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薇薇撿起地上的一朵百合，家裡經常會插上幾朵， 她們那無厘頭的媽媽最喜歡。 一股清新香氣撲鼻，寡淡； 她抬眼看見何盼盼小小的身影，面無表情看著她， 像座孤單好笑、了無生氣的蠟像，被棄置在不遠處的折疊椅上。 何薇薇拿著花杵在原地，盼盼走過來牽緊了何薇薇的手， 有時她看著盼盼，眼神鑽入那雙相似的眸裡，像照著鏡子； 如果真是鏡子，那她現在的表情大概也哀傷得難看。 周邊的大人忙碌穿梭，搬花的、佈置的...， 壓低音量的吆喝聲、溢滿情緒的輕啜呢喃聲...。 那些紛亂啕雜的聲響，像跑在一根絲線上， 來來往往、悶悶的迴繞；化成一個個糾繞難纏的結。 「妳們兩個，跟阿姨到那坐著哦，別亂跑。」 阿姨領了她們回到折疊椅上，她跟兩姐妹的媽媽長得像， 一樣的柔聲細語、一樣的波浪捲髮、一樣的單側梨窩， 她更加耐性、更多理性、少了一股玩性； 只是現在，那一雙爬滿血絲的眼，腫脹驚人。 何薇薇坐在椅上，雙腳還差幾吋觸不到地， 輕微晃動兩隻小腳，襪上的蕾絲邊磨蹭；等待。 有時，等待毫無止盡，懸崖才是終點。 等著時間過去、等著心裡的傷浮起，哀痛欲絕後， 又落下。 俄頃，她看著一群人掛上爸爸媽媽的合照， 花團簇擁，黃黃白白，襯得照片裡的笑容多柔和； 多諷刺。 那張一直擺在客廳相框裡的甜蜜合照，如此熟悉； 此刻被放大了數倍，大得她幾乎無法辨認，如此陌生。 何盼盼覆上她的手，緊握得關節擠壓發痛； 何薇薇掐著花莖的手有些顫顫巍巍，那花瓣邊緣枯黃萎靡； 她毫無預警地放聲大叫。 想逃。 何薇薇醒來時，懷裡緊緊地抱著徐八月的枕頭， 房裡安靜無聲，不見徐八月身影。 『八月？』 她覺得喉嚨乾渴，像是嘶吼過後，遺留的窒啞。 掀開被毯，襲來一股冷空氣，哆嗦著下了床， 繫好浴衣的帶子，瞥見床上幾點暗紅，心裡一陣羞赧像漣漪般盪開。 出了房門就看到徐八月套著睡袍的窈窕身影，在廚房裡忙， 她看得傻愣，魂隨著一縷縷不知名的香味，四處飛竄。 彷彿心有靈犀般，徐八月回過頭， 「先去刷牙洗臉。」 笑彎的眼看進她的心，攪亂了何薇薇心裡的那座池塘， 漾起一池春水。 何薇薇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徐八月期待的臉， 再望了眼盤子裡焦黃帶黑的荷包蛋，那蛋黃被捅得破了洞， 黃色的濃稠流了一片，死狀淒慘。 「吃啊！妳不餓？」 『我可以問一下，為什麼妳的荷包蛋那麼美？』 何薇薇看著徐八月盤裡完美的太陽蛋，還泛著熱氣。 『我的...，還被捅破了。』 「妳嫌棄？什麼樣的人，吃什麼樣的蛋。」 徐八月伸手捏捏何薇薇臉頰，手感軟嫩Q彈。 「再說...，的確是被捅破了沒錯...。」 何薇薇耳根一陣熱，趕忙叉起蛋乖乖吃著。 『...這顆蛋好吃、味道不錯...，焦一點比較香。』 「是啊，我也覺得...味道很好。」 徐八月喝了口澄汁，嘴裡彷彿憶起今早煽情的氣味， 曖昧的抿嘴笑，有趣地看著何薇薇低頭猛掃盤裡的食物。 「薇薇，我有個東西給妳。」 徐八月拉過何薇薇的右手，攤開她小巧修長手掌， 在何薇薇爬著細麻掌紋的手心上，放上一把銀亮鑰匙， 冷涼冷涼貼上肌膚，何薇薇握在手裡給了它熨燙溫度。 「以後進來等我。」 何薇薇笑得開心，有個小梨窩旋在嘴角下方， 徐八月險些捲進那個好看的笑容裡，酒般的令人迷醉。 「不過有條件的。」徐八月板起正經臉色， 「雖然我們在一起，但妳要記住，在公司千萬不能公開。」 『好～在公司妳扮襄理，我扮聽話小員工。』 何薇薇握緊鑰匙，撲進徐八月的懷裡； 地下水都喝了這麼多，地下情又算得了什麼！ 給了一把鑰匙，打開她心裡的門。 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8.28.230 她們超歡喜的啦！(抖 八月就是個面癱 ※ 編輯: yekoucing 來自: 114.38.28.230 (01/01 0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