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中已帶著涼意。 距離我們相識的那天，已經一年多了耶。 很快對吧？ 時間總是這樣，滴答滴答，從不向任何人道別。 直到哪天一個不經意的回首，才發現它已經默默地消逝於歲月的洪流，只留下一張張泛黃 的底片膠捲，重複播放著充滿雜訊且不連貫的默片。 / 「請問你是讀OO的嗎？如果是的話，我們同一間學校！」 這是你寄給我的第一封信。 「世界好小哦，太神啦。」 「昨天在公車上，我站在你對面。」 「真假！」 …… 故事，是這麼開始的。 / 我們同校，但不同科、不同班。但就如你說的，無緣當同學沒關係，命運還是牽起了我們 的緣分。 有次跟你聊LINE時，我曾跟你嚷嚷著，我的高中生活過得很不快樂。 而你回覆道：「說不定就是你不快樂，才派我來。」 當下我雖然處於裝傻狀態，但這句話，真的讓我覺得好溫暖、好溫暖。 / 我們第一次在學校見面情景，我永遠忘不了。 那天我忘記帶歷史課本，而你們班當天剛好也有歷史課，你就很好心的借了課本給我，還 說要親自送過來。 下課時間，我站在走廊上遠望著你們班的方向，五分鐘後都不見你的人影。 然後你傳了LINE，跟我說你在我們班教室前的樓梯間，我匆忙走到樓梯口，你果然拿著歷 史課本站在那。 以為你會直接走到班上，沒想到竟然是跑到樓梯間等我。 你帶著靦腆的笑容，瞄了我一眼，短暫的四目相交後，你馬上低下頭刷Ptt，臉頰已經紅 通通了。 你把課本遞給我，我接過來後，順勢搭上你的肩，你害羞的不知所措，一直說著要去教官 室交請假卡，我才將手移開。 「你比我想像中的還閉俗耶！」我說。 你離開之前，我故意用雙手攬住了你的上身，你的臉又更紅了，感覺隨時都會冒出煙。 你急忙跟我說了聲拜拜後，飛快的跑下樓。 此刻，我更喜歡你了。我想緊緊抱著你、想將你捧在掌心呵護、想成為你的天使。 / 夏末秋初，我們相遇。 我們錯過了夏日螢火蟲的光海，至少還能一起仰望秋夜皎潔的月。 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牽起了彼此的手。 十指緊扣。 我知道你很喜歡《聖鬥士星矢》，於是我每天都默默地追了一、兩集，從來沒跟你提過， 只希望哪天能跟你侃侃而談。 我們上下學都搭同一班公車、一起從公車站走到學校、一起吃早餐，有時放學會一起到路 邊攤吃東西，你點的東西永遠都比我多…… 並肩而行時，我喜歡看你拿下一邊耳機，輕輕甩著、聽我說話的樣子；也喜歡坐在早餐店 內，靜靜地看著你用整齊迷人的牙齒咬著豬柳蛋餅和巧克力吐司。 只要身邊有你，不管做任何事我都覺得好快樂。 很多人喜歡將笑容比作暖陽，可是我覺得用月光來形容你的笑靨更為貼切，柔和中帶著一 絲羞澀。 每當你綻放出可愛的笑容，我的心總會被你融化。 / 學校很喜歡在特定節日的每一節下課，重複廣播著同一首歌來應景。 那天是教師節，學校播的是田馥甄的〈小幸運〉。（雖然在教師節放這首歌很牽強。） 我告訴你：「我現在聽這首歌都覺得特別催淚耶。」 「白痴哦，聽個小幸運也會想哭。」 「我哪有！只是歌詞剛好戳到我的點！」 我放在心底，沒有跟你說的是，會對〈小幸運〉特別有感覺，其實是因為遇見了對我這麼 好的你。 可以認識你，真的好幸運。 / https://i.imgur.com/JayAi1d.jpg 中午，班際籃球比賽。 我們兩個班剛好都有賽程，有比賽的班級都到了操場邊吃午餐、看比賽。 弱弱的我很不會打籃球，只是個沒機會上場的候補選手，因此只能待在一旁看著。 吃飽後，我將餐桶抬回廠商回收的地方。 回程路上，看見你一個人坐在樹下的涼亭，此刻我玩心一起，躡手躡腳地走到你身後，過 了幾秒鐘，你還是沒有發現。 我拿起手機，「我在你後面。」傳送。 你馬上轉過頭，四目相交。 你笑著，我也笑著。 那刻你驚喜的表情，一直烙印在我的心中。 / https://youtu.be/6n8AitBL7xc （如煙 by艾怡良） 某天晚上，你問我在做什麼。 當時我戴著耳機聽歌。 「我在聽歌啊。」 「什麼歌？」 「五月天的〈如煙〉。」 「我都聽艾怡良的版本，因為我都是一個人。她的聲音有一種滄桑的感覺。」你說。 於是我去找了艾怡良的版本聽了一次，沙啞淡然的嗓音，就像早已洞悉人生的各種瑣事； 將眼神放空，獨自坐在深夜的窗邊，細數著曾經。 「那你現在還是一個人嗎？」我問。 「嗯……好像不是。」 這樣矜持的回答，或許就是你的風格吧？ 從此，每當我聽見這首歌，便會想起與你相處的日子— 「有沒有那麼一種永遠， 永遠不改變， 擁抱過的美麗都再也不破碎。」—〈如煙〉 / 「會不會，我們當好朋友就好？」 你傳了這句話給我。 時間停滯了，空氣凝結了，螢幕的冷光映照著我的臉。 「我不會離開你，只是方式不一樣…」 我的腦海一片空白，靈魂彷彿被抽空了。 當天我得了重感冒，很不舒服。放學回家後正準備洗澡，接著出門看醫生。 我在浴室中，熱水不斷沖著我的身體，我強忍著淚意，不讓淚水隨著蓮蓬頭的熱水一起傾 瀉而出。 看完醫生回到家，我馬上躲進房間，關上燈，此刻，淚水終於止也止不住了。 你打了通電話給我，叫我不要哭、趕快睡，但誰辦的到？ 「不要管我，你先去睡啦，明天還要上課…」 雖然在通電話，但我還是打字發了訊息給你。那刻的情緒實在無法說太多話。 「我不管你要管誰？你先去給我去睡我才去睡，這是我的義務。」你回。 「你很好笑欸……」 我遲遲不肯向你道晚安，因為我深怕掛上電話後，你就從此離開我了。 在你半催半哄、我又擔心你會睡不飽之下，我才跟你說了聲：「謝謝你，晚安。」 / 在遇見你之前，我對於愛情完全沒有概念。 甚至，我不敢面對自己。我曾以為自己是雙，遇見你之後，才發現我是完全的甲，只喜歡 男生。 你用你的溫暖，突破了我在心中築下的高牆，是你讓我體會了愛情的模樣。 但對於初戀，我仍舊很遲鈍。 我一直覺得我們很相似、對於很多事都有一樣的看法，而你認為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 或許只是立足點不同吧？ 相處的這段時間，我常常因為心中充滿快樂的情緒，導致神經變得很大條，不小心忽略了 你在乎的事。 真的覺得，很對不起你。 「有沒有那麼一滴眼淚， 能洗掉後悔， 化成大雨降落在回不去的街， 再給我一此機會將故事改寫， 還欠了他一生的一句抱歉。」—〈如煙〉 / 秋天，果然是最想念的季節。 放學，一個人走在午後熙來攘往、我們曾一起走過的街道上，和煦的陽光將地面染成金黃 ，蕭瑟的金風拂過，不時感到一陣微冷。 有時經過的店家內放著你最喜歡的蘇打綠，青峰天籟般的嗓音總會讓我想起你，以及你給 過我的溫暖。 放慢腳步，但沒有佇足。 好像只要走得慢點，就能再一次擁有那份感動 ，就算只是短暫的幾秒鐘。 一步一步，輕柔的歌聲愈來愈微弱，淡淡地、漸漸地隱沒在其他音樂聲、人聲及車聲中。 / 已經過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 有時走在校園內，不經意地瞥見你和同學走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我就覺得心滿意足了。 對了，上週六的午夜夢迴中，我夢到了你有了新的另一半，在夢中感覺很真實 ，早上醒來後，發現眼眶熱熱的。 而今天下課，一個人在教室前的陽臺望著，剛好看見了你和一個男生，兩個人 坐在對面二樓的椅子上，那男生對你拉拉扯扯，而你還是和當時一樣看著手機，這一直都 是你害羞時會有的反應。 直到上課鐘響，兩個人才一起離開。 我不知道他到底只是異男朋友，抑或是那個我不願去想的答案。 而我似乎也沒有任何立場直接問你了。 不在乎嗎？ 我當然在乎、非常在乎。 不過，我的蠍啊，只要能看著你快樂的樣子，這樣就夠了，這一切，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 了。 / 「後記」 寫到這裡，已經快三千個字了。 很抱歉，這應該是一篇沒有結局的故事。 我原先打算以小說的形式來寫，但這樣字數一定會爆炸，所以還是採用了類似小品文的寫 法。 場景的轉換很跳躍，很多細節沒有描寫得很完整，希望這樣能呈現出記憶碎片的感覺。 已經有三個老師都告訴過我，我的文字太過嚴謹理性，很像在看科普文章。 但我一直都是個感性遠遠大於理性的人。 這篇文章，是我自己的故事，不知道是否也有同樣的感覺？ 相處的這段時間，沒經驗的我一直在摸索如何愛一個人，而你也從不吝於為我付出，給我 滿滿的愛。 對你，我只有滿滿的、快樂的回憶，沒有一絲埋怨。每當想起這些日子，臉上總會浮現出 笑容。 只是，現在只要聽到了蘇打綠的音樂，腦海中就會浮現出你的身影；艾怡良的〈如煙〉也 成了我一直沒有勇氣再去聽的歌。 公車站、墊腳石、路邊攤；在公車上緊緊牽著彼此的手、一起趴在學校走廊的陽臺邊聊天 ，班級籃球比賽那天一起坐在樹下的涼亭，拍下我們的第一張合照，雖然拍得很醜…… 能在人生中最青春的歲月遇見你—— 這些美麗的曾經，我都會好好地珍藏在心裡。 「有沒有那麼一首詩篇， 找不到句點， 青春永遠定居在我們的歲月， 男孩和女孩都有吉他和舞鞋， 笑忘人間的苦痛，只有甜美。」—〈如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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