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陳亦寧嘆了口氣，徐則臨豎起耳朵，心底猜想是發生什麼事。 緣分是這樣的，當妳是她的另一伴，妳只感覺匱乏， 反而在無名無分，撐著一個「朋友」的保護色， 妳才意外地感受自己被放在掌心疼被關在籠裡獨佔。 陳亦寧讓林元楨回到自己生命後，隔一段距離， 觀望林元楨從黨內委員轉戰議員補選再成為立法委員， 聽她這樣談自己的感情，「還不錯，跟他很合得來，事業上也幫得上忙。」 那他可以接受妳跟我…我們嗯那個… 林元楨輕笑，「他不在意，不要找上男人讓他戴綠帽就是了。」 原來女人跟女人之間，連成為第三者的資格都沒有。陳亦寧有些失落，卻也安心； 她也不算是小三，偶爾電光火石氣氛催化之下，有點什麼， 像即興的小曲子，短暫輕快倏時俱寂。 當她這麼以為時，林元楨竟然打破她的假設，開始干涉她的人生。 從介紹陳董事長等客戶開始，一路到房子、車子、衣服、皮包、香水、髮型甚至內衣， 林林總總的，林元楨或是給意見或是直接買了東西硬塞， 如果拒絕，就當著她的面把那些嶄新的什物丟向垃圾桶。 「妳不要，那些東西也沒有必要留著。」 她享受難以拒絕的強勢，但強勢成了難以忍受這種霸道時， 她仍會冷著一張臉離開現場，而隔了幾天林元楨會再聯繫她， 熱情地、輕軟地賠罪，於是她們還沒吵起來便已和好，就像熱戀時期的情侶。 時而冰凍時而熱烈的情誼，開始時就已經越界，她心底竟泛起一絲甜，甜翻面就是苦。 林元楨早晚都要嫁陳啟鵬，她們之間只是婚前的浪蕩或嬉戲， 當她接到林元楨去美國的邀約，默想著，她們要結束了，是趟畢業旅行。 還沒開始，要如何結束？ 徐則臨蹙眉整理卷證的重點，邊整理邊轉筆，卻轉不掉心底煩亂， 她老闆是在煩什麼？顏永芸窺伺著那雙專注銳利的眼神，想著那雙眼曾經只有她。 大一入學前，顏永芸參加系上宿營認識一票同學、學長姊， 開學後竟有個面孔她很生份，於是主動走上前，「我是顏永芸，妳叫什麼名字？」 「徐則臨。」冷淡的語氣，炯炯目光掃過她又轉開，像是沒把她放在眼裡。 顏永芸也不在意， 「妳有要租房子嗎，我還有妮妮跟明安合租一間房子， 剩一間房，妳有需要嗎？一個月6,000元，水電大家一起攤。」 徐則臨有些訝異，「讓我再想一下。」 開學第一天，她的菜自己送上門來，徐則臨有些開心， 好像人生進入新階段，就會發生好事。 4個女生的同居生活展開後，她發現實質上應該是3.5個女人跟0.5個男人。 她在租屋裡專職修馬桶、換燈管、打蟑螂、 處理熱水器、運送行李、跟她們的男朋友稱兄弟道地拚酒。 妮妮故作嬌羞依偎她， 「沁沁~妳最好了，我的貞操就靠妳守護啦~」一旁是妮妮醉死打呼中的男朋友。 「…妳真的有那種東西可以守護嗎？」徐則臨壞笑， 換來妮妮粉拳毆擊，對面紗門外的陽台，顏永芸背對她們，一個人抽菸。 秋夜涼，她喜歡一個人面風觀月觀落葉，背後傳來妮妮叫嚷要回房睡覺的噪音， 徐則臨粗手粗腳拖出被巾罩在醉鬼妮妮男友身上，不用看， 聽那粗嘎的櫃子拉門聲便清楚。 再不久，紗門推開，瘦長的人影打在她後頸，肩上多了件擋風的運動外套。 徐則臨站在她身側，一起抽菸。 「耍什麼孤僻啊？」 「是你們太吵了。」 「嘖，妳這麼怕吵，當初幹嘛裝活潑抓了一票人合租？」 顏永芸看著徐則臨專注看她的柔和眼神，感覺有些燥， 有點渴，她不曾對女生有這種感覺，想攀住她的脖子，狂吻她的唇。 「發什麼呆啊？」徐則臨往前走一步，顏永芸向後退，「幹嘛一直問問題？」 她個頭矮，一雙大眼瞪人搭粉紅臉頰，像是不二家牛奶糖女孩的凶惡版，可愛的兇女孩， 徐則臨忍住伸手去捏她臉頰的衝動，只是幫她把蓋住眼睛的瀏海向後順了一下。 顏永芸碰一聲關上門，引起隔壁房明安碎念。 她心跳得快，徐則臨觸碰她那雙溫熱的手，膚觸感還殘留在臉上，癢而燥。 徐則臨無法克制地把打工上課之餘的時間，全留給顏永芸， 在校園內一起走著，一個穿牛仔褲T-Shirt加帆布鞋， 一個穿長裙短裙或熱褲搭長衫或洋裝，系上盛傳她們是一對， 顏永芸嗤笑，「我又不是同性戀，跟沁才不是那種關係啊。」 心虛之餘以肘戳了徐則臨胸部，徐則臨苦澀， 還是故作怒氣地答「欸欸欸妳再戳、妳再戳，小奶也是有人權的。」 讓我們來討論小奶的基本人權，別再討論我跟她之間的什麼了。 顏永芸樂意地遁入基本人權之下，逃出她心虛害怕的話題。 她們之間理應沒有什麼，她們頂多是手牽手、她挽著她的手臂上街。 顏永芸感受出徐則臨的低潮，拍拍她的肩，親她臉頰一下，「不要再臭臉了啦。」 吻很短促，徐則臨來不及感受其中的意義，反射性地搬演她們倆慣常的打鬧。 「非禮唷~」 即使她心裡甜，嘴上仍苦澀地喊著非禮。 月色朦朧，她們又在陽台抽菸。 「妳過去一點啦，菸很臭一直往我這裡飄！」顏永芸兇巴巴踹了徐則臨一腳。 「靠邀，妳自己也在抽菸啊還嫌菸臭。」徐則臨故意往顏永芸所在湊過去， 嘴巴對準她臉噴煙。 徐則臨就要搬出搬出4人合租房了，她們最後一次在這陽台打鬧。 同居2.5年，她們只是好朋友，不能再多，搬出去住後， 她們成了老朋友，像是心臟的標本，永保鮮紅欲滴。 K法律事務所大老闆方慶瑜領了一個大男孩到陳亦寧跟徐則臨辦公處附近， 對陳亦寧交代，「陳律師，Shane剛從美國回來，這2個月麻煩多關照。」 陳亦寧暗想，方慶瑜跟張宗烈是在比賽嗎，一個才塞了一隻女孩， 另一個又塞了一隻男孩來，是要讓她送作堆當金童玉女火化了陪她下葬嗎？ 內心OS不斷之餘，她不作聲色掃視了Shane，180公分左右， 濃眉大眼像個外國人，散發陽光氣息，就讓他幫忙翻譯文件。 -- 此為拉板公用／匿名ID ︵＊︵ ●● ▄ ●● 歡迎大家將自己想說的話寄站內信 ●● ＊ ●● ◢ _◣︶ ◢ _◣至【ShyLes】，並註明是否要在文 ＊◢ _◣ ) ◢ _◣ ◥ " ◤ ◥ ◤附上自己的【真實ID】。 人◥___◤＊ ◥ ◤ ˙︶︶ ︶ ︶ ︶ ︶ ︶ ︶ ︶ \ ︶ \ 未經同意轉錄此篇文章會被處永久水桶 ︶ \ ︶ \ ψmk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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