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愉快=) 大家想要我在前言寫啥啊.... ------------------------------------正文開始---------------------------------- 悠悠生死別經年，魂魄不曾來入夢。 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長恨歌，節錄） 「我是王鼎翔。」鼎翔躺在地上，灰頭土臉的伸出手，臉上徜徉著燦爛的笑容。 「陳仕濤。」仕濤伸手，也笑了，站起的時候順勢拉起躺在地上的髒猴子。 誰都是那麼年輕的歲數，是剛進軍校一二年的時候吧。體型是不怎麼特別壯碩的，卻因為 平時的跑跑跳跳而有著健實頎長的線條，像是這年紀無論吃什麼都不會發胖的那般，渾身 是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的。那是青春最張揚的時刻，誰都擁有可以恣意揮霍的年華，襯著 微笑，就是鋪天蓋地的俊揚。 中暑預防訓練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部隊最講究的部分。兇悍的教育班長，就著眼前 理著小平頭肅然站立的隊伍，像是隨手指指點點那般，就挑了些人到隊伍前的泥土地做 預備示範。站在隊伍裡的自己那時候想的是什麼呢？仕濤只知道自己就渾渾噩噩的走上了 那黃沙漫布的泥土地，飛揚的塵沙席捲了迷彩褲的腿紮處，就是一抹抹揮之不去的訓練 痕跡。 訓練是這樣的，教育班長的吼叫聲中似乎大家都清楚了。身旁的同梯如果身體不適疑似 有熱衰竭的症狀，就要為他褪去身上所有的裝備、服裝，而後以大量的水為他的身體降溫 。教育班長像默念著講稿那般敘說著處理的步驟，無視底下男孩們長袖的迷彩服上，結晶 的薄鹽鋪附在不規則的迷彩色塊上；早已被南台灣熾熱的豔陽灼上黝黑的膚色。 「你，當中暑那個。」教育班長隨手點了已經站在隊伍前的三個男孩中的一個。 「你，負責去取水。」另一個男孩應允，隨即由稍息轉為立正的姿勢。 「你，負責脫他衣服還有用水幫他降溫。」教育班長的手指戳在仕濤的鼻息前。 隊伍內的嘻笑聲很快就被教育班長的吼叫停止了下來。三個男孩各就各位，準備開始教練 守則。仕濤抬頭，簡單掃過了旁邊兩個同梯的弟兄，卻發現眼光便離不開那個被指定為 要被脫衣服的男孩，仕濤知道男孩和自己是同一班的，卻還不知道男孩的名字；那俊揚的 微笑徜徉的面容，輕輕被豔陽抹上了一縷南台灣的熾熱，張揚著青春不羈的率性與帥氣。 男孩在教育班長身前的黃土沙地上躺下，俊揚的臉龐上仍舊徜徉著燦爛的笑。潔白的齒列 似是他開朗的跡證，是他以熱情擁抱世界的慣有方式。順著教育班長說的話，他故意翻了 翻白眼，佯裝著熱衰竭的病患那般，開始了中暑的教練課程。取水的男孩還在取水，仕濤 便在指揮聲中蹲下，伸手解開男孩身上沾染黃土的迷彩上衣。 隨著扣子一顆顆的左右分離，男孩結實的胸膛的線條突顯，是他青春勤於訓練的印記。 小麥色澤的肌膚襯著白色的汗衫，突顯他張揚的雄性氣息，線條明顯的肌肉包裹了他隱隱 張揚的陽剛，隨著仕濤伸手將他白色的汗衫褪下時，便似滿溢的瀰漫了仕濤的視野與鼻息 之處。仕濤覺得身上有著灼燒的熱，不知是晴朗的豔陽灼上的溫暖，或者是指腹貼上男孩 有著些許汗液柔滑的肌膚時，延燒了一心頭的野望、延燒了一心頭年少輕狂的慾望。 「欸，你笑起來比較好看，平常幹嘛繃著一張臉。」躺著的男孩對仕濤輕輕的說。 「哪有。」仕濤回應，剛把他綁緊的軍靴褪下，丟到一旁激起漫漫的黃沙。 「你有酒窩。」躺著的男孩又說，聲音是只有兩個人才聽得到的。 「幹你中暑就中暑，還能講話啊！」教育班長踢了男孩側腿處，男孩笑著噤聲。 「你脫衣服也脫快一點，人都快熱死了。」教育班長也踢了蹲著的仕濤一屁股。 仕濤伸手握住冰涼的軍用皮帶扣環，而後左右用力，鬆開了緊扣的固定處。他有些不敢 直視男孩的臉龐，和男孩是從沒說過話的，但他卻覺得有種不明所以的親切，就像這時 他知道男孩臉龐必然仍帶著笑容。也許是穿著迷彩服就有種陽剛的魅力；也許是手上的 動作畢竟是月黑風高的夜晚才慣常的獸性，解開男孩褲頭的扣子時，仕濤覺得身上那叢 燃燒的焰火更為熾烈了些，自下腹處熊熊的燒灼著也被炙陽熱烈照著的肌膚。 迷彩褲褪下的時候，隊伍處又傳來稀稀落落的嘻笑聲。野獸般的年紀，自有野獸般不可 遏制的狼性。眼前的男孩只剩一條公發的四角白色內褲，貼附卻蓬鬆的包覆著他最後私隱 的區域。大腿是粗壯的，撐的褲口處沒有揭露男孩隱密的性徵，褲緣的鬆緊帶卻無可阻攔 的，任憑毛髮叢生的自那引人遐想處，叢生而蜷曲的蔓延至臍下。仕濤覺得天氣更熱了， 覺得手裡碰觸的男孩的肌膚也那樣熊熊燃燒著火。 「你臉紅了欸。」男孩說，仕濤不敢看他。 「哪有。」仕濤還是只能回了這句敷衍的謊言。 遠處取水的男孩終於裝回一大桶的清水，與訓練教官從剛抵達的小蜜蜂處要來的幾把冰塊 ，一併放在仕濤的身旁。橘紅色的水桶外圍的水流淌地上，便沾染了黃沙成泥，一處處 是濕潤的黑黃色濕漬。仕濤回頭看著那些桶子的水與冰塊，耳畔聽見躺著的男孩說了聲： 「臉紅真是可愛。」 那不是帶著濃情蜜意的讚揚，甚或少了那些情愫的宣染。更像是調侃又像是調戲的說， 帶點男孩間剛性的嬉戲，與無須深究的玩鬧。旁邊的教官什麼也沒聽見，卻看見躺著的人 嘴角不住的動，於是抬腿又是一腳，嘴裡也帶著玩鬧的惡趣味。 「潑水降溫。」教官說。 仕濤只得和男孩交換一個無可奈何的神色，舉起橘紅色的水桶當頭就澆了下去。天氣是 炎熱的夏，仕濤覺得這桶水像是澆在燒得熾熱的鐵板上，滋滋蒸騰了視野中全部的陽剛 氣息。男孩像隻蝦子的左右掙扎了一下，而後像是笑著的，衝著仕濤又翻了一個白眼。 「降溫處最重要的地方有兩處。」教官接著說。 「一處是腋下。」教官用腳輕點著男孩有著稀疏毛髮與健壯肌肉的手臂處。 「一處是腹股溝處。」其實教官也是孩子，只是歲數大了些，卻不減他的惡趣味。 「潑完水，如果旁邊有冰塊，可以放在這兩處。」教官接著說。 仕濤覺得他更想將那桶水澆在自己頭上，滅滅熊熊燃燒的焰火。他是有些彎腰的，想要 遮掩寬鬆迷彩褲被撐起的那處慾望。對著一個自己還不認識的男孩倏地就起了反應，仕濤 只覺得視野裡被男孩俊揚的面容瞬間就吸引了。男孩身上透薄的白色公發內褲此時已貼附 而帶著誘惑的透明，或深或淺的，包覆著他青春的形狀。現場是歡愉的笑，卻都只是玩笑 似的嬉鬧，沒什麼人特別往什麼地方想去，約莫除了仕濤自己。 遞水的男孩遞來兩包裝在夾鏈袋中的冰塊。仕濤只得順著教官的指揮將冰塊往男孩的腋下 放去。男孩還是笑笑的，像是也在玩鬧般的享受著眾人歡愉的焦點；而後仕濤覺得自己 是有些顫抖的，拉起他寬鬆的白色內褲鬆緊帶，將手裡的另一包冰塊輕輕的放入。眼角處 第一次瞥見男孩蟄伏的性徵，手指肌膚處輕輕搔過他蜷曲的毛髮。而後感覺男孩倏地緊繃 了身體，那柔軟卻溫熱的小獸就貼上了自己的手指處。 「幹，太冰了。」男孩笑著說，仕濤倏地縮回了手，重心不穩的向後跌。 「摸人的比被摸的還害羞啊。」男孩瞥過頭訕笑著仕濤。 地上已是濕潤的黃泥，轉瞬就沾上他乾燥的迷彩長褲。隊伍裡還是嘻嘻鬧鬧的，教育班長 也沒有了稍早嚴肅的怒吼。陽剛的地方有陽剛的遊戲，而這就是男人們習慣的陽剛的遊戲 。教育班長忍著笑，接續著說熱衰竭如果患者出現意識不清楚甚至休克的狀況時，施術者 就必須要繼續進行CPR的解說。而後苦主的兩人，便是這樣一個赤裸、一個下半身濕的， 又得模仿著CPR的施術動作。 那是仕濤第一次親上男孩的唇，柔軟有著甜膩的氣息。而他甚至連男孩的名字都還不知道 ，感覺齒列碰觸舌尖，誰的牙關都是帶著矜持的緊閉。咫尺處男孩的眼角含著笑，像是 愉悅看待著一切那樣的不羈與爽朗。 「要親去浴室親，去洗澡。」教官嚇斥著又踢了兩人一腳，轉身帶著部隊離開。 「我是王鼎翔。」鼎翔躺在地上，灰頭土臉的伸出手，臉上徜徉著燦爛的笑容。 「陳仕濤。」仕濤伸手，也笑了，站起的時候順勢拉起躺在地上的髒猴子。 「你摸過我了，你得嫁給我。」鼎翔是這樣說的，帶著邪猊的笑容。 「.................」仕濤無語，視野中是他無雙的燦爛雙眸。 回想起來，那是他第一次看見王鼎翔，卻是那第一次就愛上了他。 畫面倏地轉動，是那鮮紅如火的夕陽灼燒一機場大棚的離別。鋼鐵灰鷲似的戰鬥機，靜默 的停駐著，玻璃護罩開啟，鼎翔右手挾著頭盔，任憑天際那腥紅的色澤點綴，英武似昂然 卓立的戰神，俊揚若希臘古典的神話；潔白的唇齒是潔白的笑，軒昂的眉宇是軒昂的青春 ，那是天賦異稟的朗俊，天下無雙。 「仕濤，謝謝你告訴我。」鼎翔笑了，仕濤覺得他的眼角亦有淚。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一輩子都是。」鼎翔說。 而後是仕濤感覺寬大的腳掌重新踏進被陽光曬得溫熱的海水，如記憶裡王鼎翔曾那樣做的 ，捧起一抔清澈的水。些許水自手掌的罅隙流淌而出，先許映射著朗朗的金芒，映著臉龐 或者映著那些燦爛年華的回憶。 「飛飛，但我不等你回來了。」仕濤最後一滴淚滑落手心捧起的水面，陣陣漣漪。 「等我，回來。」記憶裡，鼎翔是這樣低下了頭狠狠地啄了仕濤的唇。 -- 眼角是濕潤的淚，唇齒處是溫熱的甜膩。靈動的舌尖掃過乾燥的唇，濕潤的唾液是濕潤的 愛戀。夢醒處，仕濤感覺品焰熾熱的身體貼附在自己身上，正貪婪的索求著愛戀的吻。 他溫熱的手臂緊箍似的抓擁著自己的臂膀，像是懼怕分離那樣意欲將眼前的男人揉至自己 靈魂的深處。仕濤以舌尖回應了他熱烈的索求，便似星火燃上了乾柴，熊熊蔓延了肢體 交纏的熱烈情慾。 「幹嘛，發情啊。」一吻結束後，仕濤將小焰俊揚的臉捧在寬厚的手心之中。 「仕濤，我知道你有很多的過去我已來不及參與。」小焰說。 「但我現在只想要參與你未來的每一個日子。」 「像是證明我更值得你愛的，那樣證明我自己。」他繼續說，肯定的咬著字。 「你不需要證明你自己。」仕濤說，澄澈的眼神四目相交。 「是我要重新證明，我會如何專注的愛你。」仕濤說，止不住的激烈交吻。 那是鼎翔離去之後第一次入夢，選擇了那樣甜膩的初識。像是過往的任何時刻若出現會是 那樣揪心的殘酷，離開的男孩若似有靈，終究是選擇在仕濤找到了心之所嚮之後，才帶著 微笑再次出現。他終究沒有回來，用生命實踐了一次殘忍的食言。卻讓男孩帶著他的微笑 朗俊與溫柔，如烈焰般融化了仕濤難過的傷悲。魂兮歸來，歸來兮，懷念離去的人最好的 方式，就是再見面的時候可以微笑的擁抱，從今以後，你是我心頭上的朱砂痣，鮮紅若血 ，永不或忘；但我的愛，將留給另一個人。 眾裡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 燈火闌珊處。 「仕濤，我想要。」仕濤覺得腿側處，是品焰如火的驕傲。 (未完待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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