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麼味道？」 　　我們都是感官的動物。那天我對你說了味道的事，我用味道來記憶，記憶每個女人 的芬芳與惡臭，記憶每個時刻每個地點不同的味道，每種味道都是獨特的，無可取代也 不曾重複，我從不會忘記。我也許忘了長相、忘了聲音，但我不會忘記味道。 　　我們走在凌亂破碎的巷弄中，昨天剛下了場大雨，在這陌生國度裡我們一同遇上的 第一場大雨，這裡的樓房凌亂不堪又帶著些許俄羅斯風格，殘缺的與華美的並列，衝突 卻又讓人無止盡的深陷，在陌生國度裡對一切都異亂情迷，包括妳。人行道上的磚瓦處 處缺角，大多數地面仍是土黃色沙地，在昨夜的大雨過後成了一攤攤爛泥。妳手上的菸 還沒熄，我第一次看妳抽菸，妳踏著路邊花圃突起的專塊，延著一整列破碎的專塊搖晃 的前進，在轉角處準備往下躍時問我「我是什麼味道？」 　　「流浪的味道。」我說。 　　我緩慢且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後面。我將外套再往內拉緊了些，這裡的風很大，風 吹來乾冷無比，嘴唇早在幾個禮拜前就已乾裂遲遲沒有好，不停的用舌尖輕舔嘴唇試著 保持濕潤。妳在前面的路口停了下來轉頭看著我。 　　「什麼是流浪的味道？」 　　「跟這個國度一樣，妳是成吉思汗的女人。」 　　「是啊，我是。」 　　「我們都是成吉思汗的孩子，我們都知道我們回不去了。」這像是回家的感覺，我 們在邊境的國度裡放牧我們的青春，所有的情慾都從體內竄出蔓延並且沿著我們走過的 路深深的扎下了根，而當我們離開了這裡之後必定還是得回來，回來找這些遺留的情慾 並且與之共存。而妳比我更像這片土地的孩子，像是留著可汗的血液一般，而我在想也 許正是因為如此才讓我著迷。 　　就像我說的，在陌生國度裡的一切都讓人意亂情迷。 　　妳在前方等著我走向妳，菸早已燒盡，妳的雙手空無一物，手指纖細修長，在大風 之下妳長長的裙擺狂舞著，純白上衣在這狂沙遍部的城市裡特別乾淨潔白，妳把色彩鮮 豔上頭有著神秘圖騰的披巾順著脖子繞上了頭部，像美麗的阿拉伯女人那般，髮絲從披 巾之下露出隨著風一起擺動，狂野放縱且無比性感。 　　 　　我緩慢的走向妳，妳什麼都沒說的看著我，等著我走到妳身邊後便將剛剛那夾著菸 的那隻手放進了我的口袋中握住了我瑟縮在外套口套裡粗糙的手，像那天在草原上的夜 裡一般，在深夜將近零度的星空下把手伸進了我外套的口袋中。 　　我們緩慢的走著，繞過許多積水的坑洞，往兩個路口外的住宿處走去。 　　那是一棟水泥灰色沒有任何裝飾的大樓，灰藍色鐵門上的漆早已脫落不堪，樓梯簡 陋且狹窄，鐵製冰冷的扶手歪曲的向上延伸，妳走在樓梯上頭，菸味混雜著妳流浪的味 道向下撲上我，昏暗樓梯間的一切都成了慾望的催化物，我拉住了妳向上跨了一個階梯 傾身向前吻上了妳，口中是淡淡的菸草味和不久前嚼著口香糖留下的薄荷味，樓梯間有 潮濕的氣味和灰塵堆積的那種沉重陰暗的味道以及扶手散發而出的鐵鏽味，所有一切殘 破的化成了絕望的美，妳柔軟的髮香成了狂野的慾望。 　　我的舌侵入了妳的喉頭，粗暴的壓住妳的舌根，身體越往妳靠近妳的氣息便越是讓 人興奮，荷爾蒙充斥了老舊大樓的樓梯間，妳用力的喘息聲混著樓下房客雜亂的蒙語。 　　「妳的味道根本就是欲望。」妳暫時推開了我給自己一個喘息的空間，並往我身上 用力的嗅聞後說到。我再次壓住了妳，下腹更向妳貼近，微微挑逗的磨擦並用大腿頂著 妳最是柔軟與敏感之處，雙手在妳脖子與鎖骨間好看的線條處游移，輕咬了妳的耳垂， 舌尖順著耳朵輪廓的邊際往下滑到耳際，輕吐著氣，另一手早已撐開了褲頭探入，隔著 那層柔軟棉質感受興奮與濕潤。妳的喘息與濕潤氣息占據了我所有感官，慾望的流動就 要凝結，凝結在我的體內，等待爆裂。 　　房門離我們只差兩個階梯，我們知道同房其他房客都已外出閒逛或者進食，這是午 餐時間，而我的午餐在我身下，貼著冰冷牆面的妳。 　　陌生國度的老舊大樓，充滿流浪氣味的女子，斑斑駁駁複雜的溫柔。 　　　　 -- 請用一個輕柔的眼神誘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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