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發問，但不知不覺就變成一篇文章了。 先說背景，我剛畢業，正在實習，而Ｙ，正在唸大五，我們從高中開始。 高中剛開學，我雞婆的接手了沒人要當的衛生股長。大掃除完大家都很累了，因為唯一熟 的同學（國中國小同學兼鄰居）不知去向，又不敢向其他同學開口，我只好默默地拿起那 一桶很重的垃圾走向資源回收場。 在我拖著垃圾桶舉步維艱地離開教室十步之遙，一股力量瞬間讓我的負擔減輕了。我看見 她的笑臉。 「一起吧！」 一起倒垃圾的路上，我知道了Ｙ的名字，雖然剛剛自我介紹時有介紹過了，但老實說那名 字實在是不好記也不好念（只唸出後面那兩個字會很不好發音），而且非常像男生。 總之，就這樣，她是我在班上第一個真正認識的人。 Ｙ是個很有魅力的人。很有才華會很多樂器，尤其是她彈琴的樣子，簡直跟她在班上的爽 朗風格判若兩人；很聰明又博學，知道許多有趣的事可以天南地北地聊；運動神經發達， 任何體育項目都拿手（唯獨長跑）；而且，溫暖，很吸引人。如果她不是個這麼棒的人， 也許我也不會這麼煩惱。 關於曖昧的過程，就不多說了。我從沒想過會喜歡上女生，雖然這件事對我沒什麼障礙， 我也知道Ｙ對感情也是男女都ＯＫ，就放心地陷下去了（還真放心）。 曖昧的最高點是在升高二的暑假，每天暑期輔導課放學，因為已經分組分班了，她如果先 下課都會來我的教室前等我，我如果先下課就去等她。沒有約好，就是我們的默契。然後 故意不搭校園裡就有的公車，手牽手一起走半個小時的路到市區再各自搭公車回家。我們 的告白都沒有說出口，行為卻已經和情侶無異了。那是我回想起來，最甜蜜的時候。 但突然有一天，她不再等我。 本來每天十幾封的簡訊，只剩下兩三封，而且內容會從「對不起，我今天有事，妳先走吧 ！」開始。一開始只是覺得有點失落，後來我竟然有生氣的感覺，氣她憑什麼就這樣突然 不理我了，但又發現自己沒立場。沒錯，我想我們都在掙扎著告白，不知道是不是身為女 生的矜持，我一直覺得告白應該由男生說出口，但偏偏對方又不是男生，也許Ｙ也抱持著 同樣的想法，那句「我喜歡妳」才會一直無法說出口。 然後，開學了。我們還是會一群朋友聚在一起吃飯，一起去某個同學家玩，她也會來找我 借課本等瑣事。她的態度一點都不生疏，只是退回到了關心，我真的很悶，喜歡的心情又 沒辦法一下子煙消雲散。也懷疑過是不是她不喜歡我了，但她對我的態度舉動都還是好到 不像一般朋友，只是感覺彷彿有一條線阻擋了她向前進。我也想過要告白的，卻因為她若 即若離的態度上而比以前更說不出口。 高二因為分班交集少了，但下課時間或放學我們還是常常聊天，或走路去市區，只是也不 再牽手了。 真正決定放棄是在我高三的暑假，我的生日在11月，那時已經在準備學測，晚上都留下來 夜讀，當然Ｙ也是。生日的那天白天，Ｙ沒有來找我，只傳了封簡訊：「Birthday girl ，晚上留在學校嗎？」說不期待是騙人的，最想要的禮物是我們能在一起。 那天晚上，她打電話叫我到操場，為我放了最燦爛的煙火。 結果在煙火還沒放完時就被教官抓到了。在教官室裡，Ｙ一直對教官強調煙火是她帶的， 跟我無關，教官訊完我們一頓之後說隔天中午到教官室來，他會讓負責我們班的教官跟我 們處理，Ｙ應該免不了一支大過。回教室的路上，Ｙ笑說：「來這麼快，蛋糕都還來不及 給妳呢。」說完便拿出了蛋糕，我控制不住就哭了，她只是把我抱著，讓我在她肩膀上哭 到快九點。分手前我看到了她的笑臉，裡面有一絲苦澀。 不知道為什麼，至此我就知道我們不可能了。也許煙火是她為了跨出那一步而準備的，被 打斷了的煙火也讓她的勇氣被打斷了，而煙火秀也像我們的感情一樣無疾而終。曾經喜歡 她的心情，變成一個秘密藏在我心底。 當隔天我在教官室裡嚎啕大哭時，她也用果決的態度面對質問，從頭到尾都緊握著我的手 。後來因為我良好的操性和她優異的成績，Ｙ並沒有被記大過，也許是因為教官擔心會影 響她推甄的成績。她也不再常常來找我了。 上大學後，我和Ｙ一南一北，生活再也沒有交集，偶爾還是會收到她的簡訊或電話，偶爾 用ＭＳＮ視訊唱唱歌，我們也偶爾吃個飯，只是連好朋友都稱不上了。然後，有個同學對 我告白，我也滿喜歡他的，就在一起了。他也很有才華、很會打籃球，長得非常好看，家 境不錯，他自己也很上進，很愛我，說完美不為過。我們的感情就這樣很甜蜜地、一帆風 順到現在快畢業了，我們也非常融入彼此的生活和家庭，也有討論過結婚的事，我幾乎可 以確定我們可以一起過一輩子了。 回來說Ｙ，大學四年以來，我們就像個普通朋友，她南下會順便來找我，我北上也會問她 要不要見面吃個飯，剛好都在家鄉的時候也會跟群老朋友一起聚聚；和一群朋友一起出去 玩的時候，她都會帶著相機，但每當她用鏡頭對著我時，我還是看到她藏著苦澀的溫柔笑 容，只是我沒有也不敢聊更深入的話題，連她有個交往已久的女友，也是從其他朋友那裏 得知的。 她一直是我心底的遺憾，但連Ｙ自己都說了：「每個人都會有幾個忘不了的人啊，人生還 很漫長，在意那種小事哪過得下去。」 不過，就在昨晚，Ｙ來找我，帶了一堆啤酒，朋友的默契不需多問什麼，我們默默地喝著 ，她醉了才開始說話，講了很多我都沒聽懂，只聽到她跟她女友走不下去了。最後她又用 了那個苦笑問我：「就算我現在告白，也來不及了吧？」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吻了她。 像是要彌補我們多年來的缺一樣，我們吻得熱烈，我想就這樣吧，不管後果了不管未來了 ，這一刻我只想變成她的而我也想要她，就在我想脫去彼此衣服時，她阻止了我，「妳還 沒想清楚。」 然後Ｙ抱著我，我們一起躺在床上，趁著她醉，我把過去問了清楚。她那時也喜歡我，但 一直不說出口是因為她就是跨不出告白那一步，她也害怕，直到後來有女生向她告白，她 才覺得原來這是如此簡單的事，但也來不及了，真是個笨蛋。我告訴她我也是，因為白癡 的矜持而錯過她。 還有她就是因為心中一直有我，才被她女友拋棄。她叫我不要急，好好想清楚，我還有個 很棒的男朋友，感情穩定，犯不著為了她失去未來的幸福，而且同志戀情會面對很多困難 ，光是家人這一關就足以讓很多相愛的兩人分手；如果我選擇了維持現狀，那她也會，我 們依然是朋友，像之前一樣，甚至如果我不想再見到她，她也不會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她 已經知道我心裡有她，也吻過了，她沒遺憾了。就這樣哭著說著，她緊抱著我睡著了。我 當然睡不著。 我愛我的男友，也知道他是個可以託付終身的對象，可是我也愛Ｙ。我不知道對Ｙ的愛到 底只是從五年前那個停頓點和現在又重新連接上了，還是根本這七年來其實一直沒斷過。 我也確定Ｙ不會辜負我，可是女生和女生之間的愛要經過多少困難才能修成正果？以前我 可以毫不猶豫是因為我從沒考慮，但現在我已經可以想像當時阻擋她前進的，現在也在阻 擋我前進。還是同時愛兩個人的我根本就是個花癡？沒資格得到他們任何一個的愛。 為什麼連喝醉了她也可以這麼理智呢？如果她不阻止我順勢發展下去，如果她強硬地說要 我，我覺得我會義無反顧地選擇她，但她讓我擁有了選擇權，也告訴我可能有的未來，我 反而迷惘了。 該怎麼辦呢？ -- 此為拉板公用／匿名ID ︵＊︵ ●● ▄ ●● 歡迎大家將自己想說的話寄站內信 ●● ＊ ●● ◢ _◣︶ ◢ _◣至【ShyLes】，並註明是否要在文 ＊◢ _◣ ) ◢ _◣ ◥ " ◤ ◥ ◤附上自己的【真實ID】。 人◥___◤＊ ◥ ◤ ˙︶︶ ︶ ︶ ︶ ︶ ︶ ︶ ︶ \ ︶ \ 未經同意轉錄此篇文章會被處永久水桶 ︶ \ ︶ \ ψmk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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