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轉得太快了嗎？其實當寫完昨天那集的時候我也曾這樣問過自己。 但愛情裡沈醉的人，誰不是行履著薄冰、攀扶著危崖，只因一點傷害，就墜入深淵。 又誰不是因沈浸在喜悅之中，才更容易因為一點小事就受傷。 因為太珍惜，所以太怕失去；因為太重視，所以太怕受傷害。 我想，小焰就是這樣的心態吧。 可以給我一點心得嗎？什麼形式的都好。 每天熬夜寫文章的成果是，庫存量始終維持在7天.... -----------------------------------正文開始----------------------------------- 「Hawk, vacate runway via alfa niner, contact ground one two one decimal seven 」 「Roger that. 」 「Swirl, follow hawk, do you copy?」 「Roger that.」 鋼鐵灰色的戰機凌空劃破湛藍的天空，幾許金黃色的光芒襯著天際線廣闊無垠的散發著奪 目耀眼的色澤，幾縷白色的雲彩點綴著鬼斧神工的景色，一望而即是一覽無遺的壯闊。 些許白煙纏繞著熠熠火紅色澤的引擎尾部，像幾捆白色的絲線，颯爽不羈的織了一蒼穹 蜿蜒壯麗的陽剛。 帶著飛行頭盔，口前是供應氧氣的呼吸器。水平儀上指針的數字不斷變幻，複雜儀表上 的複雜訊息依序彈跳而出。耳畔是儀器規律的聲響、眼際是飛速向後的迤邐景色、手裏是 質感厚實的操縱滑桿，鼎翔覺得有些興奮，這是漫長嚴酷的基礎訓練後的考核，關係到 結訓的成績與下部隊後可以操縱的機型；而這些也都沒這麼重要，重要的是這是第一次 自己自由自在的飛，陪訓教官做在雙人座的教練機後，今天一語不發，只專注的考核著 前方考生的操縱成績。 「教官，你說我飛得好不好啊？」鼎翔在空中翻了個圈，突然覺得機艙有些安靜。 「......」教官沒有回話。 「教官，給我高分一點啊！」鼎翔自言自語，飛機在空中又倏地加速。 「......」教官還是沒有說話。 「教官，欸，教官！」鼎翔回頭。 「幹，認真開你的飛機，不然我當掉你。」隔著面罩鼎翔也能想像教官猙獰的臉。 「一點幽默感都沒有。」鼎翔咕噥的說，繼續欣賞他眼前一望無垠的景色。 仕濤駕駛的戰機跟著鼎翔，不疾不徐，流暢若隨行的影子。他皺著眉頭看著前方的戰機 忽高忽低、忽快忽慢，想像著考核中的鼎翔那蠻不在乎的神情。其實他也不是蠻不在乎吧 ，仕濤心想：只是愛面子的男孩，太習慣用這樣的方式掩飾自己的緊張。空軍官校培育 一個飛官，投注的資源是男孩們也清楚的巨大，到今天的考核之前大家已經受過多少嚴酷 的考核，為的都是考核結束百分之百的通過率；唯一關係的，是誰適合開戰機、而誰開 運輸機那樣的差別。 鼎翔的駕駛員暱稱是Hawk，那是駕駛員間彼此稱呼的方式。對於這群陽剛的戰機飛行員 而言，猛禽的稱號總是最熱門的選項。仕濤想起那個宣布要選擇暱稱的下午，鼎翔是如何 困擾的拿著一動物園的英文名字和自己討論：獵豹、鯊魚、猛虎、雄獅，清一色食肉的 動物是仕濤怎麼也無法拿來和鼎翔類比的象徵。那個男孩那樣直率，帶著點中二的天真、 單純的腦弱，再怎樣也不適合這樣血腥的動物。 仕濤從抽屜裡摸了盒餅乾準備笑著看著鼎翔在寫滿英文的紙上指指點點，洋芋片還沒到 唇邊，就已經被鼎翔眼明手快的接了過去一口嚥下。仕濤無奈的笑了笑，用指尖捏起另 幾片的洋芋片，卻連著手指一起被咬進了鼎翔的唇齒。男孩故意的，帶著點調皮的惡趣味 ，還用柔軟的舌尖輕輕抵了抵仕濤溫熱的指腹，感覺那結晶似的鹹味擴散在唇齒的唾液 之間，而後咧開俊揚的微笑得意的像是成功搶食的幼崽。 「咬我咧，我看你名字也別選了，就叫小狗吧！」仕濤瞪了鼎翔一眼。 「小狗很弱欸，你想以後打仗總不能說『小狗幫我射飛彈吧。』」鼎翔回嘴。 「我看你也只會吃喝拉撒睡，特別會尿尿。」仕濤損了他一下。 「這不行拉，不然叫獒犬？」鼎翔想了想。 「叫種馬好不好？」仕濤隨口接了話。 「討厭，濤濤，不能因為我昨晚讓你太爽，你就把這秘密說出來。」鼎翔笑著回。 「幹。」仕濤說。 「好，今天晚上。」鼎翔咧著欠揍的笑容，手裡比了個OK的手勢。 「......」仕濤無言，對這個痞子般的小混蛋。 「好拉，趕快幫我選一個拉。」鼎翔又擼著仕濤。 仕濤從抽屜拿了一本書，故作認真的開始閱讀，忽略著在旁邊嚷嚷著的鼎翔。厚重的書頁 有著泛黃的歷史氣味，對比餘光裡俊朗男孩洋溢青春的氣息，是再矛盾不過的。細小的 印刷體還沒讀上幾行，那張寫著潦草筆跡的紙就墊了上來，而後是鼎翔跪坐在前座，轉身 過來蓋上書頁的後腦勺。泛入鼻息的是肥皂淺淺的香氣與男孩青春熾熱的氣息，眼裡所見 是男孩短立棕黑的髮絲，搖曳著絲絲引人入勝的迷惑。 其實仕濤早就為鼎翔想好了名字，是他曾對自己說在天空的一天就要一起飛，對仕濤而言 ，鼎翔是巡弋的猛鷹，俊揚英挺，寬大的翅膀悠遊蒼穹，不那麼血腥，帶著點熾熱陽剛、 與不羈寫意的風格；不那麼嗜殺，倒有著天地悠悠的玩趣。偶然撲下的，利爪攫獲、準確 啄下的是自己痴慕愛戀的心。 「Hawk吧，有你這種什麼都慢，搶食物最快的個性。」仕濤拍了鼎翔的頭頂。 「最慢的就是晚上弄你的時候了。」鼎翔嘻嘻的笑著。 「弄你老師。」仕濤伸手拍了拍鼎翔俊挺的面龐。 「Hawk，喜歡，你喜歡嗎？」鼎翔問了仕濤，澄澈的眼神裡是澄澈的青春。 「配你名字的翔字合適。」仕濤淺淺的答了。 「還有呢還有呢？」鼎翔像個討糖吃的小孩，企求更多讚美的話語。 「還有聽起來像浩克，跟你一樣頭腦簡單。」仕濤說，漾著朗俊的笑容。 「濤濤，那你要選什麼名字？」鼎翔轉過身，趴在仕濤的桌上。 「Swirl」仕濤說。 「啥？」鼎翔疑惑的看著仕濤，澄澈的眼神有著澄澈的吸引力。 「漩渦。」仕濤說。 「鳴人。」鼎翔接著話，被自己說的笑話逗得不亦樂乎。 「鳴你懶覺。」仕濤皺著眉頭看著抱著肚子的男孩。 「欸濤濤。」鼎翔湊過仕濤的耳邊，帶著軟膩溫熱的氣息。 「鳴你懶覺是可以的，聽過吹喇叭吧？」嘻嘻哈哈，就是一輩子無以抹滅的印記。 「濤濤，我覺得你應該多笑。」鼎翔閃過仕濤追擊的拳頭後捧著肚子說。 「恩？」仕濤疑惑的看著鼎翔。 「你知道你大笑的時候，就會有淺淺的酒窩嗎？」鼎翔專注的看著仕濤。 「你這樣看著我，是不是愛上我了？」仕濤也露出頑劣的痞性，微笑的說。 「我本來就深深愛著你。」王鼎翔專注認真的說，手指戳著仕濤左頰的的酒窩。 玩火的人最令人同情，渴望著烈焰的溫暖與光明。看著星星之火就彷彿看見希望，卻總是 被燃起的火灼燙的不知所措、疼痛難堪，看著滾滾升起的黑塵，不知是短兵相接的真實， 或者只是博君一笑的狼煙。而癡戀的人就是這樣，可憐又可恨，因為怯懦著懼怕坦白就是 終點，所以選擇在笑語之中捆裹著真心；言者有心，卻開始猜測著聽者是否有意，玩起 捉迷藏的遊戲，猜測終歸是猜測，愛在心底口卻仍難開。就像現在這樣，鼎翔認真的話語 讓仕濤又有那麼片刻的遲疑，是真是假，是笑語是真實，反覆的猜測就是反覆的凌遲。 Swirl，漩渦。是誰曾告訴自己漩渦旁的游魚最多的呢？還是忘了在哪本書裡面曾看過， 漩渦會旋騰起海底沈澱的養分與浮游生物吸引魚群聚集，而後海鳥集結、雄鷹盤據，竟是 一景色的生態系，都由那水流匯集的渦旋處開始。應著名字裡有濤，仕濤想這名字的來源 是容易解釋的吧，而至於心裡想著的，還是願意不計代價的仰望，任愛戀的人恣意盤旋， 予取予求。 如果人心是一片海，漩渦彎旋而內低窪之處，難道不是他顯露出最接近真心的地方嗎？ 昭然若揭，仍是天是天、海是海，寧願仰望，不棄相守。如果那隻遨遊的雄鷹不走，盤旋 的久，是不是一切就可以不言可喻。深戀的人最卑微的是，即便那隻鷹永遠不會停泊在 自己的海面，終究自己還可以再犧牲什麼，為他引聚四方的魚群，任他飽食、任他遨遊。 前方的戰機抖然下降，仕濤搖晃了一下腦袋就跟著調整了自己戰機的高度。 一前一後隨著 塔台的指示，接續就停妥在機場大坪筆直的跑道之上。遠處陽光火辣辣的，印著戰機鋼鐵 的灰色，所有冰冷都著上熾熱的溫度。仕濤看著前方的戰機玻璃罩打開、鼎翔自勤務兵 駕著的梯子處攀爬了下來。一席橘紅色的飛行服是灼眼的光澤，襯著鼎翔深邃的輪廓， 就是筆墨難以描摹的帥氣。戰機的高張力飛行與今天熾熱的天氣，讓鼎翔頂上的頭髮濕溽 溽的，臂膀挾著造型帥氣的飛行頭盔，映著陽光金黃的色澤，就是天地唯我獨尊的俊揚 不羈，令人著迷。 「飛的不錯吧？濤爺？」鼎翔對著後方也跟著下機的仕濤說。 「還行。」仕濤不置可否。 「你他媽再給我邊飛邊聊天？下次要不要帶瓜子去嗑？」鼎翔的考核教官黑著臉。 「教官別生氣，下次帶茶具。」這教官是出名的好欺負，而鼎翔是出名的白目。 「幹。」教官啐了一口唾沫，扭頭就走。 「教官再見！」鼎翔雙腿一併，鞋底相撞發出了巨大而嘹亮的聲響。 「見你媽見。」教官伸出手，比了個中指，仕濤看著無奈的搖搖頭。 「你再這樣搞，等等教官排你去飛紙飛機。」仕濤笑著說。 「打飛機我會。」鼎翔咧著嘴漾著白皙的微笑，勾著仕濤的肩膀說。 「積點口德唄，過兩天就抽籤了。」仕濤說，親暱了揉了揉鼎翔濕潤的頭髮。 「其實飛紙飛機也可以，有你在的地方都可以。」鼎翔在仕濤的臂彎裡說。 「誰要跟你飛紙飛機。」仕濤覺得暖洋洋的，卻拗著口說。 「還是你要跟我打飛機？」千山萬里，白痴還是白癡。 -- 「飛行軍官少尉王鼎翔，手中無籤，在此抽籤。」王鼎翔大聲的喊著。 「飛行軍官少尉陳仕濤，手中無籤，在此抽籤。」陳仕濤大聲的喊著。 鼎翔知道仕濤抽的籤是台北的籤王，那是燒香拜佛求不到的好籤，錢多事少離家近，那時 報籤的聲音他是記得的，還因此落寞的好幾分鐘。籤上幾字，是輕描淡寫的命運，只有 他覺得是寂寞離愁的呼喊，有仕濤的地方自己總能那樣驕縱帶點無理取鬧的任性，有仕濤 的地方，他才可以無牽無掛、無憂無慮、沒有畏懼；不捨分別，終究天下無不散筵席， 他知道自己的落寞，不敢與仕濤相視，那是畏懼賦別的踟躕，淡淡漠漠的，誰也沒有察覺 地便抹去他臉上一貫徜徉的笑容。 「濤爺，恭喜你。」鼎翔說，語氣裡是種淡漠的離愁。 「什麼？」仕濤揚起半邊的眉毛。 「台北欸，爽籤。找個時間我們去慶祝一下。」雖然鼎翔的語氣一點都不開心。 「你記得你之前跑步完跟我說過什麼話嗎？」仕濤問。 「什麼？」鼎翔回答。 「你說我們要一起飛。」仕濤簡短的說。 「你在台北飛、我也離得不遠，也還算有履行約定拉。」鼎翔悠悠的說。 「王鼎翔，在空中的一天，我們就一起飛。」仕濤說，澄澈的眼神是澄澈的信念。 他伸出手，那白皙輕薄的紙片有些皺摺，寫的不是台北，是與鼎翔一樣的部隊番號。公布 的抽籤名冊上，仕濤的名字處有著淡淡的立可白痕；無論王鼎翔怎麼追問，仕濤只堅持 他聽錯了報籤兵宣布的番號，然後笑吟吟的看著他。看他由陰轉晴、見他由憂愁而俊朗、 看那臉龐露出燦爛的笑容、潔白的齒列。仕濤看著鼎翔露出燦爛的笑，俊揚耀眼，是他 記憶中最美好的時刻。 堅定的信念有著堅定的守護，你在哪裡，我就一直會在那裡。 (未完待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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