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值得歌頌？妳正經八百推著眼鏡這樣說。 -《不合時宜》 * * * 二零一零年十月七日，夏末時分，我與L及L女友長坐於烘爐地山頂 的長椅上，眼前滿城星火。台北101和站前新光百貨在遙遠的那端矗立著 ，北二高於腳下橫過，無止盡地輸送一串一串的車龍。從那兒看去，台 北城的夜空太迷濛了，那是城市所特有的光之煙霧，濃密地籠罩這個都 市島嶼。周遭觀看夜景的人也多，但卻沉默，三三兩兩安靜看著眼前的 景色。 二零零九年的十月七日有發生什麼嗎？沒有，沒有什麼。什麼都沒 發生，我說。可是還好，我們還活在一個有迪倫的世代。如果有一天你 死了，我一定會哭的吧，我想。 就像你曾經唱過的：A hard rain's a-gonna fall，現在的生活也 像大雨將至一般，瑣碎，不安定，沒有盡頭。每一天我走在路上，街上 的行人還是照常做他們平常該作的事，都會男女趕在九點前進公司，學 生群們則擠上滿滿的公車捷運，一團一團地被輸送至校園。這畫面讓我 想起多年前有部名叫《迷牆》的電影，不曉得你有沒有看過。 《迷牆》改編自搖滾樂團Pink Floyd的同名專輯The Wall，裡面全都 是由歌曲以及剪輯影像所組成，沒有台詞，時間順序也並非一般的流水 順序，而是跳躍進行。電影中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關於小孩從小就被 教育成同一個樣子，電影中小學生排成一列往前走，進入一個巨大工廠 內，他們在輸送帶上面無表情地走著，最後落入巨大絞肉機中。 「會變成香腸喔。」，第一次看到這片子的Miss November這麼對我說。 「應該只是絞肉泥吧。」，我這麼回答。 結果下一幕他們還真的變成了香腸，大體還算是有價值的產品。 文明化與現代化促成人與人之間的殊離與不信任感，進而被抹滅的 是個人的存在價值。 到底為什麼人們會接受香腸而不能接受絞肉泥呢？同樣都是被碾壓 至碎屑後的產物，香腸們因為多經過一層加工步驟，立馬就成了看起來 還算不錯的商品，還被打上商標進入市場販賣。 我說很多時候我們連香腸都不是，沒有良好賣相的我們只能當絞肉 ，可能拿去包水餃或作成最低成本的漢堡肉，賺錢還是別人在賺呢。 我不能忍受這個世界把一群純粹的人塑造成同一種樣子，我不要在 路上隨便抓一個人就可以替代我的朋友，因為他們說的都是同一類的事 ，寫的都是同一類的字。我不希望十年後走在街上，路人還是談論著今 天要去那裡跑趴，小孩有沒有辦法出國深造。我不覺得照這樣發展下去 未來有什麼好相信的，剩下來的也只有空虛而已。 然而， 文青，文青也是資本主義的產物。當代社會所認定的文藝青年已經 不純粹只對於文學有興趣了，最近的走向還包括：設計人文青、藝術人 文青，以及搖滾仔文青。 這些傢伙拼命在生活周遭截取與藝文活動相關的圖騰，舉行一連串 與日常生活風馬牛不相及的晚晏，一切的一切都得靠傳媒來打造。優質 的生活環境，完善收納，追求極簡的風格。 可你怎麼不學Andy Warhol住在一個只有床的小房間？ 別再泡咖啡廳，買一堆標籤符號掛在身上裝模作樣，別再只是追那 些已掌握夢想的Rock n' Roll star，牆上掛滿海報，貼上壁紙，加上一 些呈現個人風格的lomo相片，唉呀。 當然不可否認的，有這些行為的往往是人所不齒的假文青，然而不 管怎樣，Andy Warhol有「工廠」，The Beatles有「阿比路」，我們呢？ 夏天的尾巴已經走遠，在長椅上我又想起Miss November。她對我說 ："Don't underestimate yourself, you're capable of doing so many great things."，我說：「我怎麼不覺得」。她摸摸我的臉頰說："You just don't know it yet."。 我不知道該相信什麼。 "Actually, I have nothing to believe in."，我說。 -- 河畔牛頭文字工作社:http://hasufeltroy.blogspot.com Facebook Fans Pages:https://www.facebook.com/wearedearwendy (溫蒂甜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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