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roodo.com/elv51/archives/12446551.html (from 音樂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by 林貓王) 1976《不合時宜》專訪（上） 因為自己的死忠樂團1976終於得到金曲獎提名肯定，我把去年HINOTER 39的訪問錄音 檔挖出來，打算完整重現當時的紀錄，原本一千多字的文章已刊登在雜誌上，重寫後， 竟然達到七千多字規模！（難怪弄了整整一天...）只好分成上下集，分兩天刊出，內 容有經 76 團員校對過（真是太榮幸啦），過程相當有趣，包括排歌序、封面親吻的 Model謎底、還有阿凱去購物網站買樂器造成騷動...希望對喜愛《不合時宜》的捧友、 再次解讀專輯有所幫助。 張著鮮明標幟的台灣獨立搖滾樂隊第一把交椅1976，今年對他們來說意義絕對不同， 不但四月初為英搖天團綠洲暖場，此回脫離獨立廠牌、轉投主流唱片公司的第二張 《不合時宜》，更遁入電氣化搖滾聲響，十首歌自成一軌Epic循環，完成度與飽滿度 足以站上2009年度冠軍大碟位子。若參見他們現場實力，尤有甚者；興奮的樂迷彷若 萬人KTV包廂，一字不漏每首跟唱，蓋過音箱。誰說他們不合時宜？現在才是，1976 生涯巔峰的開始。 採訪時間：2009/11/24 下午14:00 採訪地點：SONY唱片公司會議室 凱 = 阿凱（主唱） 麻 = 大麻（吉他手） 兄 = 大師兄（鼓手） 喬 = 子喬（貝斯手） 貓 = 林貓王 貓：新專輯讓人有那種「啊，這就是76代表作」的感覺，聊一下製作過程吧？ 兄：大約五月一號還十號開始在電腦做，做到第一次進練團室，為了試試看我們做了 這麼多到底可不可以表演，就跑一下，因為四十天沒跑過了，那天就有八首歌，六月 十號左右。 凱：做很快，我跟大麻弄好〈煙火〉的時候還沒寫歌詞，我們都覺得好像…如果照這 個速度，雙CD是沒有問題。不是速度的問題，我覺得是參與的問題；我們第一次四個 人這樣參與，用網路硬碟去傳東西。 麻：是有差的，以前練團一個禮拜練兩次三次很厲害了吧，就兩三個小時，你很難大 家都一起專注，而且編曲是要一直動腦筋，不是一直在那邊彈。 凱：別的團是有主線，兩年寫十首，大多是其中「一個人」兩年寫十首。這次我們每 個人都有丟，最後我會寫歌詞和Vocal線條。我們一直在講我們是樂團，而且我們不是 「別的樂團」，而是1976。我覺得可以再更快，我們現在就講好了，（以後）就弄十 首歌，其實樂團也能這樣玩。 貓：這次回到自己手上製作的原因？跟上兩張製作人顏仲坤／黃中岳比起來，有製作 人跟自己製作的差別是？ 麻：最早主流／非主流其實分得很明顯，主流錄音室門檻高，因為唱片賣比較好，相 對錄音室的價錢就會提高，當我們湊了錢去錄，當然就覺得我們是製作人，多少有點 土法煉鋼，用自己的直覺去做那兩張專輯，其實很多「眉腳」一定是我們看不到的， 只是…把它做完而已。 貓：是說你每錄完一張都會覺得不滿意？ 麻：一定會有不滿意，就想說下次我要改哪些地方，畢竟這是一個Team Work，不是 說我們四個人做完這些歌、編好就好了，有很多過程不是我們能掌握的，那些專業的 東西。錄音室的人不見得會跟你講這些，那是你自己能力的問題，他不會幫你想那麼 多。退伍之後我們去北京，但還是決定花錢找台灣很厲害的錄音師顏仲坤Paul，算第 一次真的有人在幫我們製作，開始有別的老大就對了。 貓：你是說《耳機裡的新浪潮》對嘛？ 麻：對，他平常在強力錄音室做很多主流唱片，比較知道怎樣是工業規格，遇到他才 看到自己身上的問題。他會有他的堅持，有些地方不見得是硬體的問題，可是我們本 身一定有問題，可能編曲的東西就會影響到整個架構。之後因為加入河岸無限，與黃 中岳老師合作，我們進入唱片公司體制，有了製作人對專輯影響一定非常大，樂團的 部分一定都有被磨損，就是要有差我們才要找製作人。經驗還不夠啦，像昨天也還在 發生。 貓：昨天發生什麼事？ 麻：要做卡拉OK了，母帶呢？想說要去找那個沒唱歌的母帶，卡拉OK的公司說檔案有 問題，歌曲長度怎麼不一樣，後來查了半天，原來給工廠的根本就不是母帶，是中間 備份的檔案。一個樂團要全部掌握這些需要注意的小地方，其實還蠻…好玩的，這四 個人就是一間公司啦，以前沒有想過要拍MV啊，不會想到那卡拉帶的母帶要去拿。所 以也十年了，這些年這兩張也學到東西了，我覺得我們好像可以再來試試看（製作專 輯），已經不是土法煉鋼了。 貓：當你們跟製作人合作，常被指出的錯誤是什麼？ 麻：Paul會盯拍子對不到。以前拍子對不到，因為我們就是製作人，我去彈，如果我 說這樣就好，他也會覺得這樣就好啊；製作人畢竟是他的名字，他不容許說我這個彈 得這麼爛還放在裡面。像黃中岳老師很在意頻率的分佈、飽滿度這些的，有時我們覺 得搭兩把吉他就夠了，可是有的人就覺得空空的…裡面當然很難拿捏，有些是他自己 的堅持或聽音樂的習慣。 兄：Paul是Analog類比派，他不喜歡用電腦修改、剪接，喜歡聽很大的punch，他彈 琴接近重搖滾，中國火那一掛。所以《耳機裡的新浪潮》錄前兩首操得很兇，我打完 第一首就整個手都是水泡了，〈80年代〉光鼓就錄了六個小時，就一直打一直打。 Paul剛開始還很期待有個one take（眾人狂笑），不想接、不想剪、不想tune，還要 有飽滿的密度，但打了幾十個take…後來可能知道這樣下去他自己也會瘋掉，就有比 較放鬆一點。 凱：黃中岳比較多，他很感性，討論很多歌詞。我反對討論歌詞，因為說清楚它就沒 有魔力了，我從來沒有在任何地方解釋歌詞是什麼，除非有人誤解…最常發生就是覺 得〈方向感〉很浪漫，我才忍不住說，其實它很殘忍。 貓：好久以前阿凱傳〈蒼白之舞〉的Demo給我聽，說新專輯會非常電氣化，其實電氣 化不是第一次嘗試（例如：〈解開快樂的密碼〉），但這次運用得更多了，每首歌都 有刻意加入電子聲響嗎？ 喬：〈發條橘子〉沒有。 凱：合成器為主，佔大多數。我們有討論過，那天是去哪裡回來的路上，想說下一張 要幹麻，還沒有個結果。我覺得電子的想法不錯啊，因為四件式搖滾我們做很久了， 世界上大概有幾百萬個樂團，五十年來從1960年代到現在，大家都是這樣做，我們應 該還可以做點別的，包含寫歌模式。 麻：其實以前《愛的鼓勵》那時候（前團員）阿光就有做這件事情，那個企圖應該很 早就有了。所以下張如果不是電氣的話，你也會針對這點來問，或找別的問題。（眾 人笑） 凱：上次我跟大麻說我買了一把尼龍弦的吉他，只是想要彈，如果是由我出發的歌我 一定會這樣做，編曲上會完全推翻。我有一台鼓機叫做 Roland 307，以前會用它寫東 西，因為它按一下就好了，它很好笑裡面有幾個Program，你可以選要第幾個過門。我 只打算用那個鼓機跟尼龍弦吉他來做 Demo。 兄：你買的唷？什麼牌子的？在哪裡買？ 凱：沒有牌子的，四千多塊，在XXHOME。 兄：（眾人騷動）XXHOME有賣那個東西？！ 凱：還寄到家裡。我也不知道怎麼選，反正就看一下，可以刷卡就買了。 兄：尼龍弦是古典吉他嗎？ 凱：對古典的。如果有產生一個音色，大師兄就會丟其他東西。像這張專輯他丟的鼓， 前面幾個部分其實都是midi做的，它不是真鼓。 貓：像《不合時宜》那樣？ 凱：那是鈴鼓，那個鈴鼓是假的啊，是去年大師兄錄的。 兄：或是別首歌裡面用到的。上一張的source。 貓：這次排歌序也是大師兄負責嗎？ 兄：他們又不排。 喬：我們排的也會被他推翻啊。 兄：說實話這次其實沒什麼排，因為它們其實屬性都很明顯啊，你說〈煙火〉能放哪 裡？照邏輯，我一定會放最前面或最後面，不會去放中間，所以其實消去法之後沒有 幾個選擇了。可是我沒有殺到敢把〈煙火〉放在第一首（眾人大笑）。 貓：所以這次排完歌序大家都沒意見嗎？ 喬：老師有，他在意的是第一首歌給人家的感覺，覺得應該擺〈地下社會〉。 兄：我們比較想要的是整個的flow，或是整個的故事性。前幾首其實有點像在介紹 「合成器」這個新朋友，到了〈我的電視迷朋友〉才回來。 貓：那你〈世界盡頭〉接上〈流浪者之路〉的原因是？ 兄：我很喜歡電影畫面切換的感覺，包括鼓啊很多樂器的編曲都是，就是你沒有過門 直接切過去，反而會增加記憶性，很有電影感。大麻在錄的時候我請他先不要咖掉， 那時候其實已經有點想要放在第一首，〈流浪者之路〉非常難擺，因為它一開始是 「登」一聲下去，所以擺在任何地方前面有空白的時候都會很突兀，所以勢必要有 fade out或什麼的東西… 貓：你們現場這兩首會接在一起嗎？ 麻：上次唱The WALL現場接在一起是巧合，合成器很難接在一起，有一點困難度，喬 一下搞不好可以。 貓：大師兄說《耳機裡的新浪潮》排序是受到New Order影響、《這個星球》是 Coldplay，那這次呢？ 兄：《耳機裡的新浪潮》就是學New Order《Get Ready》、《Waiting for the Sirens' Call》兩張的flow啊，上一張有點學Coldplay《Viva La Vida》，這張是… Jay Z 的 flow，哈哈哈（眾人狂笑）。 喬：剛剛我們都在聽 Jay Z。 兄：最近很喜歡，他專輯裡面有小孩子跟女生的合聲，他現場都不需要請singer，因 為現場的馬子全部都會幫他一起唱，很氣派。我前幾天聽Live，又跟人家借了兩張舊 的。Coldplay那張很完整，比《X&Y》好，加上後來出雙CD就更讚，可惜我們沒有序 曲（Life in Technicolor）那種… 凱：它第一首歌跟第十首歌是同一套和絃跟同一套Loop。 貓：〈不合時宜〉有著溫暖的電子Loop，是個突然明亮的感覺，寫歌的背景是？這次 專輯名如何決定的？是因為比較好照樣造句嗎？ 凱：它比較可愛。 兄：我們兩個提了，大家都覺得不錯，公司也不干涉，因為四個人其實很有共識，方 向就很明確。可是很多人都看錯「不合時宜」，看成什麼「生不逢時」、「不合時空」， 哈哈哈。我爸跟我表弟說「他們這個新專輯叫『不合時空』」。大麻的學生說「1976 生不逢時演唱會」。 凱：寫這首歌是因為【Yes Man】裡面的Zooey Deschanel，就是【戀夏五百日】的女 主角。英文歌名是「Pixie Dream Girl」那個是專有名詞，就是「白日夢女孩」，就 是她還有【情歸紐澤西】的娜塔莉波曼、【伊麗莎白小鎮】的Kirsten Dunst，只是一 種 icon而已，就是－不合時宜也沒有關係，不合時宜很正面。我鼓勵大家做白日夢， 鼓勵你卯起來做。 兄：你有沒有覺得，其實所有東西，不管小說、MV、電影，其實裡面只要有一兩個這 樣的正妹，你說【穿著Prada的惡魔】如果不是安娜海瑟威演的，就會差很多。 貓：所以這是為什麼你們〈世界盡頭〉MV要找正妹來嗎？ 兄：那你知道封面的正妹是誰嗎？（指向SONY的平面宣傳）趕快拍一張！ 貓：真的嗎！是真親？（大驚） 凱：另外一個在裡面，那個是企劃。是真的來啊。 麻：因為不用花錢，哈。 兄：他們是SONY最正的兩個！ 貓：那〈不合時宜〉這首歌在表演的時候怎麼辦？因為主要只有合成器。 麻：大師兄有在練小提琴，你可以先寫出來他就有壓力了，他小時候會拉小提琴。我 們上次現場找絲襪小姐的小龜，她幫忙拉手風琴跟唱合聲。所以那個位子會一直想別 的花招。 兄：上次跟大麻借完練一次就忘記了，（對子喬）對了你調音器要借我，因為音調不 準拉起來很難聽。 麻：如果順利的話，大家會合唱就還好。但如果是去不熟的地方，來的都阿公就完蛋。 喬：還好耶，上次我爸聽第一次就會唱了：啦啦啦啦… 貓：（亂入）這次巡迴有排很多阿公的地方嗎？ 麻：還好耶，可是文青都蠻害羞的啊，所以如果文青不講話，跟阿公其實差不多，哈 哈哈。（眾人狂笑） 下集明日待續... -- ☆還 有 甚麼 值 得 歌頌 . ． * . ． 〒 ╔╦══╮╔═══╮ ═╮ .╔═╩═╮● １９７６《不合時宜》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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