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吃完早餐之後，我回到家睡了一下，才去上班。 李維嶺的問題在我傍晚啃著雞腿便當的時候傳到手機上來。 ”欸，如果說把喜歡一個人比喻成水果，你會覺得是什麼？” 這是什麼少女型的問題啊？如果不注意看根本就會以為是三八青傳過來的啊！ 我一邊吃一邊想，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61JA_0sTDDA ”我想過一件事　不是壞的事　一直對自己堅持　愛情的意思” 我從來沒有問過自己，沒有確認過”喜歡”是否存在。 非常的在乎，非常的重視，希望她快樂，希望她得到想要的。 這些東西逼著我似乎做每件事都以她為考量為優先，幾乎忘記自己。 但這是喜歡嗎？我不知道。我也沒有機會驗證或確認。 但如果真的要說，大概也只能用這些回憶來揣摩吧。 ”應該是鳳梨吧。”我回覆訊息。 ”鳳梨？！為什麼啊？鳳梨只會讓人想到拜拜吧？外觀其實不太好看還有刺～ 妳有認真在回答我嗎= =”他很快又回覆了訊息。 ”一天不是只有一個問題嗎？你是要預支明天的問題， 還是要我明天再回答你？”我也飛快的打字回覆，心裡讚嘆自己的反應靈敏。 ”挖勒，算你狠，下次問題要完整點，寫明”申論題”。 隨便你要今天回明天回啦，反正我這局是虧了。”看完我忍不住笑了。 ”鳳梨是我很愛的水果阿，酸酸甜甜的水果很多，但是有這麼特殊香味的， 只有它。而且這種水果雖然好吃，但是吃多又會咬舌頭，要節制。” 隔天我們一起約了去吃台大那邊的麻辣鴨血，順便看他們練團。 李維嶺吃得額頭冒汗，嘴唇都變紅了。 ”喜歡就喜歡，幹麻要節制啊？這聽起來有點困難有點悶。” 他把湯喝得乾乾淨淨，轉看僅一透明塑膠布之隔的鴉片粉圓。 ”欸，等一下吃鴉片粉圓。”他稍微湊過來對我說。 我從我的那鍋鴨血裡抬頭看他：”你剛剛才吃完這一鍋耶？ 而且一下冷一下熱，吃辣又吃冰，你不怕烙賽？” ”喔唷，不會啦～拜託拜託～我請客嘛！”他一臉真的很想吃的樣子。 ”好啦知道了，等我吃完。只是我應該吃不完吧。” ”吃不完我處理，免煩惱！”他拍拍胸脯好像能吃很多是多了不起的事。 ”妳還沒回答我啊？為什麼喜歡要節制？”他突然又冒出這句， 害我被嘴裡那口辣湯嗆到，咳了半天眼淚也飆出來。 ”你剛剛不是自問自答結束了嗎？這樣是不是也算一個問題？” 我的聲音都還有點哽咽沙啞，一邊擦眼淚擤鼻涕，一邊回他。 ”當然不能算阿，我們現在是在聊天OK～？ 不要每次都要算在我扣達上好嗎？這樣我多跟你吃幾次飯，一年份就完了阿。” 好吧，果然是聰明刁鑽的大學生，我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阿，陰森森，笑得我心裡發寒。” ”寒你大頭，結帳啦！阿不是要吃冰？”我掏錢給他，然後到隔壁找空桌坐下。 ”我不敢去証實　愛你兩個字　不是對自己矜持　也不是諷刺” 為什麼要節制？我想答案其實也很簡單吧，如果太過喜歡太過在乎， 卻不能表達，或對方不能接收到，那必定要受傷； 即使自己不受傷，也會害身邊的其他人受傷。 奶奶，吳亦謹，VIVIAN。 我後來都清楚明白他們是因為我眼裡只有曦曦，所以被傷害、被犧牲。 而我不想要有人再因為曦曦的任性和我的一意孤行而受傷。 有點像是後來補校老師曾經說的，放狼煙為博紅顏一笑的愚昧， 如果太投入於那模糊的滿足，最後就會反過來要我付出代價， 而更恐怖的事情是，那些代價不完全來自我本身，還會牽扯到其他人。 所以用鳳梨來形容，根本就很貼切，甚至或許還不夠吧。 ”欸妳在想什麼啦？北極熊都要淹死了。”李維嶺嘴裡還有東西含糊地說。 ”你吞下去再講話啦，沒禮貌。”不過我的冰真的都快變成甜湯了。 ”那妳剛剛到底在想什麼？”這次說話清楚多了。 ”我沒在想什麼阿，我是在發呆。”我辯解。 ”有阿，妳在想事情的時候，眼睛會一直眨，發呆就不會。” 他又即將吃完他自己那碗冰了，而我心頭一驚，不是因為他的好食慾， 而是想有這樣的差別嗎？那我以後不是想事情都會被發現嗎？ ”反正沒有啦，吃不下了。”我推開我的碗，剩大概比一半少一些。 ”那我吃嚕？浪費食物是會遭天譴的。”他拉過碗吃掉剩的那些。 ”如果你已經不能控制　每天想我一次　如果你因為我而誠實” 問題天馬行空，簡訊夾慢慢的被裝滿了。 時間過得很快，李維嶺的團這次要參加一個大比賽， 得獎的樂團可以在春吶上台表演。選歌這件事情讓他傷透腦筋。 手機簡訊大概每五分鐘來一封，手機在我工作台旁邊的小台子上吱吱作響。 我的刺針也吱吱作響，我沒有時間去看，反倒是客戶很客氣的問我要不要看一下。 ”沒關係，有重要的事情自然會打電話不會傳簡訊，可能只是廣告信。” 好不容易處理完客戶，交代好怎麼照顧傷口，怎麼洗澡，約好下次的時間之後， 我拿起手機看了三封未讀簡訊，居然全部都是李維嶺傳的。 ”今天的問題是，你覺得我該選什麼歌啊？中文英文？獨唱合唱？” ”欸，有這麼難嗎？也想太久了吧？” ”............我這麼可憐你居然不理我.......。” 我打了幾個字，刪掉，直接打過去給他。 ”挖塞你終於出現了～要是有什麼嚴重的事情發生，我看我見不到妳最後一面了。” 他有氣無力的抱怨著。 ”什麼最後一面啦！神經病。選歌哪有這麼難？而且你現在又沒有女主唱， 你幹麻想合唱的事情？當然是獨唱阿。”我夾著手機，一邊消毒器械。 ”如果有好的女主唱，合唱一定比較屌啊！而且我其實以前就寫好一首， 專門合唱的歌，很想在這次比賽拿出來測試一下我的實力。” ”現在找來得及嗎？離比賽剩一個半月而已耶。” ”那妳...妳願意幫我這個忙嗎？”他小小聲而且很心虛地說。 ”什麼？我幫什麼忙？”我心臟都停了兩秒，現在是要幫什麼忙？ ”妳以前不是來一起練過嗎？妳唱得很好啊，一個半月妳應該很夠了。” ”..........不要，我又不是專業的，我也只會唱那一首歌而已。” 我連忙推託，都不敢想像後面了，被一大堆人注視就夠不舒服了，還要唱歌給人看？ ”唉唷妳不要急著拒絕，下班過來聽一下，我唱我寫的這首妳先聽聽看， 如果妳覺得很爛很難聽，不喜歡，那我二話不說，直接挑獨唱。”他語氣很肯定。 ”..........好啦。那下班過去再說，我待會還有個CASE，掰。” ”如果你決定跟隨感覺　為愛勇敢一次　如果你說我們有彼此 　　如果你會開始相信　這般戀愛心情　我只要你一件如果的事” 如果，李維嶺寫的歌真的很好，或者是說，合唱真的會比獨唱容易贏， 我是不是應該要幫這個忙？畢竟，這是他很重要的夢想。 騎上車，我想我得先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 見到許久未曾見的她，想起很多曾經的事，也問自己很多，如果的事。 其實在FB上面我都不會寫上我在文後的這些感想，因為認識的人多嘴雜， 也因為我可能只是想抒發一下，並不是想要表達傳達什麼訊息給誰。 很多讀者說文後的感想很特別也很讓人有感觸。是阿。因為故事多半虛構，心情是真實的。 或許吧，人最後牽著手的，最後一輩子在一起的，並不會是這輩子最愛的那個， 在很多來來往往的人一一褪色之後，她還是如此鮮明的烙印在我心中。 最近的心情有時候很像在學佛，越來越平靜，越來越溫和。 不過有人可以告訴我，半夜會心悸醒來，或者動不動就覺得興奮或者容易有驚嚇的感覺， 是不是交感神經異常？我想應該不用懷疑甲狀腺亢進因為我體重依然穩如泰山.....。 看來最近健康需要多注意。 快入冬了，天氣涼了，親愛的女孩們，要多保重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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