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人節快樂～ 小傑不在台灣，沒有人可以騎（誤 想對你說： 你是我的天空燦爛的星辰，熠熠微小而確切的幸福， 謝謝你，謝謝有你包容的每一天。 -----------------------------------正文開始----------------------------------- 「啊啊啊，就是那裡，靠，好爽喔！」王鼎翔的聲音慵懶卻磁性十足的迴盪。 「這裡？」陳仕濤的聲音帶著一點費力的顫抖。 「下面一點，對拉，那邊再用力一點。」王鼎翔瞇著眼睛指揮著仕濤。 「我現在幫你，你等一下也要幫我。」陳仕濤賣力動作著，對著王鼎翔說。 「好啊，一定讓你舒服。」王鼎翔嘻嘻笑著，潔白的齒列張揚著燦爛的笑容。 野戰營區，入秋的時節帶著些撩人的涼意，在南台灣的山叢木列之間，摩挲著依舊蓊鬱的 枝枒，配著山壑的蟲鳴鳥叫，抑或偶然幾聲猿鳴狗嘶，就是一原野的原始。偽裝的帆布上 堆雜著草木與落葉，粗及虎口的繩索纏繞蓋過了整處營區由上而下俯瞰的視角。昨夜下 的暴雨此時還在帆布周圍滴滴答答的掉著水滴，寢室裡幾個男孩擦著鞋、幾個男孩正對著 地板鍛鍊、還有個男孩，半趴坐在另一個男孩窄小卻健實的臀上，粗壯的手臂壓在身下 男孩赤裸的背上，手臂上有著因用力而浮上的青筋，縱橫走在古銅色的肌膚上，交織了 一屋子的陽剛氣息。 「幹，你們兩個去開房間拉。」一個男孩結束了一輪的伏地挺身，回頭吼。 「只聽講的話，還以為你們在打砲...」另一個男孩也抬起頭說。 「你們就是滿腦子骯髒事，學學我們的純潔好嗎？」被按摩的男孩背對著說。 「純你們老師。」被回嗆的男孩，笑嘻嘻的比了個中指。 「濤爺，等等幫我們也按一按吧。」男孩又說。 「等等換我享受，你叫鼎翔幫你按。」仕濤聳了聳肩，隨口回了。 「想都別想，老子這麼累為什麼要幫你們按摩。」王鼎翔回頭罵了聲幹。 「你就對仕濤最好，其他兄弟都不是人了。」剛剛的男孩隨口抱怨著。 「大家都是人，但仕濤是我的人。」王鼎翔轉過身來，把陳仕濤擠下了身子。 「幹。」寢室裡的大部分人都笑了，髒話聲此起彼落。 「笑三小，反正我是只會幫仕濤按摩的，對不對阿濤濤。」王鼎翔對著陳仕濤說。 「換你了。」陳仕濤脫下上衣，就著王鼎翔剛剛爬起的地方躺下去。 「濤爺懶得理你拉。」旁邊那個男孩風涼的說了一句，迎面就是一個枕頭飛來。 「你們不懂，他這是口嫌體正直，嘴裡不說話，衣服都脫了。」王鼎翔說。 「......」陳仕濤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拉了王鼎翔的手，放到自己赤裸的背上。 幾個同期的飛官都是來受傘訓的，受訓的地點就在台灣南部茂密的山脊裡，一處偏遠的 基地營區。傘訓是拔階的訓練，施訓的部隊亦是特戰待訓，也許是所有陸軍的官兵們心裡 總是懷著對空軍不明所以的欽羨與怨懟，受訓的過程裡，總是對這批飛官正期生，多了些 人道與不人道的訓練與磨練。於是頂著高強度的訓練總是累得這群孩子筋疲力盡，偶爾 夜裡，陳仕濤與王鼎翔就是這樣互相為對方卸去一身的疲憊。除了王鼎翔，陳仕濤從來 不幫誰按摩；而這時候，他正背對著那個俊揚的男孩，還暗暗為適才他說的「我只為濤濤 按摩」的話語偷偷樂著。 陳仕濤健壯的上身與洗的帶點灰白破落的床單接觸，似乎還感覺得到王鼎翔胸膛遺留的 熱度，溫熱而毫無保留的滲入自己赤裸的肌膚。他再了解王鼎翔不過，知道他喜歡逞口舌 之快，所以他便從不回應；更或者是說，他總覺得在這樣的笑語之中，他還可以獨自而 安靜的搜集那專屬於自己的特權或者待遇。即便是嘴砲成分居多，總是有些有憑有據的 誇大其詞吧，陳仕濤聽見王鼎翔垃圾話時，心裏總這樣想著。 「濤爺，你都不叫，這樣我很沒成就感欸。」王鼎翔故帶著哀怨的說。 「少說點話，多用點力。」陳仕濤背對著王鼎翔慵懶的回應。 「看來本少爺不用真本事，還真的沒辦法讓你高潮了。」王鼎翔憤憤地說了一聲。 而後陳仕濤感覺王鼎翔赤裸的胸膛壓上自己的背脊，觸感光滑卻帶著熾熱的溫度，自那男 孩健壯的身軀毫無阻隔的傳了過來。王鼎翔趴在陳仕濤的背上，對著陳仕濤窄小健實的 臀部，隔著公發深藍色的運動短褲，就上上下下撞擊了起來。彷彿公狗交配那般，經過 訓練的肩膀寬闊、而後一路削落至了窄小的髖間，幾束結實的肌肉因用力而繃緊，以脊柱 為中心，男孩肩胛骨分立而後撐起了陽剛健碩的氣息，無絲毫贅肉的腰間往正面收去了 兩條深陷的線，似人魚那般令人目眩；前後撞擊的臀鼓翹健實，隨著男孩帶著點羶靡的 頻率，便是一室陽剛的費洛蒙氣味。 旁邊的男孩們沒有人對陳仕濤或王鼎翔投以什麼關注，擦鞋的繼續擦鞋、訓練的繼續訓練 ，知道男孩們聚在一起總是這樣，誰和誰兄弟了些，誰和誰就親暱了些，誰就和誰總是 有些亂七八糟的舉動。思想從不往什麼奇異的方向去，於是再踰矩的舉動都不踰矩，反正 他有的你我都有，他能做的你我都會，誰模仿著要上誰，只要不是真的硬了、射了或者 懷孕了，看看瞎起鬨倒也沒什麼。 陳仕濤像敷衍小狗那般隨口哼唧了幾聲，等王鼎翔滿意了就又感受他賣力的用手推著自己 背上僵硬的肌肉。感受王鼎翔頎長的手指因為傘訓拉繩的訓練摩出的厚實硬繭在自己的 背上輕輕的摩擦，帶著些許的粗糙與溫熱的觸感，是陳仕濤每天咬牙硬撐過訓練後最期待 的時刻，和背上的男孩一起苦、一起樂、一起生活、一起變得更強壯、一起飛上天空， 是陳仕濤最微小卻遠大的夢想。 王鼎翔在仕濤身上又來來回回揉捏了一會，才喘著粗氣的躺到了仕濤身旁的另一張床墊上 ，盯著天花版發著呆。陳仕濤側過身，盯著王鼎翔，兩人一正躺、一側躺，誰都沒有說什 麼話，誰也卻都不覺得尷尬。寢室白濁的燈管旁繞了幾隻飛蛾，不得其門而入的撞擊著 燈光熾熱的光芒；光暈灑在鼎翔身上，就著點點的汗水粼粼著星芒，從仕濤側面的角度 看過去，看那挺拔的輪廓有著陰影恰到好處的妝點，為眼前心之所嚮的男孩，勾勒著那不 可描摹的俊揚，器宇軒昂的青春。 「欸，仕濤，明天要跳傘了，我有點緊張。」王鼎翔撕開了寧靜開口說。 「都練習這麼多次了，不用緊張拉。」仕濤安慰著鼎翔，卻也有些不確定的口吻。 「你知道我其實蠻怕高的吧。」王鼎翔說。 「知道。」仕濤回答，想起兩人第一次玩大怒神的時候。 「你是不是想到我們去六福村的事情！」王鼎翔抄了手邊的枕頭，往仕濤砸。 「你說呢？」仕濤露出潔白的齒列，似乎就紓解了王鼎翔過多的緊張。 「其實我也不是什麼高都怕，我怕的是那種無憑無據的高。」鼎翔說。 「恩？」仕濤看著鼎翔，細細品嚐著那俊揚眉宇的每一種神韻。 「我怕那種沒有憑藉的高，例如懸崖向下看，或明天跳傘那種。」鼎翔說。 「所以開飛機你就不怕了？」仕濤問。 「不怕啊，那是有技術的，但跳傘那種就是憑運氣的。」王鼎翔說。 「你這話被傘訓教官聽到，操到你腿軟。」陳仕濤笑著對王鼎翔說。 「跳傘就是那樣，跳出來就是你一個人的事了。」鼎翔輕輕的說。 「恩？」陳仕濤的語氣微微的上揚，彷彿試探著鼎翔話語的意義。 「不喜歡只有一個人，不喜歡那種沒有安全感的時刻。」王鼎翔伸了一個懶腰。 「就你這種個性，以後怎麼開戰機啊！」陳仕濤小聲的損他。 「不會啊，飛飛機的時候，我總是覺得你也在，就沒那麼怕了。」王鼎翔又說。 陳仕濤覺得心跳似乎又頓了一拍，眼前這個男孩講話不經大腦，卻又那麼直率真誠，他 澄澈的眼神中不帶一絲玩笑的意味，似乎稍早的話語就是他深沈的肺腑之言。陳仕濤有 一股衝動，想要和眼前的男孩說自己願意一輩子陪著他，上山下海都不怕，卻又有一種 遲疑的淤塞，愛在心底口難開的困厄，只怕說出了口，情人不能是情人，玩笑不再玩笑， 兄弟就不再是兄弟。 哪個人，受的了摯愛的人成為陌生人？ -- 這期受的訓是基礎傘訓，從C130運輸機機艙口跳出來的時候，滑軌上的傘勾就會脫落， 中低高度的距離，出了機艙到了空中身上的降落主傘變會自動彈開。像是電影諾曼第登陸 那樣，這樣的傘跳沒什麼太大的技術，一朵一朵的傘花在空中，控制的只是基礎的東南 西北，而真正訓練的內容，則在降落前那些複雜的翻滾、卸力、與保護自己的準備動作。 過了中午風就呼呼的吹了起來，領隊的教官再三提醒跳傘後的基礎要領，耳提面命的要 大家注意風向，別降落在外海的漁船上。也許是為了紓解一點眾人的壓力，教官帶著點 豪邁的無聊幽默惹得一派官兵都笑得開懷；仕濤卻知道身旁的王鼎翔，從午餐過後臉色 就不甚好看，終究哪個完美的人都有缺陷。仕濤看他帶著緊張卻堅毅卓絕的臉，知道那是 王鼎翔不願妥協的驕傲。於是他什麼安慰的話也沒出口，因為強自偽裝的堅強，可能因為 自己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瞬間瓦解，而那是自作多情的溫柔，卻不是真正陪伴的溫暖。 運輸機在長長的坡道上滑行、加速、而後帶著點乏力的衝勁費力起飛。尾門關不嚴實， 還有營區上空寒冷的氣息瀉入。過午天就陰沈的黯淡了些，眾人稍早言談的笑語，被引擎 震耳欲聾的聲響吞噬殆盡，空氣中是濃烈的煤油氣味，似乎有些燃燒不全的令人昏眩。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尾門上的信號指示燈望著，深怕錯過了最佳的跳躍點；卻只有陳仕濤 望著王鼎翔，全心全意的注視著眼前慣常俊朗，此刻卻有些蒼白的英挺面容，似乎對他 而言，再沒有更重要值得注視的目標。 王鼎翔似乎感受到了陳仕濤眼神焦灼的熾熱，回頭輕輕掃了仕濤一眼。鼎翔深邃的輪廓 少了些平常慣有的英氣，添了些許蒼白的孱弱；潔白的齒列輕輕咬著薄扁的下唇，因齧咬 而帶著淺淺的血色，襯著上唇的無采，卻張揚著男孩不想放棄的堅強與韌性。仕濤看得 心疼，卻打從心底的為眼前的男孩驕傲，四目相接，澄澈的雙眼裡誰都是誰清晰的輪廓 與堅定的神情，王鼎翔輕輕咧開了齒列，那是他賣力擠軋出的淡然的微笑。 「加油，我在。」仕濤輕輕地說，輕的甚至沒有聲音，只用張闔的唇型說著。 仕濤的眼裡，王鼎翔又再次咧開了笑容。笑容裡面有了溫度、帶著溫暖，連略顯蒼白的 臉上都多了幾分緋紅的血色。他輕輕點了點頭，應諾著仕濤關注的眼神。同窗、摯友、 兄弟，王鼎翔想起自己和陳仕濤說的那句話「我在天空的一天，我們就一起飛。」 覺得你在，就沒那麼怕了。 燈號由紅轉綠，警戒聲響、尾門敞開，最靠門口的隊伍依次就在教官一聲一聲的呼喝中 跳躍至了機艙外灰白色調的天空，高空中狂風呼嘯，冷風刺骨，幾許橘紅色的陽光賣力 的自上方不遠處稀薄了些的白霧中透下，點綴著難以感受的些許溫暖。隊伍很快的到了 仕濤與鼎翔的前一排，虎虎作響的風聲與針砭入骨的寒意，就著緩速飛行的運輸機，攫獲 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於是誰也沒有特別注意，仕濤握過鼎翔的手，用力而堅定的握了幾下 。風在前，無懼；又或者你在我身後，所以不怕。 鼎翔躍下，而後陳仕濤緊接著也跳上的時候，陽光就這樣穿透了一天空鬱塞的灰暗，沒有 雨，天空卻彷彿雨過天青般露出澈藍的色澤，金黃色的光針撒下，照著一天空蕈狀的降落 傘均熠熠著芒點，目視下方是滿目蓊鬱的綠，清新而乾淨的散發了一個天際線的爽朗， 仕濤的眼神自鼎翔跳下的那時候開始，就沒有離開那俊朗男孩颯爽的身姿，在金黃色的 光芒之下，他覺得王鼎翔也正發著光，比整個世界都耀眼。 「王鼎翔，我喜歡你！」陳仕濤在空中用不特別小聲的音量對著王鼎翔喊。 誰也沒有聽到吧，風還是呼呼的吹著，陳仕濤看見王鼎翔抬頭，衝著自己是一個燦爛的 微笑，白皙的齒列勾勒著古銅色軒昂的頰側，天是那樣暖洋洋的，再不復適才的緊張、 困厄、或者陰沈的灰暗；陳仕濤想起那個夏日傍晚，夕陽斜斜的將兩人的身影拉的筆直 而頎長的日子，王鼎翔在那燦爛的微笑下吐露著字句： 「我在天空的一天，你就和我一起飛。」 (未完待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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