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要的是什麼，這是一個很巨大的問題。 從小我們被父母、被社會架構推擠著要優秀，然而優秀是什麼？ 是會考試、樣樣名列第一、上前三志願甚至長春藤名校？ 還是要通才、運動詩書琴藝樣樣行、需要的時候就拿出什麼個來表演一下？ 或者是人樣子長的好看、身高、薪水也高？ 又尤其是人過三十之後、要成家立業、幾年之後變出幾個寶寶？ 這哪一樣可以幫助人們找到真正的快樂？ June是標準規格的優秀產品，喔！當然是得扣除無法與男人結婚生子這個條件。 在這個人與人之間要個不停的社會裡， 她什麼都學得會，就是學不會愛；什麼都能給，卻給不了自己的真心。 不曉得人生裡面要的是什麼、又或者在關係裡面要的是什麼， 好像一團麵糊，這樣還算優秀嗎？ 自從送完Zera回旅館，這些想法在June的腦袋裡來回反轉， 她突然發現，原來她一直不確定她擁有的人事物是真的擁有， 而她失去的，是否也是真的失去。 用盡力氣去達成的優秀，到頭來只是諷刺。 她開始對工作上的事務不耐煩，會議桌上就算把對方想成紅鼻子的小丑也都要坐不下去， 她對她身邊的不真實感到極度的厭煩。 不得不加班的晚上，好不容易離開公司， 開出地下停車場June撥電話給了Summer， 在這些不穩定、沒有結論的思考裡面，她想抓住些甚麼， 她想起Summer熱騰騰的麵。 「這總是真的了吧？！」她想。 電話鈴聲響著，三聲之後，她有點焦慮的等待著。 沒有接。 June輕輕敲打著方向盤，小小嚙咬著自己的下唇，不安的感覺慢慢吞噬著她， 她今天晚上不想一個人，卻也不想要那些陌生的肉體。 突然車頭一扭，June決定打電話給白，並且直接開往她家。 「喂？是我，下班了吧？妳在哪裡？」June簡要的問。 「早下班啦，剛上完瑜珈課，幹嘛？」 「我去接妳」 June掛上電話，想也不想的開往熟悉的目的地， 半小時內車裡除了令June不安的氣味之外，還多了運動沖洗完之後女人的香氣。 「妳又發什麼神經？去哪？又去妳家喝啤酒？」 白倚著扶手撐著自己的腦袋，望著在夜色裏面開車的June。 「我哪有發神經，想念妳不行？」 「吼～今天嘴巴這麼甜，意圖不軌喔！」白傻傻地笑了，搓了搓June的臉頰。 回到June的家，白按照往常自顧自地走進屋子裡，進廚房打算替兩人開罐啤酒， 明明知道冰箱裏面不會有別的食物，還是望了望以目光翻找。 她感覺到有人從背後擁抱她。 「妳今天怎麼衣服換的這麼快？喏，妳的啤酒」白把啤酒向後遞，目光仍留在冰箱裡。 「妳的冰箱會哭啦，肚子裡面除了酒之外什麼…」 話沒說完，June就硬把她的身子轉了過來， 自己咕嚕咕嚕地喝了兩大口，嘴裡含著一小口，想也不想就送進白的嘴裡。 倚著冰箱，她們親吻。 June好想念白從前那樣的溫柔，於是她用力擁抱親吻著， 她依照以前的方式將兩人的衣服一件件褪去，也騷動著她曾經會令白顫抖的地方， 然而她想念的、一直想念的瞬間卻好像絲毫沒有因此而靠近， 她追得好累、好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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