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東京，在飯店安頓好，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翻開機場租的掀蓋手機，撥下號碼，從預定 的名單上一間間的詢問，所費不貲，所以都作 過了功課了。打電話這種形式是第一次體驗， 過去就直接進了閱覽室，或是附屬的酒吧，直 接指名，但後來才知道大部分的賣專店，是沒 有一個大剌剌招牌的店面的－以打電話確認、 特定場所會面這樣的安排最為常見。 其實打電話挺憋扭的，如果不是上次那間店的 Boy離職了的話，可就不用這樣找罪受了。記 得在出發前倒數一個月的時候，他的照片還掛 在他們網站上，但是出發前一週，多了許多閃 著NEW字樣的男孩照片，他的卻突然消失了。 第一家店疏忽了，害我在地鐵的出口等了快半 個小時，我為了找這個隱晦的出口，還特地在 飯店附近繞了一大圈進站、出站才找到，等了 半個小時沒動靜，再撥過去，才知道他們連絡 不上我點的那個Boy。我垂頭喪氣的回飯店， 看看時間才剛過十點，又一股欲望衝上來，打 了電話給第二順位的店家，結果指名的Boy說 要一個小時以後才能來，好吧，就等吧。約的 地點就在飯店隔壁，我驚訝道，新宿的賣專* （URI-SEN，同性性行為交易者）幾乎都集中 在這家飯店附近。一個小時以後，我按耐不住 ，就衝下樓去等了，在細雨中抽了兩三支菸， 還是等不到。又半個小時過去，店家才打電話 來說因為電車趕不上，要再稍等，等！我等。 直到十二點前，我都像頭餓狼，在明治通上面 六神無主的徘徊，直到他從街角現身。 他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用中文喊的。大概店 家也聽出來我報上的姓是華人，告訴他的。他 是中日混血，網站上看起來挺文靜，單眼皮， 有點呆，體格挺結實；實際上看起來，更媚些 ，帶著某些同志特有的那種媚色，鼻子看起來 更立體些，身體則比較瘦些。 他說他剛給父母帶來日本不久，這算是賺外快 。初到日本，也是花錢叫賣專的，但禁不起這 樣玩，口袋錢少了，只好上一次500日圓的發 展場，再更窮了，只得下海賺；他說，他媽媽 已經不給他零用錢了。他還說，他不能零了， 以前在中國的時候跟朋友瘋過，現在想保養保 養，不然不知道還能用多久。我苦笑，那好吧 ，不勉強。可他用嘴也不甚高明，吞吞吐吐， 機械化，沒感覺。我暗示他叫叫看，他卻說他 叫不出口，難怪他說他在日本行情不好，兩三 禮拜才有一個客人指名。 他不停的要跟我講話，大概在日本找不到說中 文的對象吧。 「你喜歡吃甚麼口味兒？甜些還是辣些？」 「台灣好玩嗎？哪裡好玩呢？」 「習慣吃日本料理嗎？」 穿衣鏡前，我讓他著上CK，揉握著那滑順的布 料。他還是講不停。 他的體格真的很完美，倒三角軀幹，肩頭像塞 了墊肩那樣往外挺，腰際精悍，不帶贅肉。跟 大部分偏花美型的日本Boy不一樣，他更帶著 一點俊氣。上臂下節肌肉隆起，帶著恰好的曲 線，緊實的肌肉把靜脈挺出，像山稜線，把左 右兩片雪白分成了一明一暗的陰陽面。 看著鏡中的自己，卻只覺得醜惡，噁心。如果 能像吸血鬼那樣能在鏡子前隱形就好了。 我不斷稱讚他俊，他卻說他一直覺得自己醜， 還有大陸那都只向錢看，沒有人情。 「這內褲是台灣的嗎？賣我吧，在這裡找不到 這樣的款式」 不過我終究沒答應他。 雖然他的確很俊，身材也好，但他的服務，比 起Gen，真是相去甚遠。無法想像他還能在這 圈子裡生存多久。我想念Gen，所以我晃到二 丁目去，去那我們首次見面的酒吧，他們店的 酒吧。那個時候，我指名了躲在櫃台角落的他 ，我們喝酒，聊了好多，然後吻別；第二次去 日本，我們直接來真的，他好棒。 一進酒吧，還是老樣子，全部的Boy都起立歡 迎，歡聲雷動。但我只是來懷舊的。我明知道 Gen已經不在這裡了，還是故意問店長，他在 不在，他還會不會回來。店長說，沒有回來的 預定。 他們的網站上的確有寫說只喝酒也可以的，還 能跟櫃台的Boy愉快的聊天，但實際的情形才 不是這樣，只要不指名，沒有人會鳥你的。我 看到一個長得有點像我大學同學的Boy，問他 名字，他回答了以後也就不理我了，只管跟他 旁邊的那個胡鬧，看漫畫，隨著音樂用手掌舞 著好似啪啦啪啦舞那樣的動作，是蠻可愛的， 不過不理人還讓我挺惱的。他旁邊那個，看我 可憐，跟我聊了幾句，他的眼睛大大的，高瘦 型，氣質上感覺比較成熟懂事，比起那個不鳥 我的小朋友，比較像個哥哥。 不過實際來的時候他比較像姊姊，三八的姊姊 。是那種舔了一輪以後會抬起頭來一臉嚴肅的 說句「嗯，真美味」那種演技派的。但是，講 到要一零，他卻一臉驚恐，說沒有幾次經驗， 但是坳不過我的請求，只得說「要溫柔點唷」 。不行呀，才進去就痛得快哭出來了，不用推 送，一充血就哀嚎一次，好吧，不強求了。 我最後是緊抱住他的肩膀，讓他的唇舌負責胸 前，下面自己完成的。高潮頂點的時候，腦裡 面只迴盪著「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這樣的想 法。我跟一個男孩相擁，他的血肉之軀是我存 在，我還能愛的證明，因此我緊緊的抱住他。 「BALENO這個品牌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幫我遞 內衣的時候說道，他真是挺健談的。他說，想 起來了，是不是前一天在酒吧裡見面的時候對 他發生興趣的呢？他說，對不起，今天作零沒 有成功；我說，沒關係啦，我也只有碰過一次 成功的經驗，那就是你們店裡的Gen。 「啊！是Gen君！不過，他已經離職了。」 你熟識嗎？ 你不是剛來？ 「他前一個月才走的，Gen君作零很厲害。」 他為甚麼不作了呢？因為錢已經賺夠了嗎？ 「不知道詳細的原因耶，只是聽說不想再作了 ，啊對了，聽說他現在是麥當當的店員。」（ 麥當當－日語：Makudo，McDonald＝Ma-ku- do-na-ru-do的俗稱） 知道他在哪家麥當勞嗎？才說出這句蠢話，我 就後悔了。怎麼可能去找他呢？畢竟人家現在 已經不是賣專Boy了。 「跟他….有幾次？」他問。 其實，只有兩次….。他好像有點囧，他的表 情好像在對我說，你是深情種子還是花癡啊。 想必，對於賣專Boy來說，可以談得上「我迷 戀某某Boy」的，可能是那種在Boy身上傾家蕩 產的男人吧。 我跟Gen，應該永遠沒有再見面的可能了吧。 我想像著Gen那迷你馬的可愛身材，套著麥當 勞的制服，慌張的準備著餐食。松山健一的眼 睛，二宮和也的側臉，我快拼湊不出他的臉孔 了－他的臉，沒入東京那恆河沙般無數的面孔 中。如果我忘記了他，我們在一起的那一夜是 否還是真實，或者將成為虛妄？ 我突然組合出他的臉－ 他在枕邊瞅著我的臉，變成了遞上麥當勞紙袋 的，充滿元氣的笑顏。 -- 　　小弟的臉上泛起一片淡淡的紅暈，他想起在日本吃過的白水蜜桃，從果核到那生 滿細密絨毛的軟皮一逕的沁著甜蜜。果肉是帶著微微鵝黃的白色，染上幾絲粉紅，就 像小弟軟軟的臉頰，就像小弟綿綿的腹肚。他吸吮著小弟的雙唇，不顧旁人的目光， 他什麼也聽不見了，小弟的身影在他面前溶成一抹暖暖的乳白色油彩。~【小弟】~ 　　　　　　　　　　http://www.wretch.cc/blog/ashimo 　 http://friend.top1069.com/profile.php?ID=95390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1.254.84.57 ※ 編輯: ashimo 來自: 121.254.84.57 (08/16 0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