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中， 　　有人振翅歌唱， 　　他們是勇於赴火的鳳凰； 　　有人沉默無語， 　　他們是堅毅不搖的石牆。 　　　　　　　　　 致為同志平權運動奮鬥者　2006/07/18 　　寫下這些句子的時候，我還沒有讀過著名的《藍調石牆T 》（Stone Butch Blues），只是依稀聽聞著它的不可不讀以 及感人至深。我唯一能聯想起的畫面，是一面塗鴉凌亂的牆， 一個面容哀傷的T和她臉上飄浮的菸霧；那些被口耳相傳著的 沉重傷痛和深沉情愛都還躲在石牆之後，尚未對我現身。 　　2006年，絕版已久的這本傳奇之書，終於重發了新版中譯 本。我還記得那晚，敦南誠品裡的我，因憂鬱不安而在深夜兩 點掉淚不絕，而它躍入我矇矓的視線裡。 　　「欸欸，妳有沒有看過《藍調石牆T》啊？」 　　『不是絕版很久了？』 　　「我有喔。」那個得意的小T燦爛笑著，午後的陽光打在 她身上充滿香氣。 　　兩年之後的深夜裡，我用手指一遍遍輕劃過書背，彷彿一 項儀式，我的觸覺引誘我的意識不斷回溯。那些個年輕放肆卻 又堅決固執的日子、那些封寄不出的思念和眷戀、那個試著讓 自己很T以為可以看起來堅強的自己……我抱緊雙膝，眼淚益 發不可收拾。 　　兩個多月之後，我站在晶晶書庫門口，打了一通電話：「 是我。我剛買了《藍調石牆T》。我好想妳，好想妳們。」我 好想念那個十七歲的我。 　　但翻開書之後，撲擊而來的不只是想念。 　　故事的時空都不近，然而那一字一句怎麼如此該死地熟悉 。這些年走過聽過的片段被切碎拼湊，拌出了辛辣氣味，再一 次薰得我滿臉都是眼淚。曾經偽裝T戀愛T，我卻突然發現自己 其實多麼不懂T。 　　「沒事的。」 　　故事裡的T們一再一再重覆，而那些也曾歷經風雨的人們 總是懂背後的沉重；然而現實裡的我一直都太天真地轉身，「 沒事就好。」於是有些臉孔再不相見，有些聲音從此再不聽聞 。 　　我花了好久好久，才知道妳們的溫柔，是怎樣緊咬著牙獻 出的啊。 　　我曾經以為，只要成為T就能獲得的堅強，原來來自於苦 澀經歷的鍛磨；那些厚實的掌葉原來除了令人喘息的撫愛之外 ，更常動作的是在孤獨裡緊握成拳。 　　「我想我要在一座只開放給兒童的森林當園丁。當孩子們 來時，我會傾聽他們所有的疑問。然後海就在附近。我會住在 海邊的小屋。日出時，我脫光所有衣服去游泳。夜裡，我會唱 一支描述過去生活的歌。那將是一首讓成人點頭、小孩哭泣的 哀傷歌曲。但是我將每天唱這首歌，人們就不會再將懷舊錯認 為是想要回到過去。」 　　而要怎麼才能讓妳們釋放心裡純真的柔軟呢，我親愛的石 頭們？遠比妳們軟弱無知的我是如此無力。我哭泣著闔上書本 。 　　然而手機鈴聲輕輕地唱起，我看見螢幕上顯示一個溫暖而 堅強的名字。 ------- 獻給親愛的中女拉研。我很想妳們。 -- 同步張貼於blog及個板。 -- 想起了你們我輕輕眨眼，彷彿看見有些人還坐在 睫毛上對我微笑。請你們，不要走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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