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喵了喵手上的錶，十點五分。 我心裡盤算著 （到小左家應該花不到十分鐘，載他去夜市吃完宵夜後， 　再逛個街、聊聊天，應該來得及在十二點半送他回家。） 我開心地一邊哼歌一邊騎車，真好。 到了小左家樓下，放好安全帽以後 我用右手五指指腹抹了微量的髮臘，把壓扁的頭髮抓的挺立些。 我撥了他的電話，他沒接。 （可能在洗澡吧。） 過了十幾分鐘，我撥了第二通，他還是沒接。 （可能他洗澡洗得比較仔細。） 在十二點之前，我又撥了三通電話，還是一樣，沒接。 我開始有點緊張，甚至是心慌 小左該不會討厭我的吻，或者是覺得那些行為逾矩了吧…? 可是他的反應看起來是喜歡的，並不是排斥啊? 這個天蠍小子，倒是把我弄糊塗了， 我傳了封簡訊給他。 騎回家的路上，我告訴自己，得失心不要那麼重。 喜歡，並不代表一定適合。 一進門，室內電話瘋狂似的狂響。 接起電話後，我才注意到那個來電號碼， 那個我已經忘記很久，或者該說是我一直記得，卻刻意去遺忘的號碼。 「昱婷嗎? 怎麼會在這個時間打給我? 有急事?」昱婷是我初戀男友的姊姊。 『小艾…我好想你，你最近好嗎?』我心一震，怎麼會是阿傑，他不是人在國外？ 「你拿到碩士學位了?」我盡量心平氣和的跟他說話。 『我放棄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別告訴我。」 『我覺得還是要在有你的地方做事，因為那樣一切都有了意義。』 「阿傑，我們之間已經過去了，我們分手已經五年了！」我刻意提醒他。 『我們沒有分手！』他吼的很大聲。 『我不在乎你在這五年裡談過幾次感情， 現在我回來了，可以實現當年的承諾嗎？』 「承諾，早就在二十一歲那年，你跟我提分手以後，消失了。」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不算！你不記得了嗎? 你根本沒有答應我要不要分手！這樣不算分手！』 「阿傑，在一起是要兩個人都同意的事，分手卻只要其中一方提出就好了。」 「為什麼當年跟你講的，你還是學不會?」 『小艾…讓我看看你，你不會想看看我嗎，我在你家樓下，開大門讓我上去…』 我震驚，我跑到陽台往一樓大門門口處看，真的看到了阿傑的身影，他沒什麼變， 外表沒什麼變。 「我可以開門，可是你答應我，不能進來房子裡。」我一直深知他的衝動。 『好…』 我們雖然隔著鐵門講話，但我幾乎可以感覺的到他的氣息，不論是緊張、不安。 『我對不起你，真的好對不起你，再讓我試一次好嗎?』他苦苦哀求。 「我不可能再喜歡你了，今天不可能，明天不可能，以後也不可能。」我不為所動。 『你現在有交往的對象? 我可以等，就像當初你承諾要等我一樣 五年你都可以等了? 我何嘗不行?』 「你已經不小了，等我有意義嗎? 怎麼長大了還是像個孩子一樣 去給那些做不到又空泛的承諾?」我質疑他。 『你以前那麼愛我，你總誇我的床上功夫，現在也只是要你 找回以前那個很愛我的你而已…』 「你呢? 你也不是高中的阿傑了，為什麼還要要求我?」我反問他。 「今晚我們做一次，從此以後，各不相干。」我下了猛劑。 『不要，我改天再來找你，我會等你想清楚。』阿傑轉身就走。 我以為他會答應的，我以為。 或許他真的有些改變? 幹，當初傷我那麼深的是誰啊… 我點了一根菸，想起許多往事… 我和他的， 還有她的。 -- When the sweet showers of April have pierced The drought of March and pierced it to the root And every vein is bathed in that moisture Whose quickening force will engender the flow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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