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很疲倦，其實。對於感情這回事…… 前陣子在隊上我們流行一個無聊的小遊戲，叫做二選一。 遊戲規則很簡單，選項通常是人或事，比如說「最不想跟XX共處一室」。 先提出兩個人，然後選擇比較不想跟他共處一室的那個， 接著再提出另一個和被選出的這位相比，最後那位就是你真的打死也不想和他相處的人。 很無聊吧？真的是。 （某次我還出了「你的男友有狐臭or口臭比較難令你忍受二選一」，什麼爛題目… -_-"） 但是人生何嘗不是在二元選擇題中交織而成的？ 你選了這個、我選了那個，然後我們變成平行線，不再有交集…… 即便我們都一開始的時候選擇攜手度過共同的人生， 也有可能因為一兩個選擇的不同，再度錯開。 那天阿超出了一個我覺得好簡單的題目，但是據說他們在選的時候歷經掙扎。 「和你喜歡的人發生關係之後隔天就不再聯絡 or 只能遠遠的看著他，即便看到他的身體，最暴露也還穿著polo衫和短褲 二選一」 我想也沒想就選了後者，原因無他， 因為我的生命中已經出現過無數個前者了…… 雖然有時候我會忍不住想，我跟眼前這個人上床是因為喜歡他嗎？ 還是說只是為了享受那個片刻？只為了經歷一次雙手無法帶來的高潮？ 我不知道耶，但是不喜歡怎麼能上床？ 突如其來的道德感讓我覺得，我是不是嗑藥嗑壞腦袋了…… 我想我沒有。 有一天已經熄燈就寢了，我還賴在學弟的床上跟他聊天， 好不容易有時間聊心裡話，兩個人都還捨不得睡， 白天實在好忙，而且夜的魔力使我們向彼此吐露陽光下不敢揭露的事實。 雖然我那次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毫無保留的向他出櫃。 「我跟我女朋友…」 他用氣音說著。 『嗯…？』 我知道已經熄燈了，所以彼此必須以對方能聽到的最小音量來溝通， 但是他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 實在不難聽出他口腔到喉嚨間的完全乾燥。 乾癟的、毫無水氣在空中的幾個字， 就這麼緊貼著我的耳旁，送進我腦中。 我知道那是緊張和不安所致，並不是他刻意放輕說話的音量， 當然也不是因為房裡開著冷氣…… 「……發生關係了……」 『……』 好緊繃的幾個字，我心裡想。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的回應只能是好長好長的安靜。 我們寢室並沒有緊鄰著大馬路，但是這個夜晚，在他說出這句話以後， 安靜的讓我聽到幾十呎外的車子呼嘯而過的聲音。 我雖然早已預料他要講什麼，當然是根據我們聊天的前文猜測而來。 但是聽到的時候，只讓我覺得慶幸自己是躺著的而非站著， 因為這幾個字完全像是電流通過般竄進我的心裡，讓我無力招架。 多麼浪漫的一句話。 我不記得有誰因為得到了我的肉體而坐立難安。 或許有，但是我不曾知道過。 我心裡曾經揣摩過那種複雜的情緒，就是： 你很喜歡一個人，然後你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喜歡你； 直到有一天你們終於交往，而那已經是認識對方好久以後的事了。 一想到竟然可以真的和他在一起， 你流下淚來，淚中交雜著一種曾經曖昧的辛酸和美夢成真的幸福， 你感謝上天把他賜給你。 （我所描述的情節可能發生在那個神奇的夜晚，你們向彼此道別、各自回家後， 你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側躺在床上捂住口鼻，只因為手裡還殘留著他的氣味時… or 當天晚上你就和他一起回家，你面對他讓他抱著，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入睡時…） 接著你們像一般情侶一樣約會、吵架、甜蜜、傷心， 經歷戀愛中的人們所該經歷的一切。 直到另一天，另一個重要的一天， 你也許和我一樣，老早在心中揣摩過無數次可能的情景。 而你們的關係可能因為委身於對方而變得更緊密，也可能因此疏離， 你不知道會怎樣，因為你毫無經驗、也無從問起。 你帶著期待、懷抱著希望和他「發生關係」…… （一想到必須打出這幾個字，我的喉嚨竟也跟著乾燥了起來……） 好的，我的想像到這裡結束，剩下的我不願分享，那是屬於我內心深處的秘密。 我想學弟和他的女朋友，大概就是發生了我想像中遙不可及的那種關係…… 這個男人、那個女人把彼此的身體交給了對方， 但他並沒有得意兮兮，到處向人炫耀，反而對未來可能遭逢的變化戒慎惶恐著。 （我們感情會更好嗎？她喜歡我這樣做嗎？這麼做是可以的嗎？ 誰可以幫我問問她……） 好痛喔，我心裡…… 我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我理想中的愛情不該是這樣的。 我覺得自己好像一位在地獄裡作白日夢的公主（*）， 這個極樂地獄裡或許有成千上萬的猛男、但卻沒有一位是真正的王子。 我明明知道，卻還跌進去…… 我一邊等王子來救我，一邊沉浸地貪玩著， 拿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做藉口，反正公主的人生本是苦悶，年華老去一樣老太婆一位。 性的取得那麼容易，對我而言變成一種不幸。 或許對很多同性戀而言，都是一種不幸，只是大多數的人都不自知。 有沒有人願意從頭、慢慢地認識我，跟我交往， 不要急著跟我上床呢……？ 因為我一直都相信我有一顆單純而善良的心， 那不是假裝暗黑系的我隱藏得住的。 即便暗黑王子將我生吞活剝了之後，看到這顆心大概也會想逃吧…… 我想我天生不是那種產物。 我還想在某人眼中是光彩奪目的，我還有happily ever after的夢想…… 所以穿著polo衫和短褲的王子，請問我該站在什麼地方，你才看得到我？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穿得不夠漂亮、或是我穿得太漂亮了？ p.s.給王子的二選一： 「選擇冒著也許被欺騙的風險認清一個本質可能善良的公主 or 做一個騎著白馬、擺著姿態，為了保護自尊不敢為愛跨出去的自己」 你怎麼選…？ -- （*）註：關於公主的使用方式，請參照各大童話故事，並非代表作者之外在形象。 -- Dog, cat, or DogLoveCat? http://www.wretch.cc/album/LyingBird -- ※ 編輯: DogLoveCat 來自: 118.171.73.225 (02/26 01:14)