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我說：「我知道，今天是我們交往滿兩年的日子。」 你說：「那你知道再過一個月是甚麼日子嗎？」 我說：「我知道，是我們初識的日子，我們快認識三年 了。」 兩年了，我在心裡嘆著，正想再說些甚麼時被一個熱烈 的吻阻止，並勾起另一個欲罷不能的吻給予回應，兩人之間 的吻彷彿沒有結束的時刻，接連著的吻是否象徵著永垂不朽 的愛意，而微睜的眼眸是否看不到彼此距離的空隙，練習在 滿載的愛意中讓自己的呼吸規律而穩定，試圖回應你的問題 卻也只能百口莫辯，甘願百口莫辯，當你的吻落在左肩鎖骨 上方時重重地壓印下，我無力回答這一切，極其自私如我卻 難以冷落－－你對我的愛。 你說：「你愛我嗎？」 我說：「我愛你。」 你說：「你有多愛我呢？」 我說：「我不知道。」 你說：「不行，一定要說。」 我說：「我很愛你，不會再愛上其他人了。」 你說：「你知道嗎？我真怕你被別人給追走。」 噯，一年前你也是這樣子問我，帶著專注的眼神，彷彿 時間在我們倆之間不曾流動，彷彿你永遠得不到一個確定的 答案好讓自己不想再問，其實你心裡是明白的，卻渴望聽到 我親口吐露愛意，希望聽到我親口說出的誓言，你是如此貪 心，嫌我曖昧的愛不夠，更要爭得個清楚明白的確實，而我 總是保留－－畢竟昏黃朦朧的月總是美得教人發怔，久久停 留後還是不肯離去。 你說：「這一年來真的發生了許多事，不過都已經過去 了。」 我說：「是啊。」 你抱著我說：「那你知道現在這叫甚麼嗎？」 我說：「是甚麼？」 你說：「你啊，苦盡甘來。」 當我們站在床前相擁，你常笑著說我們做愛超過一百次 了吧？為什麼都不會膩呢？每次看到彼此都無法忍受過去壓 抑住的思念而滋生慾望的芽，你拉下我的ｃｋ內褲，看你幫 我修剪過後的陰毛有沒有生成漂亮的形狀，我記得那是前兩 個禮拜在你光淨的浴室裡，你拿著刮鬍刀與刮鬍泡，溫柔又 仔細地修著、刮著叢生於我鼠蹊部的亂毛，你將他們理到留 下一些短毛，說是全理平了剛長出的新毛會使人發癢，如同 你的鬍渣扎著我柔軟的臉當你吻我的那些時候。你說你越來 越喜歡我了，隨著時間與日月的堆累，你問我該怎麼辦？我 說那就喜歡到無法喜歡為止吧－－我知道我們的愛情也許不 會如同海枯石爛般永恆，也許到最後會變成化入杯水中的冰 塊，也許會變成隔夜冷茶、冰塊化了的溫吞好酒，但我相信 也是有變成醇厚美酒的可能，只要我曾經想起這段只待此情 成追憶的惘然－－ 　　你說：「就算不能去加州結婚，不管能不能合法結婚， 你永遠都是我的老婆，我一直深愛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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