這傻子，如果是愛情，妳更早以前就會發現唷。
不過妳也很聰明，我是打算不見妳一段時間，整理好自己，也許我們還能當朋友。」
「所以，我現在是告白遭拒喔？」
楊允藍點點頭。可可笑道，「這是我第一次告白，妳竟然拒絕我，妳忍心嗎~姊姊~」
楊允藍寵溺地揉亂那一頭紅色褪為棕色的短髮，「妳這個最聰明的笨蛋。」
她靠在楊允藍肩上，「我是真的真的很想跟妳一起生活...」
楊允藍開始不捨，輕聲說，「我們不能這樣下去...」
「誰說不能的？我可以跟妳在一起，我也可以帶妳去可以結婚的地方結婚，
為什麼不能？」
「妳會想碰我嗎？」
可可愣了愣，「我沒想那麼多...但...」她挑眉，「我覺得我蠻厲害的。」
楊允藍臉微紅，「妳正經一點。」
「妳很性感，我會把妳吃掉。」
「那...妳會想要...」
可可吻上楊允藍，在耳邊輕聲說，「是，我會想要妳把我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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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很短促。
最近忙爆了，但願之後能稍微清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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